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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的灯光缓缓扫过屋子内的陈设,两人有些欣喜地发现,屋子内的家具居然全都保留着。
厅堂内的沙发上罩着防尘的白布,这些白布如今已经发黄,泛着斑斑霉点。而厨房内的木质的柜子和桌子上布满了灰尘,地板也是如此,每走一步,手电的光柱里都能看到层层的灰尘扬起。
即使知道这里没有他人,夕子还是忍不住小声地说话:“唉,我们现在应该调查什么?”
向井还没有回答,忽的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此时虽然屋外风大雨大,但是屋内还是十分安静的,这个声音把夕子吓了一跳。
向井连忙拿着手电追着声音而去,这个声音很快又起,他拿着手电照去,听到了一阵吱吱的声音。原来是只老鼠,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夕子做了几个深呼吸,像是在对自己说:“好了,我们都镇定点,不要自己吓自己。”
向井原本想调侃她几句,但是鉴于这种情况,他觉得夕子能跟自己进来已是精神可嘉了,于是附和道:“是啊,这不过是间空屋而已。”
说着,他打着手电开始继续打量屋子:“我们首先要找的是文字记录一类的东西,这些一般不是在卧室就是在书房,我们先到这两个地方找找看。”
两人在底楼转了一圈,发觉一楼仅有客厅、厨房、餐厅、杂物间和佣人房,于是决定上二楼去看看。
楼梯是砖砌成的,虽然剥落得厉害,但还是很结实的。夕子踩在上面,心想如果是木质的话,说不定一踩就已经塌了。
上了二楼,向井很快找到了书房的位置,招呼夕子过去。书房的窗户已经破了,风夹带着雨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悲鸣。
因为那风声的缘故,夕子有所顾忌地停了停,向井倒是毫不在乎,走向写字台,他转身看了一眼破旧的椅子,没有坐上去,蹲下身查看一个个的抽屉。
夕子见状也走向了写字台,站在向井身后她看到,抽屉里还整齐地摆着两本的笔记,再抬眼看到书橱里也摆着满满的书,看来向井的判断是对的,入江夏美走的时候并没有将东西都带走。
向井将两本笔记摆到了书桌上,夕子拿起了其中一本,立刻感到灰尘粘在手上的感觉,她草草翻了一下,发现不过都是家庭生活开支的记录。
夕子对向井摇摇头:“这本是记账本。”
向井一扬眉毛,走向了书橱。
夕子刚准备翻开另一本大开面的,就被向井的行为打断了。
“这个里面是什么?”向井从书橱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铁皮盒子。
那个铁皮盒子很像现在的曲奇罐子,因为锈得太厉害,已经看不出原来是做什么用的了。
盒盖和盒身几乎已经粘在一起了,向井使劲地试图将其掰开,即使感到指甲都要断了盒子还是纹丝不动。向井从裤袋中掏出了要是,以金属的要是试图撬动盒盖。
终于随着咣的一声,盒子打开了。
两束手电光同时照进了铁皮盒,其中的东西呈现在了一片橘色的光中。
盒子内静静地躺着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茶色的封皮外还有一个古铜色的金属挂坠,十分精致。因为有了铁皮盒的保护,它似乎并没有太多地受到岁月的侵袭。
向井伸手拿起笔记本,夕子立刻说道:“下面还有照片呢。”
向井也看到了,笔记本的下面还放着几张黑白的相片,他将笔记本放到了一边,拿起了那几张相片。
那是几张边缘已经呈焦黄色的黑白相片,两个人的脑袋挨到了一起。
他们看到前几张照片都是两个年轻男子的合影,穿着和服,站在一栋华丽的和式建筑之前。两个人一个相貌英武、身材高大,另一个略显纤瘦,长得十分地俊秀。
“这会是入江先生和玉山少爷的合影吗?”夕子问道。
“应该是的。”向井将照片翻过来,其中一张的背后写着:玉山崇一郎、入江信明,昭和31年。那也就是1956年,从照片的背景来看,应该还在日本,那应该是在入江出发去埃及之前照的。
两人又看向了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之前照片中的玉山和入江两人,旁边还站这一个女人。而此时再看背景,已经完全是一番异域风光了。
向井翻过了照片,背面写着:玉山崇一郎、入江信命、月崎夏美,昭和31年,开罗。
开罗?夕子又看了一眼那行字,那也就是埃及了。
“月崎夏美,”夕子念着那个名字:“应该就是后来的入江夏美吧。”
“从这照片上看,当年他们三个人都去了埃及。”向井的手指划上了嘴唇: “但是玉山却死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夜访鬼屋 (下)
一股寒风从破损的窗口吹进书房,夕子和向井看着铁皮盒子里的老照片。
向井轻声说道:“入江夏美在口供当中曾经提起过,她原来是个护士,而玉山是个医生,看来他们很可能都是以志愿者的身份前去埃及的。由照片来看,三人在埃及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夕子想了一下:“我记得成濑曾经说过,玉山少爷是被一个女人害了。而玉山死在了埃及,会不会那个女人就是指这个夏美啊?”
