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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连日来的打击,让羽沫一已经心力交瘁,望着沈云留下的满室遗物,开始动手帮忙整理。
她想要将这些好好保存在一个不会引起悲伤的地方,然后振作起来,把这个家抗住。
只是羽沫一的双腿撑得有些久了,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手里有本日记脱手而出。
羽沫一顿了顿,缓过一时的疲软,弯腰准备捡起,却无意看到日记里翻开的内容时,身体猛地一僵,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一声巨响,瞬间陷入黑暗中!
詹含旭开门进来时,只见羽沫一跪倒在地,目光涣散,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詹含旭一惊,跑过来摇着她的肩膀唤她,她却毫无反应!
詹含旭的目光转到地上的日记本,快速浏览了一下,纵使平日再如何冷静,也被这短短一篇惊得不轻。
沈云在日记里写着——
炆馨飧龊⒆樱挥锌站痛虻缁盎乩次屎⒆拥那榭觯敲纯哪敲雌诖挠锲椅蘼廴绾我菜挡怀隹凇?墒茄劭醋琶患柑炀褪俏叶抛脑げ冢鞑涣硕嗑昧耍趺窗欤�
摸着平坦的小腹,我鬼使神差的去了医院,在妇产科漫无目地的逛着,看着别人抱着刚出生的宝宝绽放幸福的笑容,竟觉得十分难过。
我的小溪,请原谅爸爸妈妈没有给你一个心脏,没能让你体会一次这个世界的美丽,真的很对不起!
可是我也舍不得炆压诿悦5氖焙颍刺揭桓瞿昵崤颖吹目奚�
她说她爱的那个有妇之夫不理会她,她说她的父亲甚至整个李家都容不下这个孩子,竟对她下了堕胎药,她已经无路可逃。
命运无视了这对可怜的母女,看着这个皱皱的弱弱的早产儿,让我十分心疼。
生命如此可贵,天下不容你,你便留在我身边,忘却所有悲伤,无忧无虑做我和炆暮⒆樱貌缓茫�
原来李喻一直没有看错,羽灵灵确实是他的姨外孙女,但是他们错过了相认的机会,导致如今的另一场悲剧!
或者沈云晚些自杀,或者奇忌早些来向父母提亲,秘密公开,大家皆大欢喜,但是谁能想,谁敢想,阴差阳错的成就了一个十六年的秘密!
羽沫一气息混乱,紧紧揪住头发,一把一把生生扯下却毫无知觉,身体像坠进无底的深渊,灵魂似乎跟不上下坠的速度,拉扯着要破体而出。
因为乱伦,他们一个疯,一个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她理解他们的痛苦,她可以为这个理由接受他们的结局,她可以咬着牙逼自己不流一滴眼泪,可以不停的安慰自己:我没事我没事!
可是为什么?
这般戏弄他们的感情?
这般残忍的对待他们的人生?
她不服!她不甘!
自沈云怀上死胎那一刻也好,铺垫了十六年,精心策划的每一个细节也罢,你命运算个什么东西?全他妈的给姐滚!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局 豪恸大哭
詹含旭见羽沫一情绪波动过大,似乎每根神经都快要崩断,心知不妙,慌慌扶着她的肩膀,想将她摇醒。
“不要碰我!”羽沫一反应过度,手臂一抬狠狠挥出一拳,詹含旭一惊险险避开,羽沫一借机噌噌后退几米,紧握双拳,眼神空洞,精神却十分集中,警惕四周动静,像只随时备战的豹子。
詹含旭心口一颤,羽沫一现在的样子,已经完全进入无意识的自我保护状态,谁也认不得,如果不想办法唤醒,她会彻底崩溃的!
怎么办?怎么办?
詹含旭连续几个深呼吸,别慌!冷静!冷静!
摒住呼吸,詹含旭悄悄挪了一下脚步,羽沫一猛地回头看向他的方向,身体微匐,似乎下一秒就会扑过来。
詹含旭立马顿住。
再微妙的声音,对现在的羽沫一来说都十分刺耳,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明明站立不住,却把全身肌肉都绷紧了,真让她扑过来,这身体负荷,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要接近现在的她也不是容易的事。
詹含旭眼光四顾,再完美的防御总有死角,他需要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压住她的条件反射。
压低身体,双腿微屈,詹含旭紧紧盯住羽沫一,从没像如今这样紧张过。
詹含旭快速将力量凝聚至脚尖,猛一使力,“嗖”得一声原地消失,电闪至羽沫一右后侧,左腿一勾,手臂一带,瞬间封了羽沫一几大要穴,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詹含旭陡然松出一口气,平生第一次体会冷汗从额际滚落的滋味。
羽沫一明明十二分精神注意前方,却只觉身体莫名其妙一个翻滚,顿时动也动不了,然后渐渐觉出有个东西压着她,这感觉竟是比突如其来的钳制慢了许多。
如此迅疾的速度,快的连空气都没来得及波动,一丝气流都未曾带起,这般强劲的敌人,让羽沫一大骇,拼命想要挣脱,却怎么也不能动其分毫。
“放开我!放开我!”
