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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尝到些微腥甜的时候,她本能停滞,原本冷淡不兴的他却被勾起一阵烈火,抬手压住邹田的头,缠绵如潮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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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起床第一件事先喝水,刚拿起水壶,门铃大响,倚在洗漱间刷牙的邹田喝声阻止:“喝你的‘生命之水’吧,我去开。”
他翻了翻白眼,当真不管不顾继续喝。
一大早有谁会过来?她爸妈绝不会周末打扰,江翊然的家人也从不过问他们的生活,除非是……
难道晨阳和金贝娜蜜月旅行回来了?
转开门锁,还来不及拉,两只大棕熊摇头晃脑伸着爪子猛冲进来,吓得邹田大步后退,抵在墙沿大喊:“江翊然江翊然……”
无数个“江翊然”连船在一起,尖锐响亮。
那两只大熊不像绒毛玩具似的毛茸茸、很可爱,而是带着牵强的仿真视觉,油光发亮,并湿漉漉的像海中生物,恰巧邹田最害怕滑溜溜油腻腻的东西,他们又不停在她身上乱摸乱拍,吓得她下一秒就可以毫无顾忌哭出来。
“晨阳,别吓她。”江翊然走过来将吓得直跳脚的邹田揽于身侧,杯里的水明晃晃的。“晨阳”二字从他口中异常严肃起来。邹田和只蜗牛没两样,紧紧缩在他胸前把脸藏匿在他衣服下,他说:“别怕,是晨阳跟金贝娜。”
“晨阳?晨阳?”
“哈哈哈,白痴。”晨阳和金贝娜卸下头套哈哈大笑。“邹田,你好搞笑,”金贝娜学邹田害怕的样子,拎着双手在晨阳身上挠来挠去,“诶,走开走开,江翊然……”
“哈哈哈,胆小鬼,我就知道这个能吓死你。喂,我说江翊然,你干嘛走出来揭穿我们?”晨阳用力揽金贝娜,“再给我两分钟,我能吓死你老婆,到时候你就可以重新娶个聪明伶俐的,不是解脱了吗。”
金贝娜在旁边忽然高歌:“再给我两分zong,把邹田吓成大白痴~~~”
靠!羞辱归羞辱,不带当着老公的面,未免太放肆!邹田嘴角紧抿,气鼓鼓瞪着微笑的金贝娜。江翊然退到桌前,咕嘟咕嘟继续喝水,对身后的三人再次全然无睹。他的举动包括态度,都令晨阳感到心里一度不爽。
最长的电影还没有唱完,邹田握拳朝金贝娜扑过去,被晨阳轻轻松松抵住额头,地板立刻响起原地踏步的声音,好艰辛好性酸哪!
“邹田同志,明知孤军,为何还要奋战?”晨阳搂着金贝娜居高临下看她。
江翊然闻声放下水杯,礼貌地请金贝娜进去坐,却继续无视晨阳的存在,然后轻松向洗漱间走去。
“江翊然。”金贝娜叫住他,“我们想借邹田用半天。”
用?她好端端不缺鼻子不缺眼的一大活人,什么叫“用”?
“滚蛋!不借!”邹田大嚷。
“混蛋!你说了不算,要你老公说才算。”晨阳学她怒骂,用更高的分贝将邹田的声音淹没。依旧看着台阶上的江翊然,伸直手臂像挡一头牛似的挡着邹田靠近金贝娜。
邹田细胳膊细腿哪能弄得过晨阳的臂膀,虽然他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邹田竖眼才能看见他的脸,顿时热火中烧干笑起来:“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主?你们夫妻一大早跑来,居然有礼貌地动手推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
晨阳啧啧感叹:“邹田啊邹田,小时候你受人欺负,是谁找回去替你报仇的?是江翊然吗?不是,是我!这么快就忘恩负义反咬大恩人那么多口,你觉得这像话吗?”
“就是,太不像话了。‘嫁出去的发小,放出去的狗,没准冲回来咬自己人一口’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何况邹田还是只不受训的哈巴狗。”发现邹田不可能碰到自己,金贝娜声音也变大了。
“行了,给我回来!”江翊然忽然喝斥道。无论晨阳的动作还是金贝娜毫无修饰的言语,都令行事不精的江翊然感到不适,他一把扯过持续较劲儿的邹田,一声令下,喜怒莫形。“你们要带她去哪?”
“除了玩,我们还能干嘛,放心,我们绝对安全把她送回来。需不需要再好好看看你老婆长什么样子?最好拍张照片贴在心上,方便回来时做对比。”
晨阳做呕吐状,金贝娜脸蛋微红,说话的时候一会儿靠他身上一会儿合掌大笑,侧目间注视她,险些真的恶到,怒斥:“好好说话!”
