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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不这样说,你又怎么会在蓝心晴面前不露出破绽呢?如果我告诉你蓝心晴就是凶手,你一看见她,还不扑上去撕打她?这样她就会作防范,打草惊蛇后,我们反而是拿不到她的罪证了。”拓跋野低头看她,“这样出其不意才会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啊。”
蓝心知想了一想,也是啊。如果她一早知道是蓝心晴又在害自己,而且她将碧乙杀死的话,自己肯定会冲过去质问她。
“可是,你们今晚的布置,好像是有备而来吧!我怎么一点什么风声都没有收到呢!”
“这是一个秘密行动,你如果临出场做了叛徒怎么办?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拓跋野逗着她。
蓝心知伸手掐他:“我才不会做叛徒呢!”
此时,风间和梨冰也走进了客厅,蓝心知望了望:“那个机器人呢?”
“被乔翼带回警局了。”风间说:“可能再次审讯蓝心晴时,还用得上呢!”
“野,你们这个计划是怎么做的,从头到尾的说一次来,听听好不好?”蓝心知很多地方还是想不通。
拓跋野眯眼:“你不是只喜欢画画吗?还对这些有兴趣?”
“你究竟说不说嘛!”蓝心知撒着娇。
“好!说。”拓跋野道:“我们有一个详细的计划,是我和风间、梨冰还有乔翼共同研讨出来的。乔翼负责带警方的人围在蓝家周围,风间负责控制碧乙那个的机器人和配音,梨冰则负责吊威亚和你的安全,还有布置蓝心晴房间的布景,我作为总指挥师,负责全局。”
“你一早将地点定在了蓝心晴的卧室,就算我今天不回去,你也会找机会到蓝家啦?”蓝心知想到了一个问题。
“是!”拓跋野点头。
“心机深沉!”她哼道。
“那叫顾全大局!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拓跋野捏捏她的小俏鼻,“你最感兴趣,是碧乙那个机器人吧!让风间给你说说。”
知道就好!蓝心知丢给他一个眼神,然后望向了轮椅上的风间。
风间微微笑道:“我们按照碧乙的样子作了一具小小的机器人,在机器人的外面给它化妆,化成了碧乙死时候的样子,特别是两个重点部分,就是眼睛和心脏的位置。因为晚上的光线很暗,我们做出来是要吓到蓝心晴,而她不会去深究碧乙为什么会复活。”
“电视电影里鬼的形象,深入我们的心中,都是没有脚的,他们行走的时候,都是在飘于空气之中,这就需要梨冰吊起威亚,有一根线绑住机器人,所以你们看到的就是鬼魂飘于黑夜之中。另外还有,机器人的腹中装有电子电路板,有温控器,所以蓝心知一碰触到碧乙就是冷冰冰的感觉,根本没有人体应该有的三十七度的常温,这也符合普通人对于鬼的认知。”
蓝心知不得不佩服他们布置得如此周密,“可是机器人在说话呢?”
风间依旧是淡然的道:“刚才我提到机器人的腹中的电子电路板,它其中一个功能就是传声用的,我在后面配音,学着碧乙平时说话的样子。而蓝心晴主要是心里有鬼,所以她看到的碧乙就一个鬼,不会去认真的查看这具冷冰冰的碧乙究竟是谁,也不会抬头看到有一条威亚吊在机器人身上,才会不用脚来走路而是飞来飞去的感觉,所以当机器人拉着她从窗口跳出去而不是从大门口走出去时,她就完全的崩溃了,然后也完全招出自己杀了人。”
蓝心知听着连连点头,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小细节,却能决定着一个案件的成功还是失败。“我还注意到一个问题,就是你没有说出来碧乙是怎么遭她杀害的?你一直配音强调的都是碧乙爱着她。”
“她怎么样杀了人,虽然在我们心中也有一个推断,但如果这个推断一旦错误,就会引起她的怀疑,所以我们还是主打爱情牌,让她内疚于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死在了自己的手上!这样她才能卸下心防,一直顺着我们布下的圈套往里面走。”风间给她解释。
蓝心知明白后,望向了拓跋野,这个总指挥师确实不简单,每一步棋都是将蓝心晴死死的控制住,让她乖乖的说出,她害了碧乙。
“可是,我在家一点都没有发觉,你们怎么布置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呢?”
拓跋野扬眉道:“你去卧室的时候,蓝心晴在你的卧室里,梨冰就带人布置了她房间里碧乙死去时的样子。而我则在书房里,和你父亲谈一笔交易,我主动提出说注资给蓝氏,他一旦得到他想要的,必定会对我客气三分礼让四分,我说送了一些礼物给蓝心晴,兄弟们搬上去放好,但不能给她知道,所以她被蓝凌霄支去了你的房间,而你再去书房时,你父亲已经得意妄形,失去了思考能力。”
好慎密的心思!蓝心知不由感叹,他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紧密相连却又环环相扣,少了哪一个环节都会功败垂成。
“那么你提出赞助蓝氏公司,也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并非是为我才赞助蓝氏公司,对吗?”