“沫一是我!”詹含旭紧紧将她禁锢在怀里,制止她的抵抗,担心她误伤到自己。
羽沫一只想挣脱,怒吼道:“放开我!”
詹含旭拿捏好力道不伤到羽沫一,又要保证她挣脱不开,出声安抚道:“沫一冷静点!”
羽沫一听到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耳边回荡,和身上强劲的力量相同却不同,强硬坚决,却不失温柔,竟莫名其妙感到很安定。
她渐渐冷静下来,捕捉到那道声音,不确定的问道:“含旭?”
“是我!”詹含旭见她恢复了一丝神志,压下满腔的激动,更紧的将她搂在怀里,点头回应道:“是我,沫一,是我!”
“含旭……”羽沫一得到肯定回答,渐渐放松身体,涣散的眼神渐渐透析。
待看清眼前的人,羽沫一终于忍受不住,一把抱住他,“哇”得一声痛哭起来,语无伦次道:“含旭,怎么办?他们都离开我了!全部都离开我了!”
“即使我跑得再快,都好像追不上了,我要怎么办?练了一身的功夫到底有什么用?还是像个废人一样一无是处!”
“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想让身边的人活得幸福快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要再看到这些可怕的事情,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羽沫一紧紧攥着詹含旭胸口的衣服,无助的哀求道:“怎么办?含旭,救我!含旭,求你救救我……救我……求你……呜……”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才能保护爱着的人们,这手足无措的恐惧感让她丧失了理智,面对詹含旭,她再也承受不住,将心中的苦闷倾巢而出,想要得到解救。
而此刻的詹含旭只能紧紧拥她在怀,他从不会哄人,曾经看到吴池莱经常去安慰这样的女生,一直觉得很搞笑很幼稚,可现在他竟觉得,吴池莱是这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
起码他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简简单单解开她的痛苦,而他只能就这样,紧紧搂着,说出一句话心里话:“别怕沫一,有我在。”
他那个总是咬着牙坚强不屈的沫一,再多苦痛都默默咽进肚子里,故作逞强的沫一,让他又爱又气,心疼不已的沫一。
我以为,面对连日来的刺激,让你哭上一场是件好事,期盼你能释放所有感情,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留点让我保护的余地,可是我……
这一生风雨,尽情偎在我怀里调闹撒赖都随你,只要别再让我看到这样的你。
别哭
我的沫一
我终于明白,该如何去爱你。
随你坚强,随你逞能,我想我的保护,是在你未流泪之前,抹掉你的眼泪!
羽沫一在詹含旭的怀抱里哭累了,渐渐进入梦乡。
詹含旭帮她盖好被子,开始收拾羽家这一大堆伤心事。
羽灵灵的状态实在不乐观,如果任其记忆删减,最后必定要失去自理能力回到婴幼儿时期。
他已经联系了很多权威的医师,势必要唤醒羽灵灵,至于如何开导她再次面对与奇忌的种种,詹含旭认为难不过目前这无力掌控的情况。
这时沃伦走进来微微欠身,詹含旭问道:“情况如何?”
沃伦道:“在可控制范围内。”
“另一边?”
“情况突然,我方正逐步渗入。”
“速度!”
沃伦恭敬颔首,向暗影里的影护使了个眼色,影护一闪身,快速离去。
詹含旭不会放过付朗生,任多少嗜血会成员阻拦,他都要清理个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局 爱的透明度
而此时的付朗生正烦躁的敲击着桌面,被迫听着眼前的人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废话,然后给他告知了最后结果道:“所以一周后,我们会带你去曼谷!”
付朗生气道:“你们更换据点关我屁事,我不去!”
“作为药引,我不得不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对面的人一副强硬的态度,说道:“看在你是大哥亲生儿子的份上,我才会特意过来通知你一声,你最好老老实实呆着,别逼我用强硬手段!”
“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试试?”付朗生舔了舔嘴唇笑道:“看着满地浪费的药引,你会不会特别心疼?”
“哼!别拿这事吓唬我!”对方显然不吃这一套,冷斥一声道:“现在你归我管,我倒想看看能从我阎王爷手底下为所欲为、想死想活的人出生了没!”
付朗生闻言,阴测测的看了他一眼。
“乖乖听话,我还能给你一个星期的自由,不然,卸了你四肢叫你半生半死!”
人称阎王爷的人傲慢的起身离去,顿时五十有余的黑衣人将付朗生团团包围。
此次派来的人真的只是单纯的保镖,他们的任务只是要看住他和保证他性命无忧,至于使用什么手段,那就全看他们的心情了。
付朗生一脚踹开眼前的茶几,却知道此次无力反抗。
奇月这个臭女人,他派了那么多人找她竟然都没找到!连嗜血会的眼线都能躲得开,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真他妈火大!
付朗生当然不知道,奇月已经被詹含旭抓走,他是再也见不到这个同伙了。
沈云的葬礼还没结束,又是奇忌的吊唁会,羽沫一看着痛哭流涕的奇炆闹芯雇蝗话傥对映拢幻髯涛丁�
一生虚假掩饰,委曲求全,最后的最后,羽沫一也再不能挤出一滴泪光,深爱你的羽灵灵也不再留恋,却还是有人为你这般黯然神伤,想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