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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勉强接受她的李楚惠对她这根回头草是个什么看法?重新做李念琛的妻子需不需要签署一份精心准备的婚前协议?结婚以后她是不是要在证件上冠夫姓?结婚以后如果定居美国,方萍怎么办?如今声名岌岌可危,她的副业还要不要继续?……人生哪里有什么大团圆结局?幸福安康翻过来还有好几份医疗人寿保险呢!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就像是人生的一道主菜,如果家里有了一种类型的,那么其余类型的就都变成了配菜,不可或缺也不可喧宾夺主,突出主料之余也丰富盘中餐的趣味性。沈文澜对李念琛用欣赏的眼光看陌生女性向来不干预,甚至有时也会加入他的阵营,男人的天性即是如此,比起那些表面上一本正经指天发誓当你是全世界唯一的女人,背地里却想尽办法偷窥的男人,沈文澜感觉他们的这种模式要健康多了。
李念琛的不少男同事都很羡慕他,因为他即使偶尔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说笑,只要他注意分寸,沈文澜从来是一只眼睁一只眼闭的。对于一个几乎等于是结了婚的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种“自由”更让人羡慕嫉妒恨的?
某个男同事以为他在家高举夫权旗帜,生怕他不清楚我国妇联组织的阿姨大妈的三寸不烂之舌有着怎样移山填海的力量,特意好心提示他以后在沈文澜过来找他吃饭的时候还是稍微收敛一些为好。他反而不解,这明明是沈文澜允许的,难道还会有什么问题?他凝眉回忆,他们敲定之后各自说好过,你绝不是最后一次心动,却会是最后一次钟情。
孙佩佩如今已为人母,对很多事的看法都已经和以往有了很大的分别,例如她曾经竭尽全力去掩饰的那段“开小差”也已经不再害怕去面对了。趁着沈文澜在跟袁显切磋厨艺的时候,孙佩佩抱着对李念琛兴趣犹深的女儿,首次谈及他们当初的“差一点”和“悬崖勒马”,“我现在想想,我们当时的选择都是对的,你果然还是合适当朋友多些,”她看看厨房里忙碌的男人,“我到现在还是会庆幸,我选到了最对的人。”当爱时过境迁,从前求而不得的已经不想再要;当爱瓜熟蒂落,到手后发现不过尔尔的依然不悔。
李念琛虽然气沈文澜不肯乖乖就范,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护短得厉害,“彼此彼此,你还记得我们那时候帮你们洗尘兼谢媒吗?什么时候再让我请客重新谢一次吧。”
孙佩佩失笑,举着口水涟涟的女儿问道:“要不要抱抱她?”
李念琛表情僵硬,对小女孩的纯真笑颜避如蛇蝎,“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天气好的时候,李念琛还是会怀念之前跟沈文澜一起牵手并肩走在步行街上的感觉,当然,最好是沈文澜没什么购物欲的时候。
节假日这样压马路的情人不止他们一对,拥挤的人潮中,李念琛率先看到了任晓东的身影,他摇了摇相握的手,示意沈文澜,“那边那位不是你的朋友吗?”
被人嵌在怀里的沈文澜抬头一看,果然是任晓东,正陪着管慧慧逛街的男人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下来,由此可见,柔情蜜意也不一定非要靠风花雪月堆起来,柴米油盐或许也可以。他们没有打扰任晓东夫妇的好兴致,而管慧慧也一如过往地言传身教着一个真理——
从来没有什么佳偶天成,只有谋事在人。再幸福的人在无尽的相处岁月里都会有一点点后悔,但总好过因为没有你的那种后悔,一样的,两个人一起辛苦总好过两个人各自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奶油五香豆(下)
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一致对外和稳定的内政并不能轻易地画上等号。李念琛不知几时无意中向袁显抱怨了一下之前三次求婚失败的苦闷,很快大洋彼岸的全家老老小小就都听说了这个消息。李念瑜在跟大哥视频的时候自然拿了这件事出来调侃他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后一个恶人刚巧经过,不忍心看到自家老大成为朋友圈子里的谈资,嘴硬心软的李念瑜开始为李念琛说项,“你就当做好事,答应他算了,他回美国的那一年差一点就要因为你疯掉了!”
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会连眼都不眨就把自己给卖了,李念琛迅速把笔记本合上,跟沈文澜解释,“小瑜这个人讲话比较夸张,我有份文件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沈文澜了然地笑笑,“不管找没找到,过会儿我回来的时候都会记得敲门的。”
要面子的男人在心里为自己辩解,其实也没有多爱你,只是喜欢那个呆在你身边的自己,只是钟爱那段有你相伴的时光,只是懒得再去人海里寻觅另外一个你,如此而已。
终于,把求婚变成一场疲劳轰炸的李念琛开始了晨昏定省般的逼婚节奏——
“早,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要不然去结婚?”
“……”
“喂,你今天中午有时间吗?要不要去登记?”
“……”
“今天的晚餐真不错,明天去领证吗?”
