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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拽起言馨大步往门外走,可还是差了一步,谢母急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承勋,馨儿……”
局言馨不明白谢承勋的心思和顾忌,一听婆婆的声音,下意识脚步一停,转头过去回了一声,“妈。”
“到家了怎么也得坐会儿再走,来,陪妈说会儿话。”谢母过来拉言馨,小心翼翼瞧了谢承勋两下,“儿子,还生妈的气啊?”
谢承勋绷着个脸,冷若冰霜,整个人跟个冰山似的立在那儿。
百谢母脸上挂不住,冷冷一笑,“好,你要真为了一点误会不认我这个妈,从此要和我划清关系也成,你现在就走!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妈……”言馨怯怯地拉住谢母,又看看谢承勋,后者深深看了她一眼,傻女人,母亲这招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她怎么还看不明白。
见他不说话,言馨马上做和事佬,“妈,勋没生您的气,他的脾气您应该知道,就是好面子,今天回来的路上,他还说一个多月没见您,很想您呢。”
“他想我?”谢母的气还没消。
“房梅!”身后响起谢父的声音,“孩子们回来就好,你跟你儿子较什么真?都过来,一家人好久没聚了,坐一块儿好好聊聊聊!”
都到这份上,言馨只得一手拉了婆婆,一手拉了谢承勋去客厅沙发上坐。
谢父平常爱好品茶写书法,这会儿端着茶杯边喝边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谢承勋与言馨互看一眼,“原先们准备今天下午去登记,言言的母亲说先要回来和你们说一声。”
“怎么这么急?先把婚事办了也不迟。”谢母忍不住皱眉,转而又看着言馨,“馨儿啊,你说呢?”
突然被点名,言馨背脊一僵,转头看了看谢承勋,埋下脑袋小声回答,“我、我听他的。”虽说和勋成为夫妻后,眼前这两位还是她的公公婆婆,可怎么说也是从二儿媳跳到长媳,这样的身份转变,她一时间还没办法在公公婆婆面前做到若无其事,交谈自如。
谢母知道自己白问了,想再说话阻止,谢父突然朝她使了使眼色,她立刻想起之前两个人的商定,亲热地过去拉住言馨的手,“那成,婚你们只管结,我们做长辈的只管帮你们张罗,馨儿啊,你跟妈上去,妈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妈,有什么东西拿下来,或是直接在这里说。”谢承勋
“户口本上暮澄虽然姓谢,但说起来他是暮家的子孙,言馨以前是暮家的儿媳,现在她要嫁给你,这可是我们谢家的儿媳。三十多年前妈嫁进谢家的时候,我的婆婆,也就是你的奶奶给过我谢家的传家手镯,今儿我要交给言馨,代表我和你爸做长辈的诚意。”
谢母这样一说,言馨释怀,把小手从谢承勋手里抽出来,“我跟妈上去,一会儿下来。”
谢承勋皱起眉头,“只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一过不见人,我就冲上去。”从这里走上楼,再下来,这么短的时间母亲就是成心拿给传家手镯的事为难言言,也没时间。
“成!”谢母望了儿子两眼,亲热地把言馨拉在手里,上楼去了。
言馨从来没被婆婆这么热情对待过,暗暗吞口水,上楼后婆婆领她进房间,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只做工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拿出红绸,边一点点展开,边说,“这是我嫁进谢家门的前一天,我的婆婆给我的东西,今儿妈就交给你了。”
“谢谢妈!”言馨轻轻地接过,托在掌心里的果然是一只通体晶莹的玉手镯,在红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翠绿漂亮。
谢母拿起手镯,“玉靠人养,来,妈帮你戴上。”
“不,妈,还是暂时不要戴,等办事的时候再戴。”这玉一看就很价钱,她哪儿舍得,忙摆手。
谢母也不强求,把手镯放进言馨手里的红绸上,又帮她包好,放在木盒里递过来,“以后好好给咱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
言馨咬住唇,红着脸伸手过来接,谢母一面笑一面说,“瞧瞧我这记性,不应该说这话,你这不早给我添孙子了吗?得,等你们结婚后,再给承勋添一个,不过可得是儿子,暮延这就算是认给暮家了,我们谢家也得要个男孩才撑得起家业。”
“不,妈,您说错了,暮延本来就姓暮啊。”言馨笑了笑,纠正婆婆的话。
谢母把盒子放在言馨手里,转身站起来,“这孩子,还瞒我呐,这暮延就是承勋的儿子,我早知道。”
突然觉得浑身寒气逼人,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顺着血管即将刺出,言馨的心已经开始砰砰跳,心神俱颤,嘴里仍固执地呢喃,“怎么可能,暮延是暮澄的儿子,不是谢承勋的,您弄错了。”
第四百十九章 世界末日
谢母好笑地说,“瞧你这糊涂劲儿,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连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都不知道?当初你说暮延一个月,根本不对,暮延当时两个月,比实际你得到的月份多了一个月。要说这也怪我那好友张书莲,她看着承勋和暮澄长大,拿他们跟亲生儿子一样,为了帮承勋掩饰,她才开出证明,说你怀孕一个月,这样刚好和你和暮澄的新婚夜相匹配……”
