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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入的这栋住楼。那天是有几个柜台销售员躲在角落中叽叽喳喳谈论江翊然的生日,于是仰慕他的花痴少女们决定给他送一个大大惊喜。
离异女人年纪最大,被为队长。
她带着4岁的儿子,却仍不自卑的希望被江翊然看上,虽然希望渺小到微乎其微,但那股冰冷的姿态,以及从不多说话的冷漠,仍让这个单亲妈妈不甘示弱。自进公司,邹田一直承蒙她的关照,好几次遇上难缠顾客,都有这个微胖女人迈着轻飘飘地脚步上前维护,久而久之相处下来,邹田对她只差比对晨阳还要更好,而胖姐对她也是掏心掏肺。
轮到胖姐有求于自己,邹田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那天下班,她受胖姐之命到蛋糕店定做了个中大型的生日蛋糕,因人多坐等了一个多小时,赶到指定地点,幸而还没过12点钟。和胖姐颤颤巍巍爬上11楼,照着偷看得手的门牌号一路找到江翊然家准确位置,胖姐重重吐出口气说,“小田,等会儿进去后,你千万不要说话,一切看情况行动。要是我和江总有聊了,你就悄无声息地消失,懂吗?”
点头表示明白。
看胖姐的手慢慢游过墙面轻按门铃,不禁心下唏嘘,吐了口沉甸甸的重气。
世事难料,江翊然却和胖姐身后的小跟班成了一对,成为一段不知该被叫作“佳话”,还是“笑话”的奇缘,至今仍被全公司上下所有人员叹息,当聊不厌其烦。
邹田当初要给她们每人发张请柬,至于份子钱,也贴心地在下面注上“免”。结果人家江总统统拿去扔垃圾桶,甚至高层里边一个主任、总监都没出面。
为此他坦然给出有力的理由——“请假时我已经明确表示是‘婚假’,如果他们有意来,自然会主动上门,万一别人不想多一份牵连,这时候把请柬送去……”总而言之,他觉得没必要如此高调。
江父沉默听他讲完,又看邹田一脸的无奈,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江母,哦不,他称呼她为“阿姨”,阿姨在旁边安慰地拍拍邹田的腿,邹田笑笑,表示请不请同事,确实无所谓。
可是心里却委实不服,毕竟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人一生当中,结婚是最具重要、及庄严态度的头等大事。邹田嘴上说“无所谓”,心里其实特别生气。
幸而公公婆婆是极其温暖的长辈,礼成刚结束,阿姨立刻让她的儿子开车去一趟邹田公司,足足给两边同事发了好几箱喜糖,那天邹田才真正地看透,这个从没听江翊然喊过一声“妈”的女人,原来真的不是他母亲,而是江翊然这辈子唯一痛恨的女人。
如果没有她,妈就不会离开,她是介入别人之间的插足小三,一个彻头彻尾的第三者。江翊然发着狠警告自己。而他的表情,竟淡漠如青丝云烟。
以红色为主题的新房内,日出之光从窗外猛烈攻进来,凶狠地点亮了一个床角,映出半片液晶电视机屏幕。
邹田展开双臂,紧紧拥住眼前望着照片上的女人淡漠无语的丈夫,过了会儿,半认真地对他说:“这辈子,邹田的婆婆就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你的妈妈。至于其她人,我绝不承认。”
他眸中闪过一道光芒,抬起手扫乱她的长发,半晌才说了声“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心甘情愿的煮饭婆
打开冰箱门,拿出三颗皮蛋、两颗鸡蛋,邹田轻飘飘飘进厨房。
打开柜子,挖出了些米洗净,忽然脑中闪过一道金芒,向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她迅速找出白醋,往电饭锅底滴了三滴,最后合上电饭煲,开始煮粥。没有科学根据,更非经验所得,她天真地相信等会儿皮蛋粥出来,肯定会比普通煮出来的细腻可口
一个优秀的“煮妇”是没有空闲时间撑腰抖腿的,在等待米水煮熟的过程中,邹田免不了切一下皮蛋、擦一擦刀锋、弯腰找菜板、或者重新来过。
皮蛋已入锅,该煎鸡蛋了,她拍拍湿手,不知接下来该做哪一步,煎鸡蛋需要打发吗?
原本一切挺好应付,忽然频频出现漏洞,接二连三似碎珠子般滚涌出来。刚入锅的鸡蛋为什么开始冒黑烟?
翻过面不是金黄,而是焦黑焦黑如煤炭一样黑;
蛋白变得坚硬无比,蛋黄居然一戳就破???
my god!这下真正乱成一锅粥了。
都怪妈妈平时不让我接触煎炸类,要早点被滚油烫烫、皮肉习惯,哪至于弄得这么狼狈!邹田懊恼地暗自叫苦,心想:不会做饭的女人真可悲。
他倒真听话,让别进来就真一眼没过来瞧,无奈邹田死活要面子,厨房通往冰箱的地砖都快被她踏破了,蹑手蹑脚还是不想被他看见。
他便真没有发现她的兴趣。电视机忽明忽暗中,将早晨的光线变得沮丧暗淡,窗外远处层层叠叠连绵起伏的全是高楼大厦,看不到半丝地面上的光景。
他索性盘腿坐在毛绒地毯上,目光投放到几案上的资料当中,可怜被无视的电视机,继续孤独的工作着。
终于二十几分钟过后,邹田第五次跑向冰箱,他终于有反应了。不知是心疼地板,还是心疼鸡蛋,放下笔嘲笑似地问:“够吗?用不用帮你下楼买?”
