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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也包括你以前的女朋友？”
“……”
李凤娜侧过脸道：“她比我好吗？”
女孩子似乎都有这种爱好，喜欢拿别的女人跟自己作比较。
“我不知道。”
“为什么？”
“我无法拿你们作比较。”
“她是不是很漂亮？”李凤娜依然傻傻地问。
“……我们不要讲过去的，好不好？”
这反而激起了李凤娜的好奇心，说道：“可是我想听你过去的故事。炫晔，我知道你心里装有许多的东西，你独自承受着，放不开它们。我想走进你的内心，了解你的过去，分担你的心情，这样你才能真正地快乐起来。
“我已经放开了，也很快乐，有你在身边我就已很快乐了。”
李凤娜嫣然一笑，道：“可是……为什么你要对奶奶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
“你又不说话了，我就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不愿让我承担，你怕我担心，怕我受累，怕我会因此而不快乐，对不对？可是你知不知道，看着你不快乐，我也会跟着不快乐，你快乐了，我就会快乐。你有事一个人闷在心里，我才难过呢。”
“……谢谢你。”
“为什么要说谢呢？我们既然在一起了，不是应该这样子的吗？”
石炫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色彩，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这句话好熟悉，他记得自己抱住陈心妍的时候，陈心妍也说过相同的话，那时候她的气息已经很微弱，可是精神很安祥，很幸福，与现在李凤娜的语气神色如出一辙。于是他突然说了一句：“不要走。”
李凤娜微微一笑，柔声道：“傻瓜，我怎么会走，我是跟着你的，怎会走呢？”
石炫晔终究是无法全部放得开，陈心妍的回忆让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他难以预料自己和李凤娜会有怎样的结局，然而不论结局如何，自己心里已经装下她了，已经扔不掉这份感情了。他将她拥进怀里，说道：“我多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让我照顾你，给你幸福。”
“你这样说，我好欢喜。我们能的，一定能的。”
“能的，对，一定能的。”石炫晔这样安慰自己。竹林依旧摇晃着，溪水依旧叮咚欢跳，月色却更加明澈了，像是留给他们的希望。
97。共同的敌人二十四 道路（1）
秦可人又跑到歌舞厅来了。上次和夏少云吵了一架，事后夏少云居然连道歉都没有一声。她原本想等他说“对不起”就原谅他，不辞职就不辞职，最多将情况拧回他许下诺言之前，谁知夏少云一点儿不会把握机会，搞得她积憋了一肚子闷气，又赌气不肯先去找他，遂跑到这里纵泄不愉情绪。
也不知是否巧合，在舞池跳着跳着，那个叫陈帝的家伙突然出现在面前，嬉皮笑脸，如初次见面道：“嗨！好久不见。”
秦可人看也不看，道：“嗨……你谁啊？”陈帝道：“没有印象吗？你给我的印象却深得很呢，我一直记着你。”秦可人认出了他，道：“是你啊，你天天到这里来的吗，怎么两次都遇上你？”陈帝道：“对，我近来天天到这里，为的就是今天能再见你一面。”秦可人道：“可是我每次一见到你，就跳不下去了。”说着停下，离群而去。陈帝又粘出来，道：“我记得上次你点的是柠檬茶，这次要苹果汁还是橙汁？”秦可人没精打采地道：“你倒好记性，这功夫练很久了吧。”向侍者道：“一杯红酒。”
陈帝也叫了，道：“女孩子喝酒不好。”秦可人道：“算你心肠还好。”陈帝道：“我本来就很善良。哎，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情形跟我们第一次见面好像？”秦可人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怎样的，我不记得了。”陈帝道：“你心情不好。”秦可人道：“知道我心情不好，你还来烦我。”陈帝道：“心情不好才需要有人开解啊。怎么，又跟男朋友闹别扭了吧？”秦可人道：“不关你事。”
陈帝道：“好，不关我事，我不说。”拿过刚到的侍者盘上的酒杯，咕噜一声，一饮而尽，叫道：“一瓶XO，越老越好。”
秦可人道：“你喝酒挺猛的，像个烈士。”陈帝道：“嗨，借酒浇愁嘛。”秦可人道：“哦，你这种人也要浇愁啊？”陈帝道：“这种人？我是什么种人，与别人有什么不同？你是想说明，我在你心目中很特别吗？”秦可人道：“少来这套，我看你像无赖多点。”陈帝叹了口气，道：“无赖总比无聊好。”秦可人道：“对了，也很无聊。”陈帝不满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多伤我心哪。”
