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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保持一贯的礼貌。
“在哪呢?”是非姐的声音,我的眼泪一瞬间就出来了。
“在家,刚到家了。”我走到阳台,看着对面万家灯火点点,强力恢复声音,冷静地回答他的质问。
“为什么那么傲娇呢?你坐车不累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他开始在那头河东狮吼。
“你来了,我说了走不开,你就傲娇不来找我了。到了又回去了。还是傲娇,是吧?”
“没有没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不停不停地哭,哭到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怀里,给自己温暖。我又想到了他叮嘱我的不能蹲在地上,可是此刻的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一个几乎被黑夜吞噬的小孩。
“我很开心你来找我,可你为什么又走了?”
“你哭什么哭什么啊,能不能好好说话?”原来他打电话来是为了责备我。
“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记得这句话,他对我说了好多次。
“你不要哭啊,你哭什么 ?”估计他已经无法忍受我这样的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对贾非说了太多次对不起,那似乎也成了我在他那里的口头禅。
“说了多少次了,可是一点都不改,那有屌用。”他生气了,我的每一句对不起,再也没有任何作用。也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可以换来没关系。
“每一次,你都只是说说而已。”贾非每一次都这么回答我。
我想以后再也不会再说对不起了,就像他厌倦了我的道歉一样。
“你已经安全到家了,那好好休息。”
“嗯,好。”我哭得撕心裂肺,没事的,我收拾了一下,努力擦干不停地向外冒出来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真是的。
“女孩子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脑海里回响着这句话,我“咚”地站了起来,头有些昏眩,今天一天没吃饭,可能是饿了。我看到正在给我做晚餐的强哥,手里拿着一个勺子看着我。
“强哥,要用热水吗?我要洗澡。”我放大嗓门儿喊,希望能够掩盖过去一些东西。
“你先洗。”强哥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我。
走进卫生间,照了好半天的镜子,想着刚才看的照片,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好美,就算哭花了脸,花光了钱,但是还是自己好美,一直行走在路上的自己好漂亮,一直努力、一直坚持的自己好漂亮。
在花洒下,我努力让自己的泪水一次性与热水流完,希望以后再也不会留下来,我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我怕他们会听到,又会说我什么。
我把自己的脸洗了一遍又一遍,今天的旅途确实弄脏了我。我想要洗去脸上的痕迹,我要洗去所有的悲伤。
忽然留下来的冷水,我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大叫,我知道外面妹子也在用热水,冷水就冷水吧,水挺大的就行。
涂满沐浴露擦拭时,感觉到手指痛了一下,我冲掉泡沫看清是一条红红的口子,眼泪更是不禁掉下来了,对不起,“请好好爱自己”,我发誓我要更加好好地爱自己,如果我都不爱自己了,还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来爱我。
不知怎么的,手受了伤,安静下来时,才觉得好痛好痛,对不起。一直以来的心痛,都是在忙碌与行走之中被忽略。原来,我一直无视我的悲伤,估计在忙忙碌碌和走走停停之后忽略。
“快吃饭了。”强哥和妹子一遍又一遍地叫我吃饭。
“好的,擦脸了就出来,你们先吃。”我故意扯着嗓子喊,似乎高高的声贝就能掩盖过我的难过。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努力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把眼霜擦在肿得通红的眼皮上,一层又一层,我心里嘀咕着“会不会长皱纹啊?要是老了怎么办?多擦点多擦点。”我一定要买一点贵的好的保养品,好好地保护自己,我可不能在你之前老去。
他们两个吃得很香,我坐下把饭全部给强哥,自己留下一小口,夹几颗米放进嘴巴,胃很痛,但是我吞不下去,我努力嚼了很久吞下去,然后又夹了一小颗鸡蛋,我大声开玩笑说,“好咸啊,全是盐巴,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大家都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互相都笑了。
“你就吃好了”,看到我放下碗筷,妹子惊奇地看着我。
“吃饱了,不饿。”我满意地笑了。
“再吃一点。”强哥直直地看着我,吼了我一声。
“我要喝个酸奶。”说着我走过去冰箱拿了一个酸奶。
贾非也知道我最喜欢酸奶,他曾经将我不甩他比喻成给我一个酸奶却不给我吸管,为什么走到哪都是他,为什么什么都能联想到他。
睡觉前习惯性地刷一下手机,以致不让自己太脱离世界。
“我很感动你来绵阳找我,但我很气愤你又走了。”是贾非的留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矫情。”
“没有矫情。”我从来都觉得自己不是矫情的人,只是他不懂我。
“想你,所以来找你。”我想法很简单,所以也做了。
“没事的。”
“慢慢的就好了。”
我无力解释什么,也许在他看来,我真的是很矫情的,没有办法地矫情,无可救药地矫情。
“你刚来就走。”
“好玩儿?”