向井皱了下眉头:“成濑一个守墓人,现在还不知道他和玉山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他没有去过埃及的话,就算夏美真的和玉山的事情有关,他怎么知道的呢?”
夕子低下头,思考着向井的话。
“等一下,”向井的表情认真起来:“你记不记得成濑是什么时候开始在秋山墓园做守墓人的?”
夕子回忆了一下她在墓园记录簿上看到的信息:“好像是1958年。”
向井扬了一下眉毛:“入江信明失踪也是在1958年。”
夕子眉头微蹙,难不成这个成濑老人和这个入江还有什么联系。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的叫声从屋内划过。
在雨夜中的这样一处旧宅中,这声音无异于一声惊雷。
夕子顿时觉得浑身的皮肤一阵发紧,瞪大眼睛看着向井。
向井的表情虽然没那么惊恐,但明显也感觉到了异样,那绝对不是老鼠能发出来的声音,仔细听来倒像是猫叫。
还不容他多想,又是砰地一声,碗盏之类的东西摔碎的声音。
夕子一把抓住了向井的手腕,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写满了恐惧。
向井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对夕子说:“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夕子眨眨眼睛,她刚才一下子就懵了,根本无从分析声音的来源,此时听向井这么一说,也只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向井关上了手电:“我下去看看。”
夕子瞬间觉得头皮都麻了,向井若是下了楼,岂不是就剩下自己一个在这黑漆漆的书房里了。她立马拿手电晃了一下向井,随即关上:“我也去。”
两人迅速地下梯,因为窗外的雨还在哗哗作响,所以无需太过刻意放轻脚步。
从楼梯下来便是厅堂,夕子扫视了一下,似乎厅堂的样子似乎跟他们上楼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向井见厅堂没有异样,立刻冲向厨房,夕子紧跟其后。
刚到厨房门口,一个闪电从漆黑的夜空中划过,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
“啊——”夕子不受控制地叫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刹那,借着闪电的白光,两人看到厨房中站着一个人影。
因为夕子的叫声,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
这人影非常敏捷,向井刚想上前,一束强光射向了两人,是手电筒。
在黑暗中忽然被强光照射,向井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发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人影又关上了手电,厨房瞬间再次陷入了黑暗。
向井眨了几下眼睛,终于能看清时,那个人影正闪身从厨房的后门逃跑。
向井立刻打亮了手电,跑向后门。
夕子也照着他的样子,打开手电,跟了上去。
一出后,大颗的雨点就落在他们的身上。两人定睛一看眼前是宅邸的后院了,后院远比前院大得多,也是长满了杂草,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路,勉强还能让人通行。
然而刚才那个人影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片黑暗当中,不见踪影。雨和风将杂草从吹得上下浮动,无从判定刚才那人的去向。
“在那里!”夕子忽然叫起来,向她的正前方一指。
向井顺势看过去,老远的地方一个光点正在移动。
他立刻提着手电朝那个方向跑去。那个光点离两人的距离很远,那个人影从厨房出去才不过才几秒的时间而已,真的可以跑这么快吗?
向井没跑多远,已经到了后院的院墙,但是源于年久失修,后院的砖墙早就塌了,看来刚才那个人影就已经跑到院子外面了。
向井刚想跨过院墙,那个光点在远远的地方闪动了一下,灭了。
夕子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怎,怎么停下了?”
“不见了,”向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个人跑得也太快了!”
向井回头看了一眼夕子,她也是浑身湿透,头发如同海藻一样耷拉着,一股寒风吹过就瑟瑟发抖起来。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向井有些不忍。
“你都淋透了,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向井顿了顿:“走吧,回去拿上书房的那些资料,我们先回去。”
两人回到了二楼的书房,将照片、牛皮笔记以及向井另外找到的两本笔记一并放进那个铁皮盒子里。向井抱着盒子,带着夕子走到了前门的门廊那里,拿起之前放在那边的伞,走出了院子。
走出铁门,两人同时呆住了,原本停着两人车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夕子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她叫了起来:“车子呢?刚才就停在这里的啊。”
向井向前走了几步,将手电照在原本听了汽车的空地上,两排车轮的痕迹赫然出现在灯光下。向井弯下腰独自喃喃道:“这是我们来时的痕迹,那么这就是开走的痕迹。”
他直起身子,对夕子说道:“车子顺着这个方向开走了。”
夕子四下张望开来,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这,这怎么可能!”
向井问夕子:“你下车的时候有没有拔车钥匙。”
夕子伸手掏出了车钥匙,在向井面前晃了晃:“当然拔了!”
她的神经紧绷起来:“这真是见鬼了,车都上锁了,谁能开走那辆车啊?”
向井虽然觉得此事诡异,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