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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妻子以外的人,那十有八九就是情人了。”矢谦转身叫住小警员:“喂,你,去查查白石的社会关系。”
矢谦咧着嘴靠近向井:“这次我没说错了吧,凶手就是情人。”
“白石的情人下毒?我们甚至不知道是否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向井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来,摸着嘴唇,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太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了。如果假设是这个下毒杀死白石的人发的邮件,那这个人应该知道白石的死亡时间啊,为什么要在白石死后两个多小时才发遗书,这不是平白无故制造疑点吗?”
“但如果发邮件的这个人不是凶手,那是如何知道白石已经死了。而发这封遗书的目的是什么呢?”向井自顾自地摇摇头:“完全想不明白。”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杀死奥寺美步的人又是谁呢?”夕子在向井身边坐下:“发送这封邮件的人应该也不知道她的死亡把。”
向井故意用赞许的语气说:“唔,你个鼻涕虫变聪明了啊。”
“这叫近朱者赤嘛,”夕子拍了拍向井的肩膀,鼓励道:“所以不用着急,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解决的方法的。”
夕子的话让向井赶到欣慰,他告诉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思索案情的走向。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回荡在客厅里。
“是白石的手机!”千惠指着茶几上一个黑色的手机,那是刚才从白石的外套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的。
矢谦伸出手,准备拿起电话。
千惠一把拍开了他,对向井说:“龙之介,你来接吧。”
矢谦吃痛收回手,睁大眼睛瞪着千惠,用口型说了句“凭什么”。
“你那么白痴,谁知道会不会搞砸什么。”千惠不屑道。
向井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是“雅美”,他按下了扩音键:“喂?”
“喂!你耍我的吧!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说好今晚谈分手费的,想赖账吗?”
一个女人急躁的声音从电话里冲出来。
“等一下。”向井被女人连珠炮般的问话搞得摸不着头脑。
“哦?等一下。”女人的语调变得调侃:“怎么,你老婆在旁边吗?走不了了?让她不要忘了,她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让她去死吧!”
向井清了清喉咙:“等一下,雅美小姐,我不是白石。白石先生家出事了,而且,你还真说对了,奥寺小姐,她死了。”
“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没多久,听到雅美的刻薄的话语:“这个女人活该。这下白石健一该高兴了吧,他的问题都解决了。”
向井有些意外:“那可是他新婚的太太,为什么他会高兴呢?”
“你是警察吧,告诉你也无妨。”雅美变得有些得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奥寺这个女人命里克夫,他们一结婚,白石的投资亏得就剩下原来的一半,他怕得都没敢告诉奥寺。不过呢,他们两夫妻都买了人身保险,受益人互为双方,听说金额还挺大。现在好了,保险金到手的话,白石的难题就解决了。”
原本在一旁听着的凉子按捺不住了:“喂,我哥哥已经死了,你不要这样败坏他!”
“什么?”雅美尖叫起来:“你是说他们两夫妻都死了?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啊,我哥哥还被弄成了自杀的样子,你知道他的邮箱密码吧,是你干的吧!”凉子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雅美显然不知道凉子所说的前因后果:“你在说些什么呢!自杀?白石那么自私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见凉子的情绪不稳定,向井取消了扩音功能,跟雅美简单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向井手持电话,问濑川:“除了千惠和凉子,今晚有看到别的女性访客来过白石家吗?”
濑川干笑了一声:“开玩笑,这大楼里那么多人进进出出,我怎么能留意到呢。”
凉子一把扯住了向井的衣服:“你为什么挂断电话,她就是凶手!抓她啊!”
“凉子小姐,你听我说!”
向井按住了凉子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对方连白石死了都不知道,相信我,我会找出真相的。”
凉子看着向井的一双眼眸,气消了一半,安静了下来。
夕子叉着双臂,在一边嘟着嘴,向井这个家伙,牛郎哄女人的那一套还真吃得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凶手
夜渐渐深了,卧室里的凉气慢慢透进了客厅。
夕子望了一眼还在工作中的空调,心里嘀咕为什么没人去关了它,大概是因为取证工作还没结束吧。
“啊啾——”矢谦打了个喷嚏,立马扶住了下巴:“咻——还好,脱臼了就麻烦了。”
夕子递上一张纸巾。
矢谦擤了擤鼻涕,问向井:“小子,你问那个女人不在场证明了吗?她好像提及到钱了,很可疑啊。”
不等向井回答,夕子走到矢谦旁边:“这个叫雅美的听起来完全不知道白石死了的样子。而且这个女人说她在餐厅等了白石两个小时。根本没时间来案发现场吧。”
濑川不同意了:
“她的惊讶可能是假装的。再说,如果白石先生是被毒死的,那么就算凶手不踏进现场也有可能杀死被害人。漫画上都是这么写的,爆炸和毒杀,根本没有不在场证明一说。也就是所谓的‘遥控杀人’。”
夕子听着濑川的发言,“遥控杀人”?哪儿来这么奇怪的名词。这家伙看了几部推理漫画就真的以为自己有破案经验了。
“这一点我同意。”向井摸着嘴唇,盯着濑川:“死因是中毒。只要熟悉死者的生活习惯,不用在案发现场也能杀人。不在场证明,确实意义不大。”
矢谦对小警员招招手:“喂,你,找人去查查这个女人。”
几人说话的客厅经由鉴证科人员的搜证,有价值的物证都被封入了物证袋,包括之前放在茶几上的马克杯。
向井从一堆物证中认出了那个杯子,询问鉴证科人员:“请问,这个杯子有查过吗?”
