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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你爱着他也许也带着恨吧/雨一直下/青春耗了一大半/原来只是陪他玩耍……
张宇低沉的嗓音一直如洗脑一般在耳边徘徊,为什么会梦到这首歌?一定是屋外的瓢泼大雨。
只可惜,宁凝头疼欲裂,眼神迷蒙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窗外阳光大好,何止是雨,连半点阴云都不曾见,浅金色的光芒温暖的洒在纯白洁净的床单上,一切都美好的酷似童话故事,只是,这是哪里?!
嗖的一声,掀开被子,冷风传了过来,让宁凝的脑子也瞬间跟着清醒,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素雅的明清风格室内装饰,床头挂着水墨写意画,低矮的木质雕花king size大床,这是,穿越了?当然不可能!
这是酒店的房间,瓢泼的雨声更是令人无法忽视,就在目光左手边,不远处,透明的淋浴间赫然出现在宁凝的视线范围中。前卫的设计与空间整体风格极度违和,淋浴间以开敞全玻璃结构出现,只在腰间的位置上,以磨砂做处理,但沐浴者的动作身形会让人一览无遗。
霍汐倒没注意到房间内宁凝的动静,只顾着认真淋浴,宁凝内心一万个挣扎,告诫着要回避目光,非礼勿视。可环视了整个房间,才发现,穿着内衣三点的自己,无论是到衣帽间取衣遮体,还是趁此时机逃离,都不可避免的,路过那个大透明的淋浴间……
此刻,容不得她纠结为何出现在酒店房间,昨晚发生了什么,以及衣服哪里去了这种荒唐问题,当务之急,是如何逃脱眼前令她羞愧欲死的场面。
她裹着床单,蹑手蹑脚的趴在地上,向房门口的衣帽间悄悄挪动,内心无数次安慰自己,宁凝,你不是丢人现眼的失足少女,而是坚强的女战士,在为组织窃取敌人的机密文件,尽管这样想着,仍是无法冲刷滚滚涌来的羞耻感……
快要临近霍汐的淋浴间了,宁凝刻意的躲避着他的视线范围,可就觉得面颊发烫,血脉喷张,身材实在是好啊,看似瘦削却挺拔修长,肌肉线条分明。
“没想到真有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哎呀,我胡说八道什么呀!”,急忙压抑了内心混乱不堪的想法,捂住快要涌出的鼻血,眼看就快要抵达目的地,宁凝打起精神,继续前行。
却听闻‘嘭’的一声巨响,淋浴间的玻璃门开了,边沿重重打在跪趴在地上的宁凝额角出,她的眼前顿时金星四射,一阵昏黑,颓然倒在地上。
事件太突然,让毫无准备的霍汐瞠目结舌,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有傻呆呆望着身穿内衣的宁凝,倒在地毯上,痛苦的捂着额头……
至于宁凝,她内心,正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呼啸跑过,这一切都是如何发生的?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
就在混乱中,宁凝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逐渐展开,秦霄已经到了国内,到底霍汐对他察觉了多少呢?嘿嘿,还有,宁凝三点式颓然到底,霍汐又会做啥反应捏?丈母娘的电话还不择时机的响起,场面到底是要有多混乱~~哈哈哈~~~
正文 10金风玉露
霍汐裹着浴巾,脑中急速的运转着,眼下,他一走了之或是置之不理,大概都会被骂成禽兽所为……
“宁凝,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还是,先接你妈妈的电话……”,在这场脸面与下限的较量中,霍汐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长叹口气,从浴室找了条浴巾,搭在了宁凝身上,好言好语的给了她两个找回尊严的建议。
“臭流氓你自己先把衣服穿好,然后,给我解释下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宁凝内心是羞愤欲死的,她之所以撑在原地不起,并不是对自己身材太自信,而是如波涛般汹涌袭来的耻辱感,让她自觉无颜再抬头面对这个世界和霍汐。
“你妈妈的电话,好像挺着急,你要不要接一下?哦对,她昨晚也不停的打电话给你来着……”,屏风后,传来霍汐状似好意的提醒,可在宁凝听来,字字都如针尖,让她芒刺在背。
“喂,妈妈,我?挺好的啊?没事啊?什么!什么男朋友!你不要听人家胡说!没有的事儿!什么!回家!啊,你不要过来!没有!我下午就回家!是,是!是!一起回家!你不要再问了!”,挂断了电话,宁凝颓然的坐在地上,双目涣散,指尖儿冰冷,接二连三的打击,令她头脑晕眩。
“霍汐,你过来一下好吗?你和我妈妈说什么了……”,恍然间,宁凝将声音放甜美起来,脸上泛起僵硬的假笑,朝着屏风的方向,唤起霍汐的名字。