“心知……”拓跋野握着她的小手,“知道你担心我,我那一刻是感动的……”
蓝心知没有说话,只是有一种情动的暖流在指尖流淌,他传来的是他对她的保护和宠怜,她则是传给他一种柔柔的关心和感动。
“可是,可是……为什么蓝心晴是光着身子在房间的?”她总觉得有蹊跷。
拓跋野将她的小手放到他的唇边,轻轻的啃咬,然后轻笑道:“你说的这个,可不是计划中的部分……”
野少,再交易一次4
()蓝心知当然不信:“你肯定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光着身子在房间等你,结果却是等到碧乙的谋杀现场。”
拓跋野揉揉她的长发:“我不是没有去吗?”
“……”那就是承认有说了!蓝心知瞪他。
哈哈!吃醋的女人最大!
拓跋野决定直接将她抱起来就往房间走,安慰吃醋的女人啦。
*
*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蓝心知恢复去水瓶画社上班,各大八卦杂志的负面新闻依然不减。
特别是妹妹杀人嫁祸姐姐,究其原因是因为争夺同一个男人造成的。而那个男人,就是黑街大少加TRI总裁拓跋野。
此次新闻一出来,蓝心知在水瓶画社的身份变得敏感了起来,很多人窃窃私语,很多人羡慕嫉妒恨,还有很多人将谣言越传越广。
她依然会每天收到一束雏菊花,这束花,只要她来水瓶画社上班,她就会收到,似乎已经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而很多人开始猜测,这束花一定是拓跋野送她的。
对此的纷纷议论,蓝心知一概不理。
因为,理也理不到。
索性,就别再去理。
一日。
蓝心知和鸿弈一起,到碧乙的墓地去看望他。
鸿弈道:“心知,你不要再受这件事情的影响了,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蓝心知声音沙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碧乙是我们两姐妹恩怨情仇的牺牲品,他本可以在画界有一番作为,最后却惨死在了一场无聊的爱情战之中。”
“爱情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呢?在爱情的国度里,没有对错之分,亦没有正义和邪恶之分,有的只是,爱情本身就有罪。”鸿弈也感叹唏嘘。
蓝心知重复这一句话:“爱情本身就有罪?”
“人本身没有罪,有罪的是爱情本身,爱情使人犯罪,甚至罪不可恕。”鸿弈淡淡的道。
“我怎么觉得社长的话这么有哲理啊!”蓝心知吸了吸小小的俏鼻,望着这个使人平静的男人。“我听了之后好受好多了呢!”
*
*
医院。
蓝心知收到蓝凌霄住院的消息,赶了过来。
颜如玉一下子仿佛也老了十多岁,她正坐在蓝凌霄的病床边,苍老而憔悴的看着蓝凌霄。
心血管主治医生说:“病人刚刚从急救室抢救出来,你们会谈的时间尽量缩短,要给充分的时间让病人休息。”
蓝心知看着紧闭着眼睛仿佛毫无生命气息的蓝凌霄,她似乎还记得十二岁那年他牵她手回蓝家的情景,只是最近一桩又桩惊心动魄又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她的心离这个蓝家,离她的亲人们也是越来越远。
“心知……”
蓝凌霄的声音很微弱,但蓝心知还是听到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又老又病的样子,一时之间泪水也涌了出来。
无论怎么样,他是她的父亲,血脉相连的父亲,虽然曾利用过她的婚姻,但也曾牵过她的手,抱过她小小的身子。
“心知……”
蓝凌霄微微的伸了伸自己的手,蓝心知有些迟疑,她呆愣了三十秒之后,却还是伸出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爸爸……”
她这一声哽咽的呼唤,令蓝凌霄想紧紧的握住,奈何受到病创的身体却使不上力。他虚弱的道:“心知,爸爸不是个好父亲,当时蓝氏危在旦夕,我选择了非寻做你的丈夫,我当时并不知道非寻和拓跋野之间有交易。爸爸对不起你……我让你受苦了……如果我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这样……”
蓝心知听到这里泪如雨下,她的婚姻是交易再交易,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定局时,父亲一声对不起,又岂能弥补她心里的伤痛!
“爸爸不祈求你的原谅,但爸爸想你以后好好的生活,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定要争取,没有什么东西会送到你的眼前给你去选择……你这孩子的心性太善良,而且特别容易死心眼……”
蓝凌霄说完几句之话,一时呼吸不上来,脸色也越来越不好,他握着蓝心知的手也渐渐的松开……
“爸爸……”蓝心知不敢置信的叫道,可她手心里父亲的脉象越来越微弱,她冲门口大叫:“医生……医生……”
颜如玉马上扑到了蓝凌霄的身旁,“凌霄……凌霄你不要走……你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凌霄,心晴进监牢了,我不要一个人活,凌霄……”
“请病房里保持安静,亲人们全部先出去。我们再给病人进行急救。”医生和护士们马上冲了进来。
蓝心知想说什么,可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她的身体被护士一直往门外推去,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大约一个钟之后……
医生走了出来:“病人的亲属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