侍者取了酒来。陈帝拿过，斟了一杯。秦可人道：“你真的要浇愁啊？”陈帝道：“可不是么，被你再伤一伤，就更要浇了。”秦可人嗤的一笑。陈帝道：“你笑了，好美，让人忍不住想亲近。”起身坐在她一边。秦可人道：“你看见女孩子都想亲近的吗？”陈帝道：“也不能说‘都’啦，只有遇上漂亮的女孩子才这样。”秦可人道：“算你老实。”
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评价自己“老实”，陈帝忍不住笑道：“对啊，我就是老实。老实人不会说假话，我说一个人笨呢，他肯定是真笨，我说一个女孩子美呢，那她一定是真美，真是真，假是假，从无拍马之嫌。”秦可人扭脸望别处，一本正经地道：“你走开。”陈帝道：“你又想说什么叫你老公来用一个手指头就戳死我的话吗？近来我每日特训，功力大进，谁也不怕。”
一提起“老公”，秦可人又闷闷不乐了。陈帝察颜观色，举杯道：“你也有愁，和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来，为我们相同的命运干一杯。”秦可人自顾抿酒，道：“谁跟你命运相似了。”陈帝道：“那好，为我们一点儿不相似的命运碰一杯。”秦可人道：“这也好碰杯的？”陈帝道：“怎么不能碰？现在你不开心，我很开心，碰完这杯后，就是你很开心，我不开心了。开心的是庆祝，不开心的是解愁。”秦可人奇道：“为什么碰完杯后我就开心，你却变得不开心了？”陈帝道：“你喝了它，愁都解了，当然就开心啦。而你一开心了就会回到你老公身边，对不对？你都走了，我没人陪了，还能开心吗？”秦可人道：“总有得你说的。喂，你干什么工作的，天天这么有空？春节过了，工厂公司大多都开工了呢。”陈帝道：“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秦可人笑道：“干嘛，你又在这扮什么？”陈帝道：“企业商场都开工了……那幼儿园是不是也该开学了？”秦可人道：“当然是了，这还用问。”陈帝大叫一声，抛掉她向大门奔去，一副赶回家救火的样子。
上车，开车，径驰蒙蒙幼儿园。这些天喝酒喝昏了，竟连李凤哪回来了也不知道，真是懵大了。
当然，他更不知道李凤娜和石炫晔在云南发生的天作巧事，不知道这段三角恋情已经发生了突破性的变化，不知道李凤娜是跟石炫晔一起回来的。他兴孜孜一如节前在园门口守候。李凤娜不在的日子让他空虚，现在她终于回来了，他十分兴奋，连李凤娜下班后陪她去哪里哪里都计划好了。
那看门的对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日见了，度日如年”，刚度过了不用看见“恶人”碍眼的几个好日子，一见了立时唰地面黑黑。他被陈帝欺负过两次，自忖武比不过，不敢与他正面相对，只是在他不注意时才狠狠瞪上几眼，指手画脚做些难看滑稽的动作以自娱自乐，待对方一转过来便一瞬间变得严肃认真，目光不敢接视。
下班了，一门口的家长孩子，吵吵嚷嚷，闹翻了天。李凤娜正与一个个父母做交接工作，不时和小朋友招手说，××，拜拜，回家听爸爸妈妈话哦之类。陈帝静静看着，发现她脸色比回家前好了很多，忧愁亦一扫而光，应是与亲人团聚的效果。“什么时候，我也能说回家呢？”他想。
家长领着孩子一个个走了，送走最后一个孩子，李凤娜正要骑上自己的车，陈帝叫道：“凤娜！”
李凤娜循声望来，好象已不记得他是谁要往记忆深处挖掘似的，居然呆了好几秒，然后居然问道：“啊，是你，你怎么来了？”
“当然要来了，上车吧。”
李凤娜笑了一笑，摇摇头道：“我自己骑车回去。”
陈帝道：“不见几天，怎么就客气起来了？你的车放在这里，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久别重逢，不该一起去吃顿饭吗？”
李凤娜道：“我又不是公主，不用接送。至于这顿饭嘛，有机会补上吧。”骑上摩托车，打着了火。
“为什么，你刚刚回来，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对啊，我约了别人。”
陈帝趴在窗沿上道：“奇怪，有谁比我的约会还重要？”
李凤娜俏皮地挤挤鼻子，道：“就爱臭美，我今天要见更大的人物，不理你，我要走了。”
陈帝心痒难搔，道：“这段日子我很想你。”
李凤娜施出百试不爽的旧招道：“不想你表妹吗？她现在可能在等你去接她呢。”
“她……她自有别人去接，关我什么事？我只想你一个人。”
“那你继续想好了，我赶着去赴约。”李凤娜说着右手轻扭，托托远去。
陈帝以为她真的有事，没放在心上，第二天又来，到她送完孩子，叫道：“凤娜！”
李凤娜道：“你怎么又来了？”
“有什么不妥？来接你啊，我天天都来的。”
“以后你不用来了，我自己能回去。”
“……”陈帝品出这话有味儿，道，“那我请你吃顿饭。今天没有约人了吧？”
“今天我没约人，但要去探人。”
“探人？”
“嗯，探我奶奶。”
“哦，是老人家。我跟你一起去问个好，行吗？”
“不行。”李凤娜撒谎道，“奶奶不喜欢生人，见了生人她不喜欢说话的。”
“……那……你明天没约人，没人探了吧，我要预约。”
“明天再说吧。世事难料，我怕答应了临时突然多出个事来呢。”李凤娜说完右手轻扭，托托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