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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
一男一女恭敬的朝萤火行李,二人皆是黑色劲装,干净利落的马尾辫束在脑后,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飘在外,男的浓眉宽脸一看就是个忠厚脸,女的杏眼小圆脸,姿色尚可不过可惜是个冷冰冰毫无表情的暗卫,这二人是逸王暗卫‘冷锋小刀落月诗’中的‘小刀’和‘诗’。
“诗,王爷醒了吗?”
“禀王妃,醒了。”
萤火朝二人挥挥手,二人失礼后即刻消失在船舱内。
一艘二层的大船,五个暗卫两个主子外带一个船夫,摆摆手之间暗卫就消失的不见踪影,尽管船很大,萤火还是忍不住好奇他们究竟是藏身在哪里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歪着脑袋思索了半天也没个好结果,无奈叹气道:“罢了罢了……”
虽然不用想这些无谓的问题,但是萤火算是发现了,自从上船的半个多月来,她几乎是在唉声叹气之中度过的,为她是什么原因,毫无疑问,这些肯定和那病猫王爷脱不了关系。
有人说,逸王不是中了菫的寒冰掌吗?菫都说逸王翘辫子了,说萤火可以回暗花流领赏了,可她作甚还在船上对着逸王的暗卫叫苦叹气呢?
说起这茬,萤火可要大呼没天理了。
想当初,那逸王替她挡下菫的一掌,鲜血狂吐手脚冰冷的倒地不起,是人都会觉得这逸王必挂无疑,可偏偏,这萤火在哭也哭了,嚎也嚎了,还悔青肠子的说要乖乖留在他身边要以慰他在天之灵之际,这逸王又咳嗽咳过气来了。
你若说这是巧合这是奇迹,这是上天垂怜,那么你就是大错特错了。
还记得大还丹吗?
逸王在中了萤火一掌之后连服三颗大还丹,这次活了也罢,毕竟是世上少有的仙丹妙药;可再中了菫一掌,又没了大还丹,这还不必死无疑。
于是,这样认为的人又错了,听说过世上有一种叫做软猬甲的宝衣没有?
听说穿上它可以刀枪不入、防毒护体。那晚,逸王就穿了此宝衣,所以中了菫的寒冰掌,依旧能留下命来。
你若再要问,何以天下的宝物都被逸王囊括了,而且总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关于这一点,萤火也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思来想去,萤火只想到一点,那就是自己当时太心软,以为病猫王爷当真为自己挺身而出,不仅被感动了还以长留其身边为代价求他别死。
可事实是什么呢?
那病猫王爷为了让她死心塌地留在他身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阴谋设伏不说甚至还豁出去命了,要是为了心爱之人这样也还算值当,可为了个冒牌王妃兼带杀手的萤火使用这样的招数,着实令人费解,费解啊……
好了,救命之恩,加之自己主动请缨,这下萤火就再难脱身了。所以,也无怪萤火每次想起这些,就恨得牙痒痒悔得肠子青。
“这该死的骗子。”半个多月来,这是萤火咬牙切齿最多的一句话。
走过一楼船舱行至二楼厢房,一眼望去,就见两个生得同一张脸的暗卫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一动不动和王府门口守门的石狮子一样,要是和诗小弟一般面无表情也罢,可偏偏这两位还面带凶相,见了只想退避三舍。
虽然萤火很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可这二位双生子暗卫却是逸王的得力干将,凡出门在外必寸步不离,二人是冷锋小刀落月诗中的‘冷锋’和‘落月’,不过一样的脸叫萤火根本分不清谁是冷锋谁是落月,若二人同时在场,萤火只凭感觉叫,点着谁就是谁。不过,两个名字中被点中的机会却是一边倒的。
“落月,开门。”
右边的那位侧过身,轻声地给萤火推开厢房的门,开门关门,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房间内的格局和朝露园的差不多,多书柜、多书籍,另外一样,就是某个人很喜欢的贵妃椅也搬来了船上,现在某个人正邪魅横生的躺在上面,枕着兽皮盖着蚕丝被,闭目慵懒的侧躺着,长睫微颤,苍白的面色、唇色泄露了他的虚弱,可也正是这份苍白柔化了他的阳刚气,使得原本就英俊的模样更加出尘清洁,清如澄水,洁如皎月,只是那样安静地躺着,就足以叫人怦然心动!
“本王总是听到你叫‘落月’,这是何故?”嗓音低哑而清冷。
萤火有些看失了神,在夕拾出声后很久才反应过来。
“因为暗花流村子门口的狗也叫落月,我叫着顺口。”
“哈哈哈……咳咳……”
夕拾没想到,萤火竟拿他暗卫的代号当狗名叫,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才要笑开就被控制不住的咳嗽声给打扰了雅兴。
咳嗽着,单薄的身子在被子下剧烈的颤抖,好看的眉头也蹙紧了,本来一肚子怨怒的萤火却在见到夕拾残败样子的时候,那些脾气怨怒就会没来由的收敛了起来,萤火蹙着眉走上前,蹲在贵妃椅旁边,很轻柔地给夕拾拍着背,“药喝了吗?”
“嗯。”
“你呀,都不知道逞强做什么。”萤火还是在怪夕拾,无端端冲出来替她挡一掌做什么,就算她自己受了菫一掌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事,现在搞得她离开不得,还得好生伺候他,“我总觉得你脑子烧坏了。”说着,冰冷的手摸上夕拾的脑门。
“很冰。”
“你也知道很冰?”
