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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气氛越来越僵。
两人都没有说话。
“心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不对?”
她还是想离开他,不肯接受他,所以才会觉得她不适合他。
拓跋野忽然心痛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一时被她气得喘不上来气,而那双深情的眼眸也越来越幽暗,越来越受伤。
蓝心知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她并不知晓拓跋野被她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好一阵,她才慢慢的抬起头,发现拓跋野双目紧闭,脸上的神色一片冷峻,而他的右手手掌,非常难受的抚着他的心口。
享受我给你的宠爱3
()他没有说话时,她以为他在生气,却没有想到他……
“野……野,你怎么啦?”她小心翼翼的爬过去,然后在他脚边停下来,伸出小手去抚他放在胸口上的那只大手。
可是男人却一动不动的,坐在大床之上。脸上有豆大的汗珠在滚落,手也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健美的肌肉绷得很紧,就连高大的身躯,亦在不可抑制的抖动。
“野……野……你怎么啦?你不要吓!你说句话啊……”
蓝心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拓跋野,她胡乱的拾起自己的裙子,给他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她的小手去握他胸口上的手掌,发现他的手掌正在冰凉。
他一向都是像烈火一样滚烫着她,怎么现在整个身体都有些冷意,而且他一句话都不肯说,就像一具雕塑一样坐在这里。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这样会吓倒我的……野……你说一句话好不好?”
拓跋野的性格外看似如烈火燃烧般热烈,他的心里却是寂寞如水的那一种,当水到达一点的温度就会结冰,水在外界温度不变的情况下,永远是水,一旦外界温度发生了改变,他就自动的结成冰。
此时的拓跋野被蓝心知气得就结成了冰,而蓝心知一向享受惯了他的宠爱,哪会知道这个男人也会如此受伤。
“野……我好害怕……你不要这样子对我……”
蓝心知吓坏了,她忽然没有了主意,“哇”的一声抱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
她的泪水落在他的颈间,一串串的滑落进他的胸膛,再蜿蜒流向他的心口,凝结在了他的掌心。小小的身子钻进他的怀里,随着哭泣的节奏一耸一耸的上下起伏,小小的手臂紧紧的攀着他的脖子,似乎怕他再也不逗她快乐哄她开心一样。
拓跋野感受着怀中小人儿的颤抖,他真的生气了,从未这般生气过。
即使他在知道了她和陌生男人一夜温存,他是很生气。
即使他在知道了她有了陌生男人的孩子,他也是很生气。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亲密无间的欢爱完之后,她却要他去找别的女人,还说她不适合他,他就生气得不能再生气了。
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和解,她要做他一生一世的妻,怎么又要变卦又要离开他了呢!
他们之间不能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是一生一世的承诺,是对彼此的信任,还有依恋。
他会无限制的给她,他所有的宠爱和疼惜,却不能让她这样挥霍他的感情。
“野……野……”
听着她的哭泣声越来越小,而柔弱的身子也在他的怀中渐渐的无力,拓跋野的心再痛,也得要先顾及她的感受,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伸手将她抱进了怀中。
“心知……”他的声音低哑到似乎听不见。
“野,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蓝心知快哭得没有气了,可是,她最关心的还是他。
“心知,你伤了我的心……”医院能看心病吗?如果医院打针吃药就能将世上人的心病看好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和谐,有多么的美好。所有的恋人都是幸福的,所有的情人们都是快乐的,所有的夫妻们都是琴瑟和鸣的。
“对不起,野……”蓝心知杏眸盈满泪水,她抬头望他,小手去抚他的脸颊,“对不起,野……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是生气,但是更伤心。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总是能伤他的心。
他的喉咙像是哑了,根本说不出话来,而他的大手,拨去她颊边哭湿的头发,爱怜的抚弄着她白玉石一样的肌肤。
“你睡觉吧!”半晌之后,他只说了这一句。
“那你呢?”蓝心知见他要起身。
“我去阳台上抽一支烟。”他今晚上和她在一起,都没有抽过烟。她现在怀了孕,不能给她吸二手烟。
蓝心知亦是明白他疼爱她,“我等你回来一起睡,好不好?”
“不用了,你累了,你先睡吧!”拓跋野下了床,披上睡袍,穿在了身上。
“野……”蓝心知忽然也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他的前面,杏眸中还含泪光,楚楚生怜的望着他:“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我知道我说错话了……”
“傻丫头,我不会生你的气,都是我不好,我让你累了。”拓跋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去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蓝心知虽然觉得他在对她说话,可是从语气中还是不难听出来,他有些失落。但是话已经说错了,她歉也道了,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好吧!”她将小小的身子转了过去,爬上床之后,用被单将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
如果……她是说如果,他们之间会不会真的走不下去了呢!