鉴证科人员面无表情:“查验要等回到实验室的,公关先生。不过松田医生说死者身中剧毒,根据初步判定,毒物应该在这个杯子里。”
向井并不在意他的调侃,踱步走进厨房,先将冰箱打开打量了一番,又拧开饮用水龙头,接了半杯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查看了一下饮用水龙头和滤水管。
“我记得当时马克杯里装的是清水,这家的冰箱里没有纯净水,饮用水似乎都是来自这个水龙头。从厨房的迹象来看,在水里下毒的难度应该很大,想必问题出在杯子上。”
向井盯着物证袋,如果在马克杯上下毒,如何能保证不误杀呢。
这间公寓不是只有白石一个人住。这个马克杯上的图案看起来有些幼稚,他将杯子翻过来,底下写着一行字:给最棒的爸爸,白石达也
“白石达也是白石的儿子?”向井问凉子。
凉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马克杯:
“嗯,达也是哥哥跟前妻所生的儿子,一年前跟他母亲去了美国。我记得这个杯子,那是达也临走前送给哥哥的。哥哥答应达也,睡前一定要用这个杯子喝水,这样,达也做梦就能梦到他爸爸。”
夕子听了凉子的话,一丝伤感涌上心头。从白石的情人那里得知白石健一并非善类,但即使如此,他和自己的儿子之间尚存温情。凶手恰恰利用了这一点杀死了白石,简直就是恶毒至极。
向井思索了一阵,凑到夕子耳边:“森野,凶手可能有两个人。”
“唉?”
“我怀疑,刺杀奥寺的和用烟灰缸击打白石的是一个人,而毒杀白石的是另一个人。”
看到夕子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向井解释道:
“首先,白石被毒杀的案件是一场事先就已经布局的谋杀,凶手是个非常熟悉白石的人,事先将毒药涂在了他睡前必用的杯子上,也就是说,根据凶手的计算,白石活不过今晚。”
向井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在奥寺美步钱包里的火车票:
“另外,奥寺美步原本打算今晚坐火车去热海。也就是说,白石死的时候,奥寺应该不在他身边。如果发送遗书邮件的人就是杀死白石的凶手的话,这个人应该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否则发送邮件给奥寺完全没有意义。
“然而奥寺在此之前已经死了,这个人却不知道这点,那么凶手可能今晚没有踏入过现场,才会连奥寺死了都不知道。但是,由此人不知道奥寺美步的死亡可知,奥寺的死并非此人计划内的事件。或者说,不是此人造成的。所以,凶手另有其人。”
向井顿了顿,接着说:
“再看奥寺美步的案子,卧室的情况一片混乱,抽屉和皮包都被翻开。而松田前辈说,白石被击打应该是在死前不久,很可能奥寺被刺杀和白石被打是在同一个时候。这一系列的行为,看起来符合同一个人的模式,冲动而暴力,可能是临时犯罪,就好比,盗贼被当场抓获时的冲动性犯罪。而且这两起事件作案时间十分接近,很难想象由两人所为。
“但是我依然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毒杀白石的凶犯没有踏入过犯罪现场,那么制造密室的人必然就是刺杀奥寺的凶手。但这样冲动的凶犯,会制造密室吗?制造密室的目的又是什么?而且还是双密室,为什么要锁上卧室的门呢?”
向井说完侧眼观察一旁的濑川:“这个看似有些多余的密室,会不会仅仅是源于凶手自己的一些癖好呢。”
向井的话虽然是对夕子说的,但音量足以让几步之外的濑川听到。透着丝丝凉气的室内,濑川的额头竟有着晶晶的汗珠。
他按捺不住:“向井先生,案发当时我可是在当班呢。”
向井的嘴角挂上一丝狡黠:“濑川先生,我可没问你这些。”
濑川的脸涨红了:“你是在怀疑我吧。”
向井故作惊诧,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千万别这么说,让你误会真是抱歉。”
濑川的脸红到了耳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随矢谦同来的小警员跑进客厅,手里拎着一个物证袋,袋子里装着一只水晶烟灰缸。
“警部补,这是在底楼大厅的垃圾桶内找到的。”小警员将袋子提起:“已经查过了,上面没有任何指纹,连这家主人的都没有,应该被擦过了。但是有鲁米诺反应。”
向井点点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