萤火暗暗发笑,却遭到了夕拾的白眼,如沾尘雾的眼眸向上一翻,躺正了身子不去看萤火嘲笑的嘴脸,翻身间,被子落了一半到地上,夕拾也不管不顾,眨着眼睛在等待着什么。
萤火扯扯嘴角,心想,还真是个喜欢闹别扭的家伙,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不高兴的时候就耍脾气。
“你再着凉,等到寒气侵入心脉,就算有暗卫轮流给你输送内力,你也会至寒而死。”说着,萤火捡起被子给夕拾盖好,掖好被角,萤火索性趴在椅沿,扑闪着大眼紧盯夕拾,似感到了萤火责备的目光,夕拾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谁责备也不知错的态度。
半晌,见夕拾不语,萤火笑着说,似自言又似问夕拾,“为什么那么想留我在身边?难道仅仅为了要我假扮王妃一事?如果是这件事,我答应了你就会假扮到底的。如果不是,那……”手支上脑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好兴致,“难道是觉得我一人能抵得过你手下那些个暗卫?”
萤火才要乐,就听夕拾从鼻子里哼出一句,“不是。”
稍稍泄气之后,音调拖得老长又问道:“那是什么?”
“……”
夕拾的答案没出口,倒是又翻了个身,背过身对着萤火,翻身间被子又散了,萤火再次给夕拾掖好被子,掖得一点风都钻不见去。
一样的格局一样的人,萤火差点误以为这里是逸王府的朝露园。但一旦沉静下来之后,萤火还是能感觉到船行驶时候轻晃的幅度,以及船行的潺潺水声,此时她才慢慢想起,他们此次出门的目的。
夕拾中了菫的寒冰掌,虽说有软猬甲护体,但是常年的病弱身体,让那股寒气很容易沁浸筋脉,中掌之后,内伤因为大还丹的关系无大碍,但是清除寒气除了浑厚的阳刚内力疏导还必须一味奇药做内服辅助,此药名为:天香引,是苗疆圣地雷山特产的一种奇花,属墨兰类,是用含有硫磺的山泉水浇灌养成,会发出一种异香,捣碎以文火熬取汁液,服饮可治寒症。
苗疆在花都辖内,此次,他们便是乘船沿江而下,目的地是花都自在州这一通商口岸。至于下船之后的行程,夕拾还没有向萤火透露,但是萤火记得泉的药典上记载,天香引的价值尤胜天山雪莲,所以萤火担心这一行不会轻易就达成目的,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夕拾才亲自出行的。
“咳咳……”
静默间,断续的咳嗽声会偶尔来骚扰萤火的思绪。
咳嗽之后,衰弱的声音出口一瞬便轻飘的散落在空气中。
“此行去花都,你似乎很不喜欢。”
萤火微怔。
这个问题根本无须考虑,花都之于她,何止是不喜欢这样简单。
她的四个仇人全部出自于此。
七年来无数次踏进过花都,而每次都会因为害怕见到那个人而放弃行程。
这次,余下的两个仇人,大概也可以一并解决了。
“准确来说,是因为不喜欢……云州……吗?”夕拾的口吻小心中夹杂着谨慎。
萤火蓦然片刻,“我……”
砰。
一声巨响传来。
碰撞声传来之际,船身也开始剧烈晃动。萤火的身子也随着船体的倾斜而倾倒在夕拾的贵妃椅上,萤火本能的抱紧了夕拾,隔着被子护着夕拾的头,柔声安慰道:“别怕。”
船体急晃几下之后,门外传来不知是落月还是冷锋的声音,“公子,有贼人袭船。”
25
25、第二回 女匪首 。。。
“我出去看看。”萤火闻声,利索的翻身下椅。
“慢着……”
萤火迈出的步子又退了回来,好心等夕拾的指令,可夕拾这家伙在紧急状况下依旧一副懒洋洋的腔调,掀被坐起,半眯着眼睛只吐出一个字,“冷锋。”
声未落,分不清是哥哥还是弟弟的暗卫出现在屋子里,单膝跪地,抱拳道:“禀公子,来人一船二十三人,十八女十五男,且为首的是女子,他们的船撞停了我们的船,此刻女匪首正带人登船。”
好速度的打探,真不亏是暗卫中的精英。
即使长了一张凶相脸也不能随便抹杀人家的能力啊,萤火摸着下巴暗想。
“出去等着,本王稍后就到。”
“得令。”
暗卫闪出去之后,夕拾咳嗽着掀开被子要下椅,脚被没跨下椅子就听到萤火不解的问道,“你要去?”
“嗯。”
按照萤火的想法,就是让暗卫把贼人都解决了,按照那五个暗卫的水准解决那几十匪人该是眨眼间的事吧。所以他一个病秧子就别出去凑什么热闹。
萤火斜着脑袋扑闪着眼睛,夕拾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疑惑,指了指屏风上搭着的披风,笑道:“此行本就是秘密之事,不到万不得已,本王不想动武。”
原来是要低调的何解啊。
没想到一向自负的逸王还能有和贼人心平气和交谈的气度。
“啧啧,王爷又让小女子长见识了。”萤火一边给夕拾披上披风,一边摇头啧叹。
收拢的披风中突然伸出一直白皙的手,食指轻抬萤火的下颌,“早说过了,是相公不是王爷,娘子。”言语间只见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