“你特么就是有病。”贾非又开始骂我。
“是有病”,我眼泪又开始冒出来,我是有病啊,怎么了。
“没事的。”
“如果要找你,有的是机会。”虽然我这样说,我知道也许这辈子他都不想我再去找他,估计他已经受够我了。
“我叫你来,我走不掉,你过来又要不了多久,晚上住一晚就好了。”
“你又走了”
“人都被你气死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开心我去找他,可是很生气我又走了。
“对不起。”这是我能说的唯一一句话,可以前他就说过对不起是我的口头禅,没有一次认真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可我这一次是真的。
“当我没来过就行了。”我能想象此刻的他有多生我的气。
我在床上翻来翻去,半天睡不着,眼泪一直往外冒,我不敢出声音,不停地扯纸巾垫在我的枕头上,一次又一层,不能把枕头弄湿了,因为高考那一年,泪水已经让我的枕头受了太多的委屈。
“睡着了吗?”强哥微信我。
“躺下了,没睡着,眼睛有点痛。”
“傻丫头,谁让你哭了。出来陪我泡脚。”
“我已经睡好了,快洗好睡吧。”我拒绝了。
“出来让我抱抱。”然后是一串害羞的表情,这是他的专属表情。
“我没有去找他,为什么我总是把事情搞砸。”
“他都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强哥用这句话安慰了我好几次,这一次还是没有用。
“你还没睡。”过了一会儿,我拿着一盒纸巾走进客厅,看到强哥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打个招呼就拉上窗帘出去阳台了。
我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归期,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为什么总是做错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眼泪无比委屈地流出来,流成两条河流,蹲在地上抽搐到不行,鼻子不能呼吸,口水直往外流,哭了一会儿吞一口,哭得越来越大声,忽然有人从背后为我披了一件衣服。
“走,进去,外面太冷,感冒。”强哥拉我进去。
“不要不要。”我很用力地甩开他,自己一个人缩成一团。
“任性的傻丫头。”强哥用力把我的头埋进他的怀里,不停地拍着我的背心。
“我没有去找他。”
“为什么我总是把事情搞砸为什么我总是把事情搞砸为什么我总是把事情搞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没事了没事了。”
“都过去了。”
“嗯嗯嗯。”我不停地摇头,也不停地吞口水,一边拉纸垫在他的肩膀上。
“他不理你吗?”强哥磨擦着我的背。
“不是不是。”我的眼泪滴了他一个肩膀。
“那你为什么哭?”强哥估计词穷了。
“没有没有。”我还是摇头,然后一下子还咳嗽起来,咳嗽不停止,强哥一直给我拍背心,估计他的手拍到抽筋酸疼。
“哭吧,哭过就好了。”强哥在寒冷中陪我在阳台上呆了半个小时。
“放开我。”我用力推开强哥,扯出最后一张纸,擦干了脸上的水,把一堆纸巾放进盒子里。
“哭毛线啊,丑死了。”我对自己撒气说。
“丑,那你还哭。”强哥无语。
“因为钱用完了,心痛。”我估计揪住我的心。
“你这个小财迷啊。”强哥笑了。
“那谁叫你任性了。”
“这就是代价,要是不去,我可以买好多衣服裤子,还可以买好多零食,值得吗?”我又开始了我的财迷。
“值得的,因为你实现了你的梦想。”
我们都嬉皮笑脸地进了客厅,我还不停地摇头晃脑地补充“哎,没钱了。”。
“没事了,明天要努力赚钱,我睡了。”我甩甩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我很快浇水洗了一下脸,然后躺上床,还是被窝暖和,好温暖。
“现在终于明白了,有一个人承载了我所有的回忆,想起那段岁月都会使我安宁,只是曾经骄傲美好的青春,被现实七零八落地打碎,虽一段成殇,却没有此比这更好的岁月。唯有那一些被人说得失去水分的句子,却依旧温柔美丽,比如“我想你”。”我发了一个状态。
睡前拿出日记本,安静地写下2015年的第二篇日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日记、我的文字都是围绕着他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当所有的“我想你”汇聚成河,几乎将我淹没窒息,所以我任性到不顾一切来到你的城市马上又坐车返回,只为看你一眼,而最终,你只就说了几个字,“要来就来,要回去就注意安全”,我打车到你和你的朋友们聚会的酒店,是啊,你永远都是妇女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