“我……”,听见喊声,霍汐走到宁凝面前,伸手要拉她起来,“你真的不打算把衣服穿上?如果昨天的礼服不合适的话,我早上从酒店的商品部给你买了新的衣服,你是不是试试看……”,或许,是本能的感受到了宁凝此刻面色不善,浑身散发着危险攻击的气息,霍汐忽然紧张起来,放低了口气,连忙谄媚讨好,指给她早上特意买来的衣服。
仍然是JO MALONE熟悉的香水味道,牡丹与苔藓的香氛妖娆的萦绕在鼻息之间,仿佛清晨的花园,馥郁的花香与带着露水的长青藤混在一起,宁凝抬起头,看霍汐已经穿戴整齐,剪裁精致,修身合体的D&G银灰色西装外套,内搭YSL的浅湖蓝色暗纹印花衬衫,看似严谨的装扮,却在袖口处露出玫瑰粉的亮色匝线,如同诱惑的信号,若有若无显示着穿戴者不守常规的个性。
“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行为真是丧心病狂啊”,宁凝垂下秀长的睫毛,懒得去理会霍汐伸出的手,“我问你,到底和我妈妈说什么了……”,她撅起嘴,一脸的执拗的偏过头,怒气不断上涌。
“你妈妈接连不断的打你电话,看样子很担心你,我怕她着急,就好心替你接了电话啊……”,霍汐到是不以为然,理所应当的平静陈述事实,“好了,你不怕着凉,也不怕走光?听话,去把衣服穿好,就算是想色誘我,也等到天黑再说。我现在有个紧急会议,30分钟后开始,咱们回头再讨论好吗?”。
“我已经豁出去了,又没光着,好歹穿着内衣,就当是热辣海滩穿着比基尼了。色誘你?别不要脸了。”,宁凝总算肯坐起来,穿好衣服,盘腿坐在靠门口处的罗汉榻上,将霍汐的去路堵住,“想跑没门儿!我问你昨天和我妈妈说什么了”,她拿出包青天升堂的架势,势要审出个所以然。
“没想色誘我?那你昨天晚上抱着我脖子不肯回家,非要和我睡一张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会儿到翻脸不认账”,霍汐撇撇嘴,貌似委屈,“昨天夜里你妈妈不停打你电话,可你又不停缠着我,不肯接。我怕她担心,就替你告诉她,你和男朋友在一起,很安全。你不感谢我,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真让人寒心”。
“你!霍汐,欺、人、太、甚……”,宁凝听完,张口结舌的指着霍汐,气的半天想不出反驳之词,甚至可以说,她已经找不到愤怒的重点了。
事情倒回到八个半小时前,午夜两点整,承宣集团的酒会现场。
靡靡之音渐歇,在这种光鲜亮丽的社交场合,往往隐匿着波涛汹涌的欲望,青春靓丽的女人与家底丰厚的男人们,互相寻觅着感兴趣的猎物,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谁也不会浪费夜晚大好的春光,所以,午夜才过,嘉宾已然去了大半。宁凝被霍汐触及了往事隐痛,昔日种种成了挥不去的梦魇魔障,再加上酒精的助力,神智渐渐飘远。
“宁凝,宁凝,别喝了,电话,你电话响个不停,听见没有……”,霍汐倒是急的满头是汗,不住的暗中推着宁凝,不远处钟显达的目光不时飘过来,他明白这人时刻监视着自己与宁凝的一举一动,就盼着窥见些破绽端倪。
“怎么?宁凝喝多了?这孩子,霍汐你可要好好照顾她”,终于,钟显达忍耐不住黑暗对视线的阻隔,走上前来,谄笑着表示起了关心。
“喂,哦哦,伯母啊,我是宁凝的男朋友霍汐,太晚了,您不用麻烦了,对对,我来照顾她,好,伯母放心吧。”,霍汐不着痕迹的斜睨了钟显达一眼,倒是不急于搭理他,淡定的趁此时机接起宁凝母亲打来的电话,以男朋友身份安抚着她的担忧,而这一情景,则结结实实的落入了钟显达的眼中。
“呵呵,怨不得宁兄这么快就把女儿交给你,原来,早就得到了丈母娘的欢心啊……”,钟显达会意的笑了笑,上前拍着霍汐肩膀去套近乎。
“哦,钟总,我方才急着接丈母娘的电话,都没注意到您过来了,实在是抱歉,还望您,不要见怪。”,霍汐回头望着钟显达,假意吃了一惊,赶忙给他赔了不是。
“哈哈,这有什么,不要太过拘束。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真实、简单……”,钟显达倒是显得不在意,故作大方豁达的和霍汐摆了摆手。
“宁凝,既然你累了,我们就回房吧……”,霍汐不想再和这位麻烦人物多做纠缠,扶住宁凝肩膀,顺势和钟显达点点头,算是告辞。
从宴会厅回到酒店还远有一段颇为浪漫的泥土卵石路,霍汐扶着朗朗跄跄的大小姐,走的气喘吁吁,他心里不住问苍天,自己家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上苍对他的考验,还远不止如此,到了房间,满以为可以松口气,却不承想,刚刚还因醉酒而温顺老实的宁凝,这会子不知是吹了冷风还是着了凉气,突然清醒过来。
“咦?霍汐?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她眯起眼睛,把面前人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霍汐心中大喜,看样子是清醒了,正愁想不出怎么安置她,这下也好商量。
“是啊,小姐,您可算清醒了,我去给你开间房,还是找人送您回家……”,他长吁口气,躺倒在酒店床上,经过这一天的折腾,浑身都快累散了架。
“谁叫你躺我的床,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