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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公主就行了,明白了吗?”
沈文澜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孙佩佩于这位Cindy Cho必然是夺夫之恨啊,一群知情的男男女女也不拦着,必然是袁显的孽债了。正想着晚些时候可以重写一篇关于旧爱新欢的稿子作为这个月的专栏,Cindy已经刻意压低却还是掩饰不了兴奋的声音就已经冲进了她的内耳,“来了!!!”
Cindy女王猛一记冲出掩护着她们的小树丛,对着孙佩佩就是一枪。护着“公主”的不知名“骑士”不辱使命,以身护花,“死”在了Cindy枪下,其他“骑士”的愤慨之情立刻呈几何倍增长,对着女王大人就是一通扫射,电光火石之间,英勇无敌的Cindy女王竟然也得以“射杀”了两三个“骑士”,真乃女中英豪也。
Cindy倒下的那一瞬,听到枪声打开门的袁显也举着枪从屋子里出来了,只听得“啪”一声,“王子”胸口中枪,必然是“不治身亡”了。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男人们看向倒在地上的Cindy,袁显和李念琛也是满脸的讶异,Cindy女王缓缓转过来的脸上瞬间从哀怨变作了欢喜——匍匐了太久,一时没能爬起来的沈文澜借着树丛和Cindy的掩护,在关键时刻一枪干掉了“王子”。这场游戏在沈文澜这一枪之后正式落幕,她这才慢慢收回麻了好久的手脚,从林子里出来透透气。
结局太过反转,玩家们安静了半分钟,这才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Daniel,你这个老婆也太狠了!”
李念琛礼貌地微笑着,心下也觉得沈文澜确实出人意表,别人的击打目标都是公主或骑士,只有她是靠杀人丈夫毁人婚姻的。袁显也温和地笑着,故意揉揉“伤处”,夸赞沈文澜学东西快,李念琛心底却有些痒痒,觉得这个挂名老婆的新手运气简直是给自己报了仇了。
孙佩佩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委屈,看得沈文澜这一枪打完手还不断地震,她伸手替袁显揉着,“我就这么成寡妇啦?”
除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Cindy Cho以外,在场的都纷纷大笑起来,沈文澜也装腔作势地笑着,一边还揉着自己麻得都快失去知觉的膝盖和手肘。
终于这个花钱买罪受的游戏算是告一段落了,汗流浃背的时候也没有聚餐的胃口,众人干脆交还了装备,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各自驱车回家。
在后座平躺着装尸体的沈文澜一路都没说话,李念琛开着车,到了高架上才轻声问她:“太吃力睡着了?你为什么会打Tim?一早就想好的?”
戴着眼罩的沈文澜浑身又麻又酸,只有嘴巴还剩了点力气,“我瞄的是你。”在同样“不太熟”的情况下,沈文澜只能选了个“还算熟”的下手,毕竟说起“不好意思”来也好意思一些嘛。
回到家里洗了澡,换过一身衣服,差不多就可以等客人上门吃晚餐了。正打算下楼问问张阿姨要不要帮忙的时候,袁显和孙佩佩就已经带着派和红酒上门了。
这种带着派上门吃饭的情节,沈文澜还只有在电影里见过,张阿姨就更加看不惯了,拉着她到厨房里嘀咕,“还有这个样子的啊?”
帮忙上菜的沈文澜这才知道张阿姨准备的是排骨年糕,急忙跟她抱怨说小吃哪上得大雅之堂,可是人家一句“给外国人用刀叉吃方便呀”就给打回来了。今天累得半死的沈文澜的三魂七魄早就被炸得香脆的排骨和大块年糕勾走了,再用酱油汁水稠一稠,她早就抛弃了原有的立场,“那还有什么啊?”
张阿姨对着沈文澜这脸馋相忍俊不禁,“你这个馋老呸(沪语,馋猫),还有罗宋汤,这样才像是给外国人吃的呀。”她语气里满是对连家乡方言都说不利索的年青一代的不满,“明明都是上海人,还说什么英文,欺负我听不懂啊?!”
用新鲜黄瓜、番茄伴盘的排骨年糕端上了桌子,罗宋汤也盛在了小盅子里放在一边,前菜是马兰头拌豆腐干,饭桌中心还用小竹篮盛满了锅巴,饭后还有客人带来的派,沈文澜坚信张阿姨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这一桌菜简直就是中西结合的典范哪。
袁显倒是很喜欢这道主菜,“我好像小时候吃过的,不过好多年没吃了。”
作为老上海的李念琛反倒不认识这碟排骨年糕了,“这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可以这样烧的?”他用上海话向张阿姨发问。
张阿姨可没料到有此一问,沈文澜用刀切着年糕,抽空解释道,“大概是你爷爷奶奶离开上海的时候还没这道小吃呢,他们去美国的时候不也还没普通话吗,新生代的小吃没吃过,普通话说不来的,说的不就是你吗?”