如果是这样,她应该觉得她什么也不欠他呀!
可是为什么,心会痛呢!
而且越来越痛。
原来,她凉薄的感情,如此经不起风雨疼痛。
她想爱又怕爱,爱了又害怕失去。
成长在一个残缺的家庭里,她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一些凉薄。
因为她觉得,男人不是女人留住的,而是他自愿留下来,愿意供她来爱,供她使唤,供她当苦力,亦供她快乐。
她从来不愿意使用手段去讨好一个男人,因为她不喜欢这样。
当然,谁要爱上她,都会很辛苦。
所以,她可以在爱一个人的情况下离开那个人,她也会接受那个人在爱他的时候,离开她。
爱情像职场一样,是个双向选择的问题。
无论是谁要选择离去,都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所以,蓝心知即使知道自己有些话伤了人伤了心,在赔了礼道了歉之后,如果还是无可挽回,那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从来不会去乞求一个男人的爱,可能因为父亲对母亲的始乱终弃,让她觉得男人的不可靠。
享受我给你的宠爱4
()所以,要找一个真正包容自己的男人,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而她爱着的,是曾经闻名天下的花花大少。
这算不算是对人生的一种讽刺,极度的讽刺呢!
*
*
凌晨四点钟,站在阳台上抽烟,这个男人,就是拓跋野。
他高大的身影在水晶灯照耀的夜色里,依然是显得非常的落寞。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从开始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到现在的可有可无的和他在一起。
她是爱他,却可以到爱随时能够离去。
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只要他放手,她亦头也不回的走掉。
所以,这一场爱情从一个游戏开始,从一个赌注开始,却要陪上一生来继续玩。
他强大,他骄傲。
她弱小,但亦骄傲。
游戏由他主控开始,到了现在身心的沦陷,两个人到了爱情的阶段,这个爱情的决定权,依然是在他的手上。
那么,他决定。
从此以后,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他说不放手,她就不能放手。
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不会再说要离去。
会有那么一天,她会走近他身边。
告诉他,她哪里也不去。
*
*
而开车从C城回家的袁泵,直奔齐婉婉的住处,因为今天蓝心知在C城参加画展,家里只有这一个女人。
齐婉婉泡了一壶茶,静坐于茶旁,手上捧着一本书,显得安静又从容。
袁泵就喜欢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虽然说她是一个二十多岁女儿的母亲,但脸上却丝毫没有岁月烙下的印痕。
就连肌肤,也是属于少女般的滑嫩和柔软。
“袁爷还不走吗?”
“梦梦,你以前可从来不赶我走的。”
“袁爷都说是以前了。”
“我知道你担心那丫头,不过,丫头恐怕已经答应了拓跋野的求婚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这样也好。”齐婉婉点了点头。
“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袁泵边说身子边靠了过去。
齐婉婉嫣然一笑:“我赶得走你吗?”
恐怕不行喽!
袁泵欢喜的跑过去抱她入怀。
两人像普通夫妻一样的生活了三天之后,朱晓晓提前回城,刚好看到了袁泵在她家的沙发上坐着喝茶。
“你怎么在我家?”蓝心知以为他是来找母亲麻烦的,赶忙操起了一边的酒瓶。
拓跋野一看这阵势,将蓝心知护入怀中,“别急!”
“妈妈……妈妈……”蓝心知挣脱开了拓跋野的怀抱,赶紧去找母亲的身影。
齐婉婉一听蓝心知在叫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画展本来有五天,她没有想到蓝心知会提前回来。
“心知,我在这里……”她理了理颊边的头发,走了出来。
“袁泵有没有人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蓝心知扑进了齐婉婉的怀里,然后东摸摸西摸摸的。
齐婉婉一时愣住了:“没有啊!你怎么这样问?”
“因为他在C城用迷药绑架了野,还要杀野,可后为被我们逃脱。我没有想到妈妈一个人在家,也会遭到他的报复。对不起,妈妈,以后我到哪里您就跟我到哪里好不好?”蓝心知慌乱的道。
齐婉婉一听,马上将蓝心知护在了身后,质问袁泵道:“你明知道心知喜欢阿野,你还绑架他?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马上给我滚出去!”
袁泵一听,着急了。“梦梦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我不想听你什么解释?你马上给我滚,我永远都不要见到你!”齐婉婉用手指着门口。
“拓跋野,你还不说话!你想我死无葬身之地啊?”袁泵见齐婉婉如此刚烈,马上向拓跋野吼道。
拓跋野轻轻的拉着蓝心知入怀,他知道择日不如撞日,反正这事情也是纸包不住我,迟早都会知道的。不如现在就说清楚,无论结果怎么样,他依然会抓着她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