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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以手足挥蹬助长声威:“呜……老师不喜欢我……我要老师去,我要老师去……呜……”
李老师明知道是陈帝的主使,但小当一哭,仍是慌了手脚,柔声哄解。小当鬼得很,听不到答允,哭得愈加响亮:“呜呜……老师讨厌我了,不喜欢和我玩了……我要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李老师拿他没辙,最后只得妥协投降。陈帝阴谋得逞,开心之极,说道:“那叔叔放学再来接你,要乖乖听老师话啊。”
小当带泪的脸蛋满是笑意:“知道,小当一向很乖的。”
李老师无可奈何看着两人,暗中直把陈帝咒得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22。三个人的战斗六、警匪战(2)
有李老师陪同,陈帝很容易就征得了蔡氏夫妇的同意。傍晚,寒意萧索的马路上,一脸阳光灿烂的陈帝驾驶着法拉利缓缓而行,心想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这多么像一家子。
“小当,咱们先去坐过山车还是先去买超人?”
“我要买迪迪超市的超级F1!然后去游乐园,然后去麦当劳。”
“好,我们去买超级F1。目标——迪迪超市!”
市场果然是超级的,一进入那以玻璃筑成的世界,精神不由一爽。超市对儿童和女人是很有吸引力的。小当一进入那水晶宫般的殿堂,就欢喜得跳起来,拉着两人直奔玩具区。李老师女人天性使然,视线亦不自觉为那些五彩缤纷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吸引。人类社会存在着一条定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逛街时,女人是快乐的,男人往往痛苦无比,眼白白看着一张张钞票长起翅膀离家出走而无从反抗。但这条定律只限于囊中羞涩的男人,陈帝有幸属于此范围之外。他口袋里有的是钱,而且这些钱乃“劫富”得来,即使扔到火堆里也绝无心痛之理,顶多是可惜而已。
陈帝人仗钱势,在美人面前精神弈弈,谈笑风生,尽显潇洒姿态。小当买了超级F1后,贪念大发,将游戏机、积木、刀剑什么的一股脑放进推车里。陈帝可是无所谓的,说道:“凤娜,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李老师一怔,想起自己好象没把名字告诉过他呢,奇怪道,“你……刚才叫什么?”
“凤娜。”陈帝闭起双目,摇头晃脑,“唔,凤娜,很好听的名字啊!”
李凤娜紧盯他眉宇,心想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得知自己的名字的。
陈帝更加意气风发,幼儿园的墙版上贴有老师介绍表,他是在那里看到的。此时经过服装区,各式各样的衣衫在两旁招摇。他见到一条淡紫色的狐毛大衣,长及膝头,想象李凤娜穿上此大衣的样子是多么的飘逸若仙,走到路上,风扬起大衣,微乱的头发贴在脸庞,转过头来,“回头一笑百媚生”!嗯,嗯,实在太那个了,他兴奋得额头发亮,低头道:“小当,李老师对你那么好,你说是不是该送点礼物给她?”
“嗯……对!”小当道,“我要送礼物给李老师。送什么好呢?李老师,你喜欢什么?”
李凤娜笑道:“老师最喜欢小当,送你给我好了。”
“好啊!”小当甚是开心,又犹豫道,“可是,我舍不得我爸爸妈妈耶。而且人是不能够送的。那个……陈叔叔,你说呢,送什么好?”
正中下怀。“这个嘛,现在天气冷,我们最需要什么?”
“暖和。”
“聪明。所以我们的选择就在身边——”陈帝一指那狐毛大衣,“这件大衣漂亮么?”
小当摸摸衣袖,毛绒绒,滑滑的,柔柔软软,很舒服。情不自禁地叫道:“我要!”一想不对,转口道:“我要送给李老师。李老师,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李凤娜笑容中藏着一丝不愉:“是吗?但老师已经有衣服穿了,不需要这份礼物。小当有心意我就很高兴啦!”
陈帝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没留意她的不快:“老师不喜欢衣服,那看看其他东西好了。”
“是了!”小当突然大叫一声,“李老师你不是想要一台钢琴吗?这里应该有的。”
李凤娜终于收回笑容,蹲下来道:“小当,好孩子不可以乱花钱的,就算是爸爸的也不能这样用。你现在用陈叔叔的钱买东西,送给我我也不会高兴的,知不知道?”她的口气已经含有严厉的成分,“还有陈先生你,我知道你有钱,可你的行为会给孩子带来什么影响,你想过没有?”