言馨费力地把这段话拆开来理解,等在嘴里咀嚼得差不多多了,却如雕像一般怔怔地僵在那里。她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或是出现什么幻听,很想再问问婆婆,是不是说错了,可却只能颤抖着双唇,脸上掩饰不了震惊与惊愕,不敢置信,简直不敢置信。
仿佛猛然间回过神来,脸色变得煞白而恍惚,她乏力而无比困难地开口,“您、您是不是弄错了?暮延不是谢承勋的,与他没有关系。暮澄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有令我怀孕的机会,何况我们在刚结婚的那几天,他……那方面一直没有节制,所以说暮澄是暮延的爸爸,不是谢承勋……”
谢母看着她倍受打击的模样,长叹一口气,“要说暮澄这孩子对承勋这个哥哥算得上仁至义尽,他把一个男人不能忍的东西都忍了。”
局眼里泪珠在打转,言馨断续地问了一声,“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暮澄这孩子早知道暮延不是自己的骨肉,因为美国那个专家给他调的药导致他没有生育能力……”
浑身的血液似在这一刻达到一个沸点,她想张口却发不出声,整个人忽然之间掉进十八层地狱,轻飘飘的没了力量,手中的木盒也在瞬间滑落在地。
百匆忙的脚步声从外面撞进来,谢承勋已经等得不耐烦冲上来,在看到母亲一脸平静过来开门,言馨好好地坐在里面之后,迈步过来拉起她的手,“言言,咱们走!”
言馨呆呆地任他拉着,此刻恐惧的念头正在折磨她的神经,她……很有可能,长期以来一直被一个巨大的谎言所蒙骗,这个谎言的编织和制造者就是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谢承勋。
说不上来为什么,谢承勋只知道有种不祥的预感,一路拉着言馨出了屋子,扶她进副驾座后,关上车门,再坐进驾驶座,象被踩中尾巴似的快速发动车子,一打方向盘瞬间开出谢宅。
他这才留意到言馨难看的脸色,如同刚经历过一场毁灭性的打击,整个人笼罩着死灰色,心疼地伸手抚了下她的脸颊,“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嗯?”
她脸上覆盖着一层冷漠与寒霜,厌恶似的拨开他的手,嘴唇在动,说得那么快,那么用力,他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言言……”谢承勋心中一紧,又嚯嚯乱跳,骤然感觉她回到从前那个离他遥远的言馨,明明就在眼前,心却拉得很远,就象流水想抓又抓不住,从指缝中毫不留情地溜走。
他无力、无奈、悲伤、绝望,胸膛里那颗为她而跳动的心整个被掏出来,血淋淋摔在冰天雪地地上一般。他这辈子在官场和战场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想得的什么都得到了,没有什么是他抓不住的,此刻面对冷漠的言馨,他从来没有过的慌乱与惊恐。
她以前再怎么生他的气,无动于衷,也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不知为何她没有说一句话,他感觉却慌到不行,这样的言馨令他感觉陌生,似乎在之前她和母亲短短相处的一瞬间,他们之间的那些甜蜜、温情全部被阴谋淹没。
“跟我说说,刚才你和我妈到底说了什么?”他说完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在打抖,其实大概预感到了什么,只是无法说出来,想亲口从她嘴里知道。他已经弄丢过她一次,再弄丢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
言馨瞪着象在看魔鬼一样的恐惧眼睛瞪着谢承勋,她忽然看清这段时间以来与自己亲密无间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他把她玩弄在股掌之中,骗她骗得好苦,冷笑着好半晌才说,“我果然小瞧了你,谢承勋,你冷血、无耻到令我恶心。”
已经是傍晚,又是下班高峰,大街上很喧闹,人行道和主干道上到底都是车辆和行人,谢承勋沉默着开车,在听到她这声声冷笑之后,手臂一抖,有个两个小男孩打闹着冲在车前,他急忙打方向盘,往旁边避让,尖锋的痛楚立刻自踩着刹车的脚底钻进心口,迅速占据他所有的思维,眼眶在这一刻湿润。
低下头去胡乱抹了脸一把,重新发动车子,深沉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却轻声说,“言言,有什么问题和误会,你直接说成不成?是不是因为暮延……”
她把脸埋在臂膀里,不说话,象是睡着了。他沉默下去,知道她在哭,他心里何尝不难过,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解释,不能多说话,越是这样越是代表了掩饰,既然做了,他愿意承担后果。她要吵,要闹,他绝不阻止,但前提是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此刻,她没说要走,他猜想或许他们之间的这段矛盾与误会要靠时间来慢慢抚平。
把整个人埋在一个黑暗的世界,言馨还是疼,只是疼,不能控制,无法忽略的疼,犹如万箭穿心的疼,她清楚自己还是和从前一样软弱,可能这辈子她的个性就是这样,改不了。
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他知道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有多么大吗?五雷轰顶、天塌地陷、世界末日!
身旁的这个男人她有多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