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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果然看见,野地里的阴暗处,奇月抱着赤裸的身体,坐在一地的碎衣里瑟瑟发抖。
他本以为是奇月倒霉,不幸撞上了这两个罪犯,却看到她的车子就停在一边,而心下疑惑。
这大半夜的,奇月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但是现在,奇忌不能上前去询问甚至去安慰,他的任何一个行为,都可能引起奇月的情绪崩塌,于是,为了以防万一,奇忌决定暗中跟着奇月,以防不测。
奇月神思恍惚的坐在野地里一会儿,情绪不稳起身穿衣,先去了水会泡在水里两个多小时,搓的皮肤渗出了血,又跑去溜冰场连摔几个四脚朝天,扛着感应枪杀了几通射击游戏,再去了K歌房喊哑了嗓子,并且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跑到路边吐了个天翻地覆,折腾到早上六点回了家,“呯”得一声关上门,紧接着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闹了几分钟便安静了。
奇忌悄悄开出条门缝,见她斜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这才放心的舒出一口气。
看看手里的DV,奇忌想删掉里面的录像,但转念想想,奇月今天的行为实在有些奇怪,或许这录像,将会是唯一的线索,他可以根据这个,替她抓住那两个罪犯替她伸冤。
于是他回房将之刻录成光盘,将DV直接销毁。
而不知道反间计使到谁身上的羽沫一,从詹含旭那里兴冲冲地跑回家,实在掩饰不住这美丽心情,笑得整个客厅都在震动。
羽臻原见她这么开心,拉着她过来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让你乐上加乐!”
“什么好消息?”
羽臻原指着茶几上厚厚的一叠书,笑道:“来来来!沫一,你来挑挑你们的蜜月旅行去哪里!”
羽沫一一愣,问道:“什么蜜月旅行?”
羽臻原笑点她的额头说道:“当然是婚后蜜月旅行呀!”
羽沫一疑惑的侧了侧头,有些迷糊问:“如果是我和含旭的,那也是两年后的事,怎么现在选起蜜月的地点来了?”
羽臻原笑道:“你和含旭的婚礼在明年六月份举行,这怎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明年六月?我怎么不知道?”羽沫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时候有人告诉她婚期被提前了,急问道:“含旭知道了么?”
“这个要看亲家说没说。”
羽沫一头疼地抚了抚额,估计詹含旭一定会吃了这些擅做主张的长辈。
羽臻原又指了指一边的画册说道:“这里有婚纱上万款,你先挑挑几身喜欢的,好提前订做。”
羽沫一见了顿时眼花缭乱,看也懒得看,侧开脸摆手道:“哪里用那么麻烦,随便选选得了!你们拿主意吧!我先上楼休息了!”
羽沫一说着起身打算闪人,却被羽臻原一把拽住,眯眼笑道:“大半夜的,你该不是和含旭那小子约会才回来吧?”
羽沫一切了一声道:“那小子才没这浪漫的情调!”
羽臻原闻言笑得更暧昧了,掏出一张信用卡塞到她手里道:“我就知道那小伙子没情趣,还得你费神去调和,没点资本,怎么成神?”
羽沫一眉头微蹙,这是羽臻原第一次给她塞零花钱,她从不曾想过还会有这一天。
羽沫一摊开双手,果断的将信用卡递还给他,说道:“我和含旭的爱情,不需要任何物质做铺垫,收回去!”
羽臻原听出她语气里带了些薄怒,微显失落。
如此介怀用他的钱,就证明羽沫一依旧不把他当父亲而任性而为所欲为。
轻叹一声,露出一丝浅笑,说道:“这钱,是你六年前得的所有奖金,我一直给你收着,如今你就要嫁人了,也该还给你了。”
六年前她确实参加了不少比赛,制造了很多离谱的故事,隐约记得有多少奖金来着,却从来没在意。
曾经不在意,如今自然也无所谓,她想说不需要,却看到羽臻原心情低落。
几不可见一声轻叹,她似乎又在无意中伤害了他。
不想要,不是因为生疏不亲近,她只是觉得羽臻原给她的东西多得已经堆积如山,再也放不下一张薄薄的卡片了而已。
笑了笑,其实这也没什么,一家人,她放不下的,他帮她装着就是,不必纠结。
羽沫一伸出手拿起信用卡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看看我以往的风光历史!如果够本,你可别犯愁我去干坏事!”
羽臻原闻言呵呵笑个不停:“干了什么记得告诉我,让我也乐乐!”
羽沫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继父真是……懒得理他调闹,转身上楼。
她想着,关于婚期提前一事,不管詹亚宗有没有告诉詹含旭,她既然知道了就必须要告诉他。
结果第二天,被咬的詹大少爷丢不起这个人,别说学校,就是家门都没踏出半步!又把羽沫一给乐个半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局 负气跳楼
虽然一天都没见到詹含旭,羽沫一却因为他得了一天的好心情,她保持了这个状态去和他们会合,摩拳擦掌准备迎接陷害她的人真实的模样。
结果,他们两个鼻青脸肿,一脸郁闷的死样子,倒把羽沫一愣住了,问道:“这是怎么了?那个家伙功夫这么厉害,把你们打成这样了?”
