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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忌微闭双眸,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都是谎言。”
奇月突觉四肢乏力,整个身体飘飘忽忽,没有着重点。
这一切应该只是一场梦,奇忌的存在就像他的画一样虚幻缥缈,所有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也只是幻觉,可是她怎么也忽略不掉这一刻的真实感,而猛然间想起昨天詹含旭丢下的那句:准备抽身而退。
于是,她明白了。
奇月冷笑一声,问道:“和詹含旭联手对付我,只为了羽沫一?”
奇忌也不再隐瞒,解释道:“詹含旭是从你的手机里感知出你的阴谋,从而悟出我的计划,找上我进行确认。虽说我是为了沫一,其实也是我自己想祭奠我的爱情,昨日他让我收手,便是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所以奇月,别再执迷不悟,我能感觉得到,为了沫一,詹含旭可以狠过所有人,你根本招架不住!”
奇月冷笑一声道:“詹含旭是什么人你未必比我了解几分,现在你也不用再假惺惺的对我好,该不该做什么我自己有定论,不需要你指手画脚,如果没事,请你出去!”
看到奇月这副样子,让奇忌万分担忧。
记得那天詹含旭站在他病床前,语气淡淡的说,他的行为愚蠢又自私。
他默然未答,他也只是想在羽沫一不知情的时候,替她稍稍监视奇月,也想让寂寞的奇月体会一次家的温暖,才使出的美男计。
但是他忘不了詹含旭当时的眼神,那犹如地狱般的颜色,合着冷静到诡异的声音说:若再放肆,绝不姑息!
“旷世奇才”美称光耀璀璨,他可能不是太懂,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会和这极端的黑暗沾上边,却真真正正感觉得出,那是一种毁灭性的危险存在。
那个危险,也只为一人存在。
奇忌担心的劝道:“奇月,你若要恨便恨我一人,起码你还可以活得更自由!”
眼前这个披着温柔体贴外皮的大骗子,给了她梦寐以求的幸福,却顷刻间摧毁,她奇月干嘛不恨?而这一切因果,全部起源羽沫一,她又为什么偏要只恨他一人?
奇月一声嗤笑,转身离去。不管理由为何,她似乎都忘不了她们之间的不死不休。
心口很疼,疼得泪潮汹涌,疼得撕心裂肺,疼得咬牙切齿,她爱不得,谁也别想爱安心!
掏出詹含旭还回来的手机,奇月拨去了他的号码,问道:“付朗生,你在哪?”
这些打算抛弃的曾经,感谢你詹含旭作为警告还了回来!
联系了付朗生的位置,奇月便来到了他的据点,打算进行另一个计划。
付朗生慵懒的窝在沙发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呵呵笑道:“你猜的不错,夏之颜确实在我这里,你想见见?”
奇月点点头道:“这次还需要她帮忙。”
付朗生闻言,跳起来跑到一边的柜子上,搬下一个大玻璃罐子,“啪”得一声放在奇月面前惋惜道:“可是她已经化掉了。”
奇月抬眼去看,只见玻璃罐子里黏糊糊的一大堆肉酱,却有两颗完好无损的眼珠摆在里面,顿时一阵恶心发呕。
付朗生皱皱眉头,带了点心疼道:“你也不早说,废了我十六台豆浆机呢!”说着抱起来递到奇月面前说道:“既然你要,就带走吧!”
奇月慌慌跳开,气急败坏道:“恶心死了!赶紧扔掉!”
付朗生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实在恐怖,目标一样他可以无条件配合,但目的要是相同,估计她奇月也没好结果,想想着实后怕,上次要是真的除掉了羽沫一,为了詹含旭,估计现在挤在那罐子里的就是她了!
奇月深吸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恶心,说道:“你想得到詹含旭不是没可能,而现在的我,更想要毁了羽沫一来报复奇忌!”
付朗生呵呵笑道:“很好很好,你有这份冲劲让我很欣慰,所以,说说你的计划吧!”
奇月分析道:“先几次我们都是直接对付羽沫一,却次次失败。羽沫一彪悍,总能找到办法争取时间甚至自救,所以我们应该改变策略,从旁下手。”
“你的意思是……”
奇月恨声道:“只要她在乎的一个也不放过,从内一步步彻底将她击溃!”
付朗生闻言,倒在沙发里乐个不停。
“本来想让夏之颜动手,不过现在……”奇月瞥了一眼玻璃罐子,又是一阵发呕,说道:“现在看来你更适合这项工作。”
“那你做什么?”
奇月阴沉沉一笑,说道:“要想羽沫一崩溃,怎能不叫詹含旭出份力?”
她拿了那份赌约,可真的要派上用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局 艾?布朗
奇忌解释了变心的理由,回来求灵灵原谅,此时羽灵灵才明白之前奇忌在医院和她说的话。
不论如何,她还是放不下奇忌,看到他认真地问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儿的时候,羽灵灵体会了从没有过的满足,或许她可以就这么相信,他说的地久天长。
羽沫一觉得奇忌这人说话老是半真半假的,但这次说一定会娶羽灵灵的样子看起来挺诚恳,想想她亲爱的小妹妹情根深种,也没办法,由着他们去了。
小崽儿们刚出生,需要人寸步不离的照顾,羽沫一严令小狼在家带孩子,小狼哀叹一声,又被软禁了!心里忿忿,趴在爱犬舍里以绝食作为抗议,讨回自由。
羽沫一无奈,去圣域的时候也就随着它跟来,这时来了一个电话,羽沫一一见号码万分惊喜道:“哟!皮猴子教授!”
