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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到厨房的时候才切身体会到程嘉渊的变化,一直听沈风至在形容程嘉渊的变化,在客厅里没有太多感受,到了厨房才真正感受到程嘉渊的变化有多大,以前他都是把容器和刀叉摆放的整齐,每周定时擦拭。短短半年,所有物品上都落满了细细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活动了,林桑洗了一个杯子,接了大半杯水给程嘉渊,看着他慢慢的喝完,程嘉渊眉头一直轻轻的皱着,林桑不禁打趣他,怎么,水质不好喝不下去啊?程嘉渊润了润嗓子,声音恢复到往昔的生机,装作苦闷的样子,是啊,这里的水质已经荼毒了我的身体,不过再难喝也要忍着啊。
两个人瞬间回到了以前的快活时光,就像从未有过芥蒂一样,林桑爬上床,和程嘉渊躺在一起,程嘉渊被她这娴熟的动作搞得面红耳赤,他伸手关了灯,想了想又开了一盏台灯。林桑故意绕过他的肩膀也打开自己这边的台灯,两个人的毛衣不经意的互相摩擦着,程嘉渊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稳住情绪,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看向林桑,林桑心里已经明白,程嘉渊对自己还是那么在意,就算她任性的跑出去,一句话不留,他还是没有认真生气,或许只是对感情失望了一下。现在她重新回来了,程嘉渊反应这样强烈,肯定是没有把她忘记,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都可以一笔勾销,他们一定可以重新开始。想到这里,林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她搭着程嘉渊的手臂,关切的问他,医生说你睡眠不足,才晕过去了,你最近睡得不好吗?程嘉渊含含糊糊的应了句,还好,就是一直做噩梦。说完不自觉的加上一句:你呢。林桑自知计谋得逞,这个男人落入了她的语言圈套,她靠着枕头,声音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我一直梦见你,睡不着。程嘉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玩着杯子,强装镇定,过了一会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她,你怎么会梦见我呢,
你怎么会梦见我呢,其实程嘉渊不想这么说,如果语气不恰当,很容易听出里面的哀怨,虽然他对林桑的出走是很哀怨,很生气,但是他不想林桑这么觉得,他不希望林桑看低自己,她这样年轻倔强的女孩子,好像都是如此:不懂得珍惜别人给予的真情。程嘉渊不愿意再被戏弄,像猴子一样被她戏耍,本来打算再也不见她的,既然走了,最好也不要再回来,这是林桑离开后的第一天他的想法,但是人总是在不断地变化,第二天,他就开始心软,第三天他就不可遏制的开始想林桑,想她,也怪她。当知道林桑回来,一开始的错愕以后就是巨大的欣喜,混合着想见又不愿意见的矛盾,还有不知如何面对她。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林桑心动了,不会再犯类似的错,不会再不管不顾的陷进去,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手足无措,她简单的几句撩拨已经让心里波涛汹涌。
☆、她要独立
林桑最会察言观色,她意识到程嘉渊内心的动摇,撒着娇问他,我就是梦见你了啊。说完了头发撒娇一般在程嘉渊的衣服上蹭几下,就像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渴望得到主人爱抚的小猫咪。她的眼睛眯起来,笑的天真灿烂,程嘉渊心软了,他浑身的肌肉都凝聚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应对林桑的刻意讨好,她这样期待的仰着头,希望他能说出一两句话来回到以前。吴嘉禾咽了下口水,是不是现在低头,就能回去,以前的感觉还在,但是明明林桑已经让自己伤心一次了,这次是不是还会是一样的结果,程嘉渊决定不管那么多,既然她已经回来了,现在也在主动示好。那就可以继续从前的感情吧?