众人笑着,说是李念琛吃了这碟子排骨年糕,也该学着说普通话了,不然以后一定吃亏。袁显还补充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上海是不是跟我们一样,学了普通话,上海话反倒说不利索了,以后搞不好跟我们一样,都要被老人家嫌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不是个清水文作者,我黄暴起来还是很可观的,你们不要因为肉少就不理人家啦……
我不希望以后读者回忆起这文,只记得“嗯,很多船”或者“嗯,很多吃的”,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的情节走向。
另外关于收藏文章,我也是刚知道收藏是点章节列表上的“收藏此文章”……原来我以前看我喜欢的文都是用的浏览器收藏啊……我跟人说的时候被鄙视了,快来安慰我……
锁住的果然比较吸引是么……
、双档(上)
桌上的气氛正佳,伸手取用锅巴的孙佩佩却不慎打翻了红酒,惊呼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急忙用餐巾擦拭,“哎呀,怎么办,红酒渍很难处理的。”
为尽地主之谊的李念琛也站起来,“不要紧的,文文你带她到楼上换一套衣服吧,我跟Tim再去选一支酒。”
紧跟着“女主人”上楼的孙佩佩到了次卧的卫生间里,抓紧时间处理了身上的红酒渍。外面传来沈文澜的声音,“衣柜里有很多我还没穿过的衣服,你自己选吧,换下来的衣服我帮你装在纸袋里,晚点你直接带走就可以了。”
闲庭信步一般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衣柜前挑选衣服的孙佩佩动手翻着那些全新的衣服,无论风格还是品牌都是她眼熟的类型,正是她在国内常买的品牌和系列,心里尽管翻江倒海,面上还是只能强作平静,“衣服都是Daniel帮你选的吧,我看跟你以前的风格不太一样。”
沈文澜理了理身上这套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套装,人高马大的她穿这样浅浅的藕色,怎么看都是硬朗有余而甜美不足,此刻也不过是弯弯嘴角,做出温婉甜蜜的样子。
见沈文澜不作回应,选着衣服的孙佩佩五脏六腑更是如同被扭了一把,一句不该问的话硬是脱口而出,“其实你能嫁给Daniel,不是应该谢谢我吗?”话音未落,她便已经后悔,垂下眼看向另一边。
沈文澜仍是笑,“嗯”一声敷衍地答道,仿佛是被婚姻生活滋润得忘乎所以了一般。孙佩佩更是憋闷,“我跟Tim都觉得Daniel不是会闪婚的人,没想到他居然刚认识你就跟你结婚了,看来你这个两xing专栏作家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啊。”她冲动得想用这句话扒开沈文澜的皮,可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合身份,转而以朋友身份给她警示,“Daniel的家里人可不好对付,你嫁给他会很累的,他的爷爷讲究出身,规矩大得很,他妈妈对女孩子的艺术鉴赏能力要求又高,你以后就知道了,做他家的媳妇日子肯定不好过……”
“我一个穷人家的女儿,听不出肖邦和巴赫,也看不懂毕加索和莫奈,但是既然结了婚,这半个家就是由我来扛,由我来担,如果撑不起这个后院,我也对不起自己的这个块头吧。”依然是笑着的沈文澜这样打断孙佩佩,跨了一大步上前,在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递给她,“就这套吧,换好了叫我。”
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孙佩佩换好衣服,沈文澜对镜自省,当初许久不见的孙佩佩辗转找到自己做她的伴娘,说白了不过是在对自己耀武扬威,自己落魄多年偏偏又不愿认输,才非要抬出个什么“两xing专栏作家”的名号来压场,到今日反倒落人口实,看来是平日里自觉“不是作家,只是作者”的自己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修为不够,这次也真是自作孽了。
另一边李念琛和袁显正在酒柜前选红酒,两个看似各自婚姻幸福的男人又各有隐衷,曾经的手足之情被这两场婚事冲击得脆弱不堪。自沈文澜点破袁显对李念琛和孙佩佩之间的事情并非全不知情起,李念琛便再也没有和袁显单独见过面了,虽说在美国的时候也因为顾念兄弟义气,最多也不过是借着与好友亲吻的名义与孙佩佩亲近,但觊觎老友之妻,光是有这个念头就足够让他时刻觉得愧对袁显了。
袁显控制情绪的本事确实是收放自如,与情敌单独相处,脸上居然也未见有愠色。他从架子上选了一支果香浓郁适合女士饮用的酒,要配口味稍重的中菜也是相得益彰,“今天看来,文澜小姐确实是个蛮特别的人,难怪你才认识她没多久就跟她结婚了。”
李念琛想到瞄得“特别”准的某人,也只能自认“眼光独到”了,思及此处不由鼻息一动,以一笑作答。男人的事有时候也很难说,彼此欣赏的两兄弟或许会买同一种风格的衣服,成为同一个导演的观众,偏爱同一流派的艺术表现形式,最难以开口承认的,是容易对同一个女人心动。
“等到美国那边的学校放假,我爸妈会率领全家到上海来度假,我打算等到长辈都在的时候再照传统办酒,你要是最近飞美国的话,先别跟我家里人说我结了婚的事情,另外我会提早通知你关于婚宴的事情,到时候一定记得把时间空下来喝我的喜酒,顺便替我安抚一下我妈。”李念琛打了一夜的腹稿,都不及现在这般流畅。
李念琛难得的局促和紧张让袁显觉得新鲜有趣,“既然要到夏天再办,就这么急着登记吗?”袁显蛇打七寸,一句话就扣住了李念琛的命门。
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