“哈哈!”电话这头传来略显蹩脚的华语,说道:“收到你的结婚喜帖实在叫我意外,我们的辣妹子竟然也嫁出去了!”
“我看你是空虚寂寞冷,心里嫉妒了!”羽沫一哈哈笑道:“借着我的婚礼,赶紧物色好目标伺机下手,不然成了酸老头,连敬老院都不收你了!”
“还是你懂我,这不是迫不及待的来了?”
羽沫一一愣,喜道:“你已经到了?”
“是啊,昨晚下的飞机。”
羽沫一哈哈笑道:“提前这么久也不早说,我还打算带着一家老小,九里外迎接你呢!”
“哎呦!还好我们偷偷摸摸来了,要是被你这么一搅和,艾就完蛋了!”希门尔布朗哀叹一声道:“你可不知道这一路多悲催,那些记者竟然埋伏在飞机上,刚下飞机又差点被粉丝们踩扁!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啊!”
羽沫一故作激动道:“我想见艾想了好久,赶紧让我见见他!啊!他在《戕贼》里真是帅爆了!一定要给我签名!签名啊!”
坐在希门尔布朗边上的艾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弟妹这家伙!
“想要签名?行啊!”希门尔贼兮兮一笑,说道:“拿引荐‘旷世奇才’的机会来换,不然免谈!”
羽沫一切了一声,笑道:“奸诈的家伙!得了,约个地点吧!”
布朗哈哈笑道:“我就是欣赏你这股豪爽劲!等会儿不见不散!”
羽沫一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大街小巷传媒电视、广告位上全是新电影《戕贼》宣传片,从衣襟里掏出克什米尔,禁不住勾起嘴角。
詹绮炫,还你一生艾布朗,聚光灯下一定要好好生活!
羽沫一兴冲冲来到圣域,快速穿过悬空回廊跑进后室,直冲詹含旭卧房,小狼见她这股子兴奋劲,懒得理会,撒开四蹄找藏雪约会去。
羽沫一你一步跨进詹含旭卧室,却不见他的踪影,詹亚宗和秦苏荷见羽沫一来了,笑着刚要说话,却一眼瞥见她脖子上挂着的蓝宝石,心头一震僵在原地。
这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深压在内心的悲痛。
羽沫一看着他们眼神沉痛,却故作坚强,心口生疼,禁不住轻叹一声,笑道:“伯父伯母,这块克什米尔蓝宝石项链,名为‘命运之轮’,是含旭给我的定情信物,记得是含旭的哥哥詹绮炫设计的。”
秦苏荷努力勾起一抹笑容,说道:“确实,我们都知道。”
知道就是这“命运”,才失去了詹绮炫。
羽沫一笑道:“不瞒你们,这些全是我从詹绮炫口中得知的。”
詹亚宗和秦苏荷一愣,诧异地看着她。
羽沫一走上前,一手一个搂过他们的肩膀笑道:“十一年了,这项链一直握在含旭手中,却不曾展露在你们眼前,那是含旭心疼你们,不曾疏忽大意,所以,再多伤往,还有一人竭力守护你们,并且连着另一人那份,始终未离!”
羽沫一笑道:“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其内里的痛苦,别人深知却不能体会,终是不懂。多年熬过来的,不如换一个人重新开始,如何?”
詹亚宗闻言,微微凝眉问道:“你的弦外之音……重生?”
羽沫一勾唇一笑道:“艾布朗!”
秦苏荷惊问道:“被评为‘终极谍战’的电影新片《戕贼》,新人主演,艾布朗?”
羽沫一点头道:“对!詹绮炫!”
秦苏荷闻言,顿时湿了眼眶,喜道:“能如此,真好、真好……”
詹亚宗欣慰的笑道:“我曾经派人暗中跟踪他,直到他化名小七混进帮派,多处不便,又见他混得不错,所以撤了暗卫,心里还一直担心他会不会卷进什么事件里,现在看来,倒是相安无事了!”
羽沫一笑道:“纵然他犯了错,也还是被你们庇护着。”
詹亚宗叹口气无奈道:“那件事一尸两命,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不诈死,只能真死了!”
羽沫一哑然,敢情他詹亚宗再如何伟大,面对亲生骨肉也难免自私,那一刻断绝父子关系,大义灭亲之举,竟是骗了天下所有人,包括詹家两兄弟。
“就算是诈死,也是真的离开了我们。”秦苏荷苦笑一声道:“我们只是想,来这世上一遭,是好是坏,起码让他体验过了才不算白活,就算恨,也是好的。”
“恨不恨,不是你们说了算。”羽沫一笑道:“他人已到,待我先去探探底,你们随后再来!”
其实哪里用探什么底,詹绮炫压根就不恨他们,当年女孩自杀时寄来的遗书,证明詹绮炫并非狼心狗肺的证据,她已经不需要说出来,再多误解再多真相,他们没变的,是这血缘之情。
而身在圣域广场上的詹含旭,见小狼拖着藏雪跑了,知道羽沫一来了,正要去找她,却见她老远跑过来,显得有些兴奋,脚尖使力腾空跃起,像只豹子一样扑了过来。
詹含旭见了,微勾嘴角张开双臂,羽沫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