“……”
“我是很传统的人,如果你不答应结婚,我是不会跟你做这种事的。”
“……”
“不结就再来一次。”
“……”
……
久攻不下的挫折使男人的行为模式发生了一定的偏差,既然我不能称心如意,你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过日子呢?李念琛知道沈文澜素来不喜欢男人穿粉色和紫色,他便特意选了一件由上至下是粉色到粉紫渐变的衬衫来挑战沈文澜耐心的底线。
清晨对着镜子臭美的男人整理着自己身上的新衬衫,“这个颜色还是蛮衬我,你说呢?”虽然沈文澜无法接受的衣饰色彩还有荧光系的亮色,但他目前还没打算牺牲到那个地步,所以只是用这两个挑人又极容易出错的颜色来招惹一下这个令自己好生不快的女人。
粉色和紫色都是非常难以驾驭的颜色,可一个一米八八的男人穿什么都很难有大错,粉色青春张扬,紫色贵气魅惑,沈文澜双手抱胸审视了一番一脸自得的男人,顺手替他打好领带,掸了掸他肩头不存在的灰尘,“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尊重你的选择,”她诡异地笑笑,“Well; good luck with that!”她总在心情极差的时候跟自己说英语,所以李念琛已经算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夫妻之道又岂止于两相媚好?把对方往死里逼也是一种情趣呢。
听从李念琛建议换了一份工作的沈文澜如今已经很少需要出去见客了,周末更加忙于美剧字幕组的翻译工作,鲜少出门逛街,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置装的频率,这天晚上沈文澜特意换了身全新的行头来找李念琛品评一二。
荷叶边的雪纺裙从来不是沈文澜的穿衣风格,更何况是一条绛紫色的,装饰得有些繁琐且毫无设计感可言的裙子?李念琛还在组织一些比“带花边的垃圾袋”更加温和的字句,沈文澜就已经得意洋洋地开始跟李念琛玩起了猜价游戏了,“我在七浦路买的,你猜多少钱?”
七浦路是上海出名的假名牌批发市场,充斥着数之不尽的大兴货(沪语,假货),当然,领略到大品牌对侵权事件的严厉态度之后,诸多人精一般的制造商们也开始学会了在原定式样上的再创作,商标更是创意十足,GUGGI、LU、Amarni之流搏人一时眼花的新牌子可说是不胜枚举……
意识到自己家的实情是驭夫容易驯妻难,眼前套着一个垃圾袋搔首弄姿的女人和她身边一大袋的“战利品”让李念琛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男人虽然会有丑妻心态,但这与保障自己的视觉享受并不冲突,被沈文澜一脚踩上痛处的李念琛默不作声地拿了车钥匙出去找袁显喝酒聊天去了。
他们常去的酒吧是Mike名下的产业,有一间VIP房始终是给他们留着的,袁显看着喝闷酒的李念琛,终于也相信了“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是世间不二的真理,这种情况下,若还不落井下石简直是对不起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咳咳,听说你求婚求到现在都没成功啊?需不需要我跟你分享一下成功的经验?”
仍是穿着那件衬衫的李念琛凤目微沉,无以反驳地横了老友一眼。可惜如今人家有妻有女,毕竟形势比人强,李念琛唯有悻悻地撇了撇嘴,懒得理专程赶来看笑话的袁显。
“那至少告诉我一下你失败的次数吧?”看着李念琛被女人折磨确实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袁显终于理解了李念瑜热衷此道的原因,于是更加得寸进尺地发挥着自己传媒出身的八卦本性。
几个下酒的小食里有一个是奶油五香豆,很具上海特色,李念琛瞥了一眼,伸手抓了一把洒在桌子上,“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有人说过,没吃过上海城隍庙的奶油五香豆便不能算到过上海,城隍庙五香豆皮薄肉松,盐霜均匀,入口香甜,别有风味,拆封久了却容易变硬,口感上不再软糯,反而有些磨牙的效果。
李念琛挑了一个放入口中,嚼了半天都嚼不烂,忍不住怀疑Mike近来一心恋爱,疏忽了对酒吧的管理。
“玩‘浪漫’都拿不下?那还真是又臭又硬啊。”袁显很不理解沈文澜不接受李念琛求婚的行为,当然,她不再过问关于文集的销量以及渐渐淡出杂志专栏的行为也是他不能理解的,成为话题人物之后大红大紫的作家多如天上繁星,怎么还会有这种甘愿做了瞬间流星之后变回石头狠狠砸在地上的?
“说谁又臭又硬呢?”李念琛睨他一眼,护短的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曲起长指弹了弹台面上的五香豆,想起家里那个套着一层豆壳,叫人无从下手,怎么嚼都不烂的“五香豆小姐”,连他也不禁气闷。哎,好吧,又香又硬。
结果不到十一点就乖乖回家交人的李念琛还是不出所料看到她依旧穿着那件衣服,一副当真要穿着出去招摇过市的样子,他扯出一个笑脸表功,“我不要你定门禁时间就乖乖回来了,感动吧?”
套着垃圾袋的女人像是要故意气死他,“其实我们现在停留在这个阶段上,彼此都不需要承诺太多,我不想结婚也只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