小当不说话了,仰头看陈帝。陈帝觉得浑身燥热。他从小就没受过什么正规教育,从小就是一个人在垃圾与金钱中挣扎生存过来的,从小就在街坊警察的咒骂教育下成长,而那些教育与他的生存显而易见是背道而驰的。他已经对所谓的道德麻木了,左耳进右耳出,全当一摊废话。正因为他是个不在乎道德的人,所以现在对小孩也没什么道德教育的意识。李凤娜的不满令他的幻想瞬时破碎,嚅嚅不能相答,只好睁大双眼任她奚落。
他计划的未来本应是很完美的:利用小当约李凤娜出来,然后凭藉自己翩翩的风度、俊朗的外表、幽默的语言和成扎的钞票四大优势,俘虏女孩芳心已是十拿九稳。岂料“骄兵必败”,他过分自信而一时轻心,才一开演就让美人斥了一顿。这样“成扎的钞票”首先失去了效用,而自己堂堂热血男儿被斥得毫无招架之功,“翩翩的风度”亦大打折扣,四大优势一下剩下两项,他不由得心慌,暗叫“失策失策”。可现在仅仅是失策而已,跟下来发生的事,恐怕要让他大叫后悔,不该约她出来了。
地点在游乐场。今天不是星期天,人不多,稀稀落落的,让这片广阔的儿童乐园里显得有点萧条。但木马并不因客少而停止,过山车也依旧在疯狂飞着,飞出漫天的尖叫。
陈帝陪小当玩了一会,感觉身体水分过多,积蓄于膀胱,便说要去趟洗手间。小当嚷着跟去,留下李凤娜一个人在摩天轮下等待。
洗手间挺远。进到洗手间,陈帝觉得肚子也不舒服,索性蹲下来大解。叫小当尿尿完不要乱跑,在外面等着。
肚皮一点点凹下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紧迫的警笛声,听样子有三四辆警车。警声在游乐场附近缠绕了几分钟,竟向这边逼来。蓦然,轰隆隆几声,游乐场摩天轮的方向似乎倒塌了什么,尖叫声蜂拥而起。
但尖叫声并没维持多久,接着的几下枪响似乎有一抵百的威力,叭叭叭几声过去,惊喊便迅速平息了。附近的警笛声拥过来,在游乐场外竭力地嘶叫。然后在电影那种滥透的对白通过喇叭渗进冷冷的空气中,急促扩散:“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好象是什么匪徒被警方追得走投无路,撞进游乐场来了。陈帝猜测着,拉起裤子,轻声唤道:“小当,小当……”门外静悄悄的,却哪里有半分声息?
陈帝暗道:“糟糕。”小当是个呆不住的孩子,让他一个人等无疑是个大错误。陈帝勒紧了皮带,刚要推门出去,忽然外面喀喀作响,硬鞋敲击着地板向这边走来。一个人喝道:“厕所里的人都滚出来!否则一枪毙了!”
有枪。陈帝迟疑了一下,伸出的手又缩回来,屏息听外头动静。呯呯嘭嘭的踢门声中,一个人叫道:“什么人?出来!”“妈的,是个孩子。”“给我过来,你躲什么!”一个孩子大声呼痛,叫着叫着又哭起来,想是给抓住了。
“不准哭,吵死了!”
是小当!陈帝心里一惊间,那两个人已经拖着小当进洗手间来了。两个男人边咒骂边踢门,渐渐轮到他身处的厕间。小当受到惊吓,下意识地寻找陈帝帮忙,哭道:“呜……陈叔叔,有坏蛋欺负我……”
大概小当是对着这个厕所间呼叫的,陈帝感觉得到外面的男人立马向这扇门踢来,当下不假思索,提起右足,也是一脚飞出。“喀啦”一声大响,右脚破门而出,外面那人还未知怎么回事就整个儿向后飞了开去。
23。三个人的战斗六、警匪战(3)
另一个人反应倒快,临变不乱,手一转,枪口对向陈帝。可惜陈帝比他更快,左腕闪电般托住他的前臂一抬,这一枪便打在天花板上。身影一晃,欺进他怀里,膝盖狠狠顶上他的小腹。那人大张了嘴巴,呃呃发不出声来,捂着肚子烂泥般瘫倒。这时被踢飞那人颤颤爬起,想去捡他掉下的枪,陈帝赶上补了一脚。那人翻了个身,四仰八叉昏死在便沟里。
小当看得过瘾,破涕为笑,拍手道:“耶,陈叔叔好棒……”
两个来袭者都罩了黑头套,只露出眼口鼻,揹着胀鼓鼓的背包,看模样像是劫匪。陈帝揭开他们的头罩,一个清瘦。一个满脸横肉,样貌就不似善类。拉开背包,里面果然一扎扎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陈帝干干脆脆把他们手足的关节拗脱了臼,以防他们逃跑。再把自己里面的衣服扯破两块,缠住手掌。捡起两支枪,拉着小当出去。
摩天轮那边一个人也没有,李凤娜不知是逃了还是被劫徒捉了做人质。陈帝的心熊一下烧了起来,火灼般痛。一手抱着小当冲到摩天轮底。但见摩天轮后几十米处一片狼籍,一辆撞破了的货柜车被倒塌的墙壁埋了半截,看来是不能开的了。陈帝凝神倾听,气流中隐约传来一丝吵杂声,右边!
他把小当放进旁边一个杂物间里,示意他躲着别乱动,然后关上门,自己沿着墙根而行,在滑梯、气球等物事掩护下悄悄靠近声源——一幢三层的楼房,不知做什么用的。闻得说话声越来越清晰,似是匪徒在与警方通话谈判:“……不准进入游乐场大门内,若给我们发现,立即杀掉人质,我们这里可有上百个枪靶呢,嘿嘿……”停止了通话,与伙伴道:“P仔和牛大怎么还不见回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刚才那边好象有枪声,应该是他们开的,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陈帝站在窗口下,不敢轻易探头去看,紧持手枪,一动不动。第三个声音道:“要不要去看看?”最初那人似是头头,道:“不行。现在在这门外也是很危险的。臭警察们有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