林桑等着程嘉渊的回答,心在一点点变凉,他肯定是不会原谅自己了,是真的不会原谅了吧。也对,谁能接受说走就走的伴侣,或许不应该用伴侣来称呼吧,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该趁着时间早,早点抽身,找个温婉贤淑的女孩子,这样对他是再好不过的。程嘉渊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林桑不说话的脸,他挺拔的鼻梁在灯光的印衬下,格外挺拔,格外漂亮。整张脸格外立体,她呆呆的盯着程嘉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再也别溜走。他却终于伸出手抱她。他可以拥有的,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林桑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紧紧地抱住对方,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程嘉渊转头轻轻的亲着她,林桑热情的回应着。迫不及待的需要感受炽热温度的两个人发疯一样kiss着,此时已是凌晨一点了,万籁俱寂的冬天的凌晨,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是互相取暖的兔子,没有人在说话,也没有人在睡梦中。
愿得一良人,朝朝暮暮相对。
起床的时候,程嘉渊悄悄地穿衣洗刷,蹑手蹑脚的怕惊醒林桑,但她睡眠很浅,早就被他窸窸窣窣摩擦衣服的声音闹醒,睁开眼睛又不知道怎么面对程嘉渊,只好闭上眼睛装出熟睡的样子,她以为程嘉渊穿好衣服就会出门,没想到他穿戴结束后停顿了一会儿,慢慢的滑到床前,轻轻的坐下来盯住她的脸,端详了好一会,林桑不敢转身,怕他发现自己装睡,也不敢活动双眼,即使隔着眼皮,也感受到了程嘉渊温柔灼热的眼神,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发烧,怎么体温这么高,脸蛋这么烫。
终于等到程嘉渊走了,林桑才安心的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无聊的神游一会儿,她又开始犯困,闭上眼睛把头蒙在被子里,呼吸的全是程嘉渊的气息。林桑裹着被子从床头爬到床尾,玩的不亦乐乎,睡意全无的她披着衣服靠在床头抽烟,程嘉渊习惯在床下放几包烟,随时都可以找出来抽,这个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到现在也一直没变过。这样的习惯让他感觉很安全。
中午程嘉渊回来了,她再也不能赖在床上,因为他要下厨了。林桑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打扫厨房,厨房东西不多,很快就重新洗刷了一遍要用的锅碗瓢盆,两个人配合默契,程嘉渊冲洗以后递给林桑放在桌子上晾干,要用的放一起,暂时不用的放一边。程嘉渊会做饭,林桑只会炒鸡蛋,和煮面条,综合在一起就是面条上放个煎蛋,或者煮蛋。林桑知道程嘉渊会做饭,但是不知道手艺怎么样,她兴奋的上蹿下跳,打开电视正是美食节目,程嘉渊站在案板前,不知道如何下手,材料他已经买好了,一股脑儿塞在冰箱里,可他怕自己做的林桑不喜欢吃,怕自己发挥的不好,怕她失望。他忐忑的站在厨房门口,问林桑喜欢吃什么,林桑看着电视,头也不回,说喜欢口味重一点的。
当天中午,程嘉渊用光家里所有的辣椒,熬出麻辣红油调味,林桑撑得躺在沙发上叫肚子疼,还在不停的喝水,她说这是第一次在冬天不运动就出汗,程嘉渊忙得满头是汗,坐在沙发上找出毛巾在擦汗,林桑凑过来,摇着胳膊让他传授秘方,程嘉渊没有秘方,只是对做饭天生敏感。即便告诉林桑他也不会做饭,连切个西红柿都小心翼翼害怕切到手指。
两个人就这么和好了,没有过多的解释和追问,一天又一天开始新的体验,程嘉渊也到了最好的状态,不再强颜欢笑,欢快的像只小鹿。他们的恋情只被沈风至和麦宇知晓。麦宇是林桑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她们已经很久不见面,却还是会通过各种通信软件联系。麦宇长的很清秀,看起来更像是高中生,她的优势在此,劣势也同样在此。
林桑算是赖在程嘉渊这里,白吃白喝,程嘉脾气好,又愿意宠着她,每天下班做饭,晚饭以后一起出去逛公园,两个人都穿着运动衫,趁着夜色朦胧的光景出去跑步,这让林桑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冬天的大街上,公园里,到处都是穿着羽绒服的行人,他们一身清凉的装扮,忽快忽慢的跑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脸上灿烂的笑容模糊在霓虹灯里,嘴巴呼出的气是白色的。程嘉渊在终点站停下来,买一杯香甜的热奶给她,伸出温暖的双手握着她的手,帮她暖。
两星期后,米虫林桑在晚饭的时候跟程嘉渊说准备工作了,已经接到面试的通知。程嘉渊明显愣一下,他以为林桑喜欢这样的状态,所以每天变着花样做菜,让她开心。
红烧肉他能做出三种不同的质感和口感,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林桑已经做好了以后的打算,而且没有和他商量,也没有提前通知,顿时有一种挫败感漫上心头。
他平时喜怒不形于色,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笑脸对着别人,但是在林桑面前,他没办法做到这样,他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就出去工作了。林桑听出话里的责问,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鸡块,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回答他,我不想一直你都依靠你。
☆、淡淡
程嘉渊不开心的反驳,“那也不要这么快就工作,你刚回来嘛。”“我不想别人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你懂不懂。”
如果鸡块有思想,可以感受到林桑此时话里的无尽余味,鸡块也会感动的流泪,鸡块不能流泪,程嘉渊能,他知道,因为上次的事,她心里有了芥蒂,她害怕别人的眼光。也害怕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也许让她出去工作,让她有自己的一片天空,才是最好的方式。才是最好的保护她的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她像宠物一样呆在他的笼子里。
程嘉渊妥协的点点头,如果她在工作上遇到任何困难,他都愿意拔刀相助。林桑小声的抱怨“如果不是因为你,说不定我现在都升职加薪了呢。”这句话让程嘉渊笑出来,这个小女人真是单纯,职场的黑暗她怎么会懂,想要在短短三个月内升职,除非他开口提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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