看着她折腾而置之不理,其实并不无趣,相反很滑稽,只是浪费那么多鸡蛋着实有点罪过。江先生站起来时又感叹了一下时间漫长,明显邹田脸上黑线群群,如翻滚的波浪线在狂乱舞蹈。
“你嘲笑我?!”他居然也会嘲笑别人?等会儿最好别吃地哭出来,更别求我天天给你做!
所谓‘深藏不露者能也’才是强中顶强。
试问厨艺像她这么高超的人,还有哪个地方有?有幸品尝到的人应该感到倍大荣幸才叫有礼。
本来在鸡蛋里挑骨头就是不大可能的事,索性给他点调料尝尝。得意的这么想着,邹田手脚又加快了速度,一边抓两颗鸡蛋,一边嚷嚷:“你不许进来!”厨房是她的天地,要玩儿客厅玩儿去。
砰!关门。
江先生无语地摸了摸太阳穴,双手插兜。高挑的鼻子险些被门拍扁,早知这情况就不刁难她了,性格一向倔强固执的邹田这时更不会撒手不管,他转身走回沙发,继续颌首公事。为了办婚,上司不知给他施了多少压力,又是“这个你拿回家研究”,“那个你拿回家完成”,反正大事小事统统交给他,至于别人新婚假期是否要听老婆支配,完全跟公司没半毛钱关系。
太阳光就像是太阳的镜子,由西面滑向东面,将整个世界铺上一层金毯。
“来了来了,煎鸡蛋来了。”邹田手里端着一盘没有色、没有香、恐怕连味道都是苦的“爱心早餐”,急步走出厨房,盘底如火烧。她大步冲向餐桌时用力一甩手,牢固占底的焦黑鸡蛋连同盘子稳稳飞落在桌面上,竟丝毫没有掉出来,甚至与盘子之间纹丝不移。
笑眯眯对江翊然说:“darling,请过来用早餐,不好吃不收费。”悄悄擦汗,貌似样子有点……好吃不起来。
他站起来并没有直接朝餐桌走过去,而是变向地向厨房靠近。
“去哪儿?”邹田惊呼。
“检查厨房。”
“哎呀,没什么好检查的,我保证一切正常。”冲过去展出双臂挡在他面前,媚眼弯弯地说:“好歹为了你,我从没沾过阳春水的十根手指头今天被冷水冲得都皱皮了。虽然煎鸡蛋不是很成功,那也不光全是我的问题,怪新锅不好用,我的确很厉害,不信你去问我妈,我的厨艺是她手把手教的。”
古人说“人的思维有时候如云,变换不定”?
谎,不撒白不撒。
“我看看。”他拿起她的手,翻着看。
“这只。还有这只。每根手指都泡胖了。”
他一边苦笑,一边搓揉她递上来的双手,趁其不备,把它们猛地统统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咬人!你属狗的?”
“不,我属猫。”
“哈哈,为什么?”
“因为猫喜欢煎鸡蛋。”
“为什么猫喜欢煎鸡蛋?猫不是应该只喜欢鱼吗?”
想着小时候有哪部动画片错过了,江翊然已经吃起来了,邹田这才大悟,暗骂自己“猪头”,没看过怎么想得出来?又被他耍了。
飞扑过去,拉开椅子,笑眯眯夺过他手上的碗,“你尝尝粥,皮蛋都煮化了。”乌漆麻黑的锅中不见勺子,又自告奋勇弹起来,“我去拿。”
拿来勺子后,邹田舀了一大碗皮蛋粥给江先生,然后睁大眼睛观察他那微不可见的藏匿表情。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本想从品尝到评价,好好探探她功底究竟如何。结果心急吃不了热粥烫,江翊然微微蹙眉,好看而精致的一张脸轮廓似虚似实,看得一直旁观的邹田春心荡漾,不对不对,是赏心悦目!绝无猥琐。
“好喝。”
“真心的?”
“难道你要假意?”
“不带你这样的,我十根手指都皱皮流血了。”全心全意养灌出来一锅皮蛋粥,不表扬还打击,真过分!
皮蛋皮蛋,喝了就在他肚子里发挥本领吧,把皮蛋的负能量全部灌输给他。
咦!江先生皮蛋起来会是什么模样?邹田奸笑,心内默念一万遍“好奇啊好奇”。
正打算去把厨房收拾干净,还没站起来,江翊然一把拉住她,舀了满满一大勺送到她嘴边,“既然是心血,我一个人喝多可惜,你也尝一口。”
邹田顿时低下头,摇晃着身体娇羞地说:“人家本来就是为你烹制的……”的字落款,嘴巴已经迫不及待含住了汤勺,顿时全身抖悚,猛地侧头作呕。
太太太太太、太难喝了,简直比起蛇胆都有得一拼。
江翊然却半嗔半笑,收回手默默地喝着粥。
他素来不会委屈自己,就像这锅皮蛋粥根本为难不了他似的,仿佛这人没有味觉,世间的酸甜苦辣于他而言,竟没差。
早餐结束,邹田跑回房里换衣服,原本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