“我没意见。”江翊然回答。
“你可以一起去吗?”邹田知道他不可能答应,有些微微沮丧,“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别介啊,就在你们楼下不到三百步距离,是我爸一个好朋友开的大百货,各种吃的穿的琳琅满目五脏俱全。大忙人江总也许没空陪你的吧……你留在家里可能还会打扰到他做事,不如陪我们一起玩,婚后好久没逛街,憋得我心里直发痒。”富二代金贝娜直言不讳,加上晨阳一直在旁边“不去拉倒”、“有了老公抛弃朋友”之类各种激将,江翊然实在不敢留邹田在家。
况且他确实手头有事,留她在家一定又三分钟叫他一遍,然后一会儿送水果一会儿泡咖啡,好生频繁地开门关门。
富二代金贝娜擅长劝说,不到一分钟,已经劝得江翊然替邹田拿下衣服和包,连推带赶送他们出门。
“我不去。我跟他们去了,谁照顾你啊?”邹田挣扎回头。晨阳听到后面那句噗嗤一笑:“还是算了吧,大家都相信,没有你的照顾他能活得更好。”
江翊然的余光淡淡从门扉扫过,似有意不理会晨阳,“逛完让贝娜送你回来,还有,不准去酒吧。”上回和她姐姐姐夫打着“逛夜市”的名号偷偷去酒吧喝酒跳舞,回来醉得一塌糊涂,连人都不认识,夜里辗转吐了五六次,第二天接着高烧不退,江翊然缺席两个会议陪她去打的点滴。此后能盯多紧就盯多紧,如果晨阳和贝娜还没有结婚的话,说什么他也不让邹田跟着去。如今晨阳有金贝娜盯着,他认为只要是正常人,绝不会主动提议要另一半去酒吧这种地方。
双方把邹田夹在中间一推一拉,志同道合,最后邹田只好眼睛望着江翊然,脚却跟着晨阳他们走出家门。三步一回事,从头到脚恋恋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
☆、贤妻的世界非常人懂
奥迪R8游龙般灵动地穿过花圃,拐弯缓行间和一辆小巧摩托车并行,摩托者重量级压在小型机座上,堪堪斜睨了这边几眼,然后以一副随风享受潇洒疾驰而过,很快消失在另一条路上。
晨阳不屑地冷哼,奥迪顿时像离弦的箭一样呼啸冲了出去。
“邹田,”金贝娜向来话最多,此时扭着头从副驾座位置往后探来,“你每天和江先生在同一个空间里吃空气,难道不会觉得很无聊吗?我觉得他这人很没意思诶。”
“他哪里无聊了,要不是你们非让我出来,我乐得跟他一块儿吃空气。”
拥有猪一样的好友已经很可悲了,邹田还拥有两个猪一样的好友,真是痛心疾首啊痛心疾首。
无心和她争,邹田认为反正只要自己知道江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就好了,在金贝娜眼里,晨阳是破天光,相同的道理,江翊然在她心目中无人可以取代。
这时晨阳插话说:“即使不把我们当朋友,也不用和你老公这么同仇敌忾的吧,未免显得太重色轻友。”
他和贝娜就站在离他不到十步远距离,请他们进去坐一会儿,或者问候一声‘吃早饭没’?何以正常,不相信他江翊然真的不会。
“他没说请贝娜进去坐吗?自己没听到就别胡乱评价,我知道你不爽他是因为你们公司和我们公司有冲突,但那是公事,请你公私分明点。”包括现在正要去的那家新商场,和金家也已破裂,至于内容,邹田不知道,只听江翊然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提过。
晨阳性格爽朗,有什么不悦都表现在脸上,偏偏江翊然性情闷骚,两人一旦碰面,都白着眼睛瞪觑,羞与哙伍,恰把邹田夹在中间为难。
尽管她乎并不觉得为难,直接挺身而出站在江翊然这边,对晨阳反疾怒言。“对他有意见,就是对我有意见,如果你们再这样黑他,现在直接可以放我下车。”
金贝娜讶然,多大点事,至于唇枪舌战吗?刚想劝解,被晨阳通红的脸吓了一跳,受了羞辱似的他别着头瞪身后,语气句句针对江翊然,更反复怒斥邹田重色轻友,枉自己拿她当做掏心掏肺的朋友,表情夸张的令人发指。
“我不想和你说话。”邹田望着窗外。
他们两的父亲几十年前可以说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后来纷纷考上大学,离别于青草深处的重重高山。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邹田放学回家,被爸爸拖住,爸爸弯腰指着对面的陌生男女教她打招呼,她乖乖叫了叔叔婶婶。双眼骨碌碌地瞧着躲在大人身后的小男孩,莫名友好喊了“哥哥好”。那时的晨阳还是个驹齿未落、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藏匿在他妈妈身后难为情的要命,后来相处久了,等他热络起来邹田才发现,这小子简直是从皮蛋壳里蹦出来的皮蛋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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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一起学自行车摔得屁滚尿流,爬起来却指着对方哈哈大笑;晨阳站在树下狂言可以抓住树梢的小鸟,结果刚碰树皮,小鸟哗啦啦一声飞跃到另一棵树上,没一会儿他便卡在树上下不来,死要面子的小男孩默默抹起眼泪,笑得邹田弯腰捂肚。最后还不厌其烦的拿这件事囧了他大半年。
别人说“近邻难处”,他们两家却好的腻歪,妈妈们也彼此热乎无话不谈。高二结束,即将步入大学门槛,晨阳妈妈听了邹田妈妈的提议,犹犹豫豫之间,一咬牙买进二环住,后来房价连连涨,喜得她高高兴兴帮邹田购了许多零食,以此感恩邹妈的长远目光,心里对她更是可敬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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