耳钉男恼怒不已,骂道:“MD!本来一切顺利,结果收工的路上被一个娘炮给黑吃黑了!真他妈晦气!”
羽沫一疑问道:“难道只有DV被抢了?”
哑嗓子说道:“我们见他不好对付,没来得及管DV就逃了,但是我们真的已经帮你把事办妥了,之前的录像也删干净了,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
羽沫一见他们不像撒谎,想想也就罢了,挥手将后付金扔给他们,说道:“看在你们是小七朋友的份上,我就信你们这回,不过,既然DV被抢,你们的身份就会泄露,我好心提醒你们,赶紧逃得越远越好,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警察给抓去了!”
他们也不是笨蛋,自然明白此地不宜久留,抱着钱分分钟跑没了影。
虽然羽沫一没能知道陷害她的是谁,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作茧自缚,她就大发慈悲,就此放过她吧!
然后,感觉自己善良的像圣母玛利亚的羽沫一,又回复了之前的美丽心情,哼着小曲回家睡觉,准备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好和她家老公培养感情!
但天不遂人愿,羽沫一拖着腮帮子,苦苦等了一上午,连詹含旭一根毛都没见着,现在她的心情就像窗外的阵雨,湿湿的就要发霉了!
尤其是吴池莱特欠扁的指着她嘲笑道:“呦!羽姑娘这是在独守空房吗?”然后假惺惺的握拳捧在心口,表情怜悯道:“真的是好可怜哦!”
我呸!羽沫一都懒得回嘴,操起桌上的书本就直接给他抡过去了!
吴池莱嘚瑟的狂扭屁股,挑衅的看着羽沫一,对着谢萱打了个飞吻,肉麻兮兮道:“亲爱的,我们共进午餐吧!”
谢萱浅浅笑着叫上羽沫一,道:“沫一,我们一起去吧!”
不等羽沫一回答,吴池莱已经搂着谢萱的胳膊笑道:“她刚刚说要等旭旭,叫我们不要当电灯泡啦!”
谢萱闻言呵呵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沫一,你要加油哦!”
然后,羽沫一很悲剧的被丢在了教室。
想想自己可是为了追詹含旭才转的学,要是詹含旭压根不来学校,那她这不是白搭了吗?
那个死面瘫男,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吗?至于这么躲着不见人呀?大不了她下午放学,特意登门道歉呗!
打定了这个主意,羽沫一倒是不急了,却没想到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伟大的詹主席竟然露面了!
原本一见他就冒爱心的痴女们还在陶醉詹大大怎么看怎么帅,结果被他脖子上刺眼的齿印活生生给打击了。
那是什么?是哪个狐狸精敢动她们的王子?啊啊啊!她们一定要揪出这个贱人把她碎尸万段!!
而詹含旭紧抿薄唇,明显的心情不佳,女生们就算再悲愤,也不敢在这样的詹含旭面前放肆。
只有羽沫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托着下巴看着他走过来,笑呵呵调侃道:“主席大人,伤口还疼不?”
詹含旭装作没听见,鸟都不鸟她。
羽沫一凑近笑道:“还在生我的气?要不我给你吹吹?”羽沫一说着真的就凑了过去,詹含旭把头一撇,斥道:“别烦我!”
“我这是关心你!”
詹含旭冷冷道:“不需要!要滥情找别人!”
羽沫一眉一挑,这小子,这回估计是真被她气到了,于是笑呵呵问:“怎么?又来劝我抽身而退了?”
“是你一直不自量力!”
詹含旭想着,羽沫一这个奇葩什么邪乎的事都能干出来,他可没闲工夫陪她玩这些没营养的单恋小游戏。
结果羽沫一听了詹含旭的话,却依旧不知收敛道:“多谢夸奖!”
詹含旭顿时感到十分的烦躁,于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羽沫一今天特别的讨厌,冷冷的脱口而出道:“我果然无法接受你!”
本来还笑嘻嘻的羽沫一,听到詹含旭的话,所有好心情都没了,略带了些怒气道:“什么叫果然?”
什么叫果然?
果然就是,从一开始,他詹含旭就没打算去接受她,他就不该多此一举,还惹了一身骚。
于是,他语气依旧冷冷说道:“你还是早些消失,免得我更厌烦!”
羽沫一怎么能忍受,顿时气道:“你在玩我?”明明给她定了什么评分标准,现在竟然还来说这些!实在是过分!
詹含旭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却是更加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羽沫一望着他这副样子,突觉脚底生寒,她或许真的如吴池莱所说,根本爱不起詹含旭。
她明明想柔化了这冷硬的线条,明明下定决心坚持不放手。
只可惜她没爱过,不懂爱,只可惜她丑陋不堪,比不过他风华绝代,即使如此,她也想全心全意爱着他。
可是如今这样,还不如那些天的朝夕相处,她感动于他的细致入微,却原来,留在他身边,变成了他极度的烦忧。
早些消失……早些消失……
这便是他对她真心的回报,这就是泯灭了曾经的体贴仅剩的感情。
羽沫一瞬间觉得力不从心,原来不是她爱不起,而是她不会爱,因为不会,所以才将他越追越远。
羽沫一禁不住颤抖了双唇,她还是情愿自己没被爱上,也不要他这般看着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