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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甄丽笑得阳光灿烂。端芷鱼的心却像被针刺到了,疼。
她委屈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巴,此一时彼一时、今非昔比、人走茶凉,都体会到了。
端芷鱼一进到别墅里边便发现气氛很不对劲,安安静静、冷冷清清,似乎就她跟甄丽两个人在。
她东张西望了一会,确认如她所想后问甄丽,“墨玮啦?他住哪间房?”
甄丽领着她往楼上走,一面浅笑道,“我忘记了他住哪。只记得一大早,他便随叶梦仪去了h市。”
端芷鱼怔了怔,马上停步问她,“你专程骗我来这?”
“是。”甄丽也不隐瞒。
端芷鱼苦笑,心一下子蹦跳至咽喉口,又问,“有什么目的吗?”
甄丽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她,用极为平常的语气说,“杀你肚子里的孩子。”
“杀我肚子里的孩子?”端芷鱼以为是自己没有听得太清楚。
倏然甄丽往下一步,魔鬼般的大手伸向她,抵着她的肩膀将她一推。
“不要!”端芷鱼惊呼一声,幸好她早就抓紧了楼梯的扶手。
甄丽见她没摔下去,有点气愤,再跨下一步,使出更大的力气推她。
“你干什么?别碰我!”端芷鱼也被激怒了,一只手更紧的抓住楼梯的扶手,一只手反击甄丽。
甄丽还是顽强地推着她,两个女人就这样拉扯起来。
甄丽执拗不过,突然抬脚,直往端芷鱼小腹上踢。
“不要……”端芷鱼吓得连魂儿都飞了,匆忙捉住了甄丽的那条腿,一扯。
“啊!”扑通一声巨响,甄丽的身子往前倾倒。
然后沿着那层台阶开始向下滚。
端芷鱼瞪圆了眼睛,整个人身子在一瞬间变得僵硬,“不,不……”
外头师家班的两个兄弟听到了声音慌张跑进屋子里。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甄丽,以及安然站在台阶上的端芷鱼,他们毛发悚然,根本都没法站稳了。
“快,快打电话告诉方董,家里出事了。”其中一人虚声提醒另一人。
方添哲正在公司上班,接到师家兄弟的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怀孕三个多月的甄丽被告知流产。
躺在病床上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流着眼泪告诉方添哲,“是她,她故意推我下楼。添哲,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偿命好吗?那是付岗科的种,是付岗科的!”
“这个我自会处理,你好好休息。”方添哲显得特别的淡定,也特别的冷漠。
他丝毫不为甄丽难过。因为他了解端芷鱼,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凤瞰天空找甄丽打架。更何况她自己的肚子比甄丽的还大。她若摔倒不仅孩子会死,连她自己也有可能性命不保。
方添哲从病房迈到走廊,端芷鱼正低头坐在凳子上,他看到她在颤抖。
是的,端芷鱼在颤抖,她无法承受这件事,她间接地谋杀了一条小生命。而且那条小生命是方添哲的骨肉,方添哲是她至爱的人,她害怕他的怪罪和惩罚。
方添哲走向她,又站在她的面前看了她一会,然后扔给她没有温度的一句话,“你跟我来。”
男人三十一枝花,离婚半年后他成了别人的丈夫。
这半年他们也不曾见面,更没有想过要见面。可是老天总是这样无聊,想尽办法十分巧妙地将他们关联在一起。
此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向他解释她的孩子,他老婆的孩子没了她该怎么赎这罪孽?
端芷鱼起身,远远跟随着方添哲的脚步。
第19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方添哲将端芷鱼带到楼顶。然后他走到围栏边,一条腿弯下踩着那不过半米高的围栏,俯视下方茂密如林的楼宇,问道身后的端芷鱼,“你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这出乎端芷鱼的意料,照理说他应该先问她为什么会跟甄丽打起来之类的。
“九月初。”端芷鱼答。其实是八月初,她故意说迟一个月,因为方添哲会算日子,他会算出孩子是他自己的。
“还有三个月,ok。”方添哲点了下头。
端芷鱼真心不解他什么意思,便问,“你想干什么?”
方添哲脸上的笑容带着飕飕的凉意,反问:“你说呢?你不一向自诩聪明得很么?”
“我没有!”端芷鱼厉声驳斥,望着他的后背,她的全身始终都在打颤。
方添哲又无情地说,“甄丽的孩子没了,你肚里的孩子拿来补偿给她。”
“什么?”端芷鱼踉跄一退,要她的孩子还不如要她的命,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你要实在是不愿意,那就等着坐牢吧。”方添哲说这话时甚是冷酷,落腿往回走。
“不,不,方董,我不是故意推她的,真的不是故意推她的……”端芷鱼慌忙站到他的前方不让他走。
方添哲冷冽的眸子里藏着很重的恨意,即使此时端芷鱼的眼中含着泪花,它也毫无温度,道:“我的老婆,你伤害了她,我就不会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完继续往前迈步。
情急中端芷鱼又拖住他的一只手臂,抱着它哀求他,“不,不,添哲你原谅我,不要夺走我的孩子好不好?”
“滚。”方添哲说。然后轻轻将她一甩。
端芷鱼并没有被甩开,依然死死抱着他的手臂,摇头道,“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需要做补偿,是她先推我的。添哲你弄清楚,不要冤枉我……”
方添哲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对她愈加嘲笑,“我说最后一遍。你伤了她就要付出代价。放手。否则我不客气。”
“你……”端芷鱼晃了晃。直觉越来越无力的她不经意的松开了他。
方添哲走到了楼梯口,就要乘电梯下去了。
望着方添哲的背影,端芷鱼心如死灰,眼泪也在一瞬间不流了。她木然的站着。觉得自己在这几个小时里又彻底失去了整个世界,说:“如果你夺走我的孩子,夺走我最后的希望,我就……”
方添哲止步,站在那里等她讲完。
但是端芷鱼最终没有讲完那句话,改为了讲其他的,“有一句俗语,一日夫妻百日恩。念在我们有过曾经的份上,念在曾经我也流过产的份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好吗?这个孩子就是我的生命,没有它我宁愿死。求你,做人不要做得这么绝情。”
“我绝情?”方添哲不禁撇了下唇,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时候了,我还得如从前一样对你?”
端芷鱼脸一红,被说得很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和他没有关系了,再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包容和爱宠了。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方添哲眸中的狠戾完全被恨意包裹,冷笑着说,“那就对了。我怎样处理这件事情,就会怎样对待你。”
电梯门开了,方添哲跨了进去。
端芷鱼依然愣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你恨我,随便你怎样对待我。只是我不允许你夺走这个孩子,否则我死在你的面前……”
调养一段时间后,甄丽的身体恢复了。不过她的心情却越来越烦闷,越来越不爽,她不解方添哲的做法,对端芷鱼的敌意更是有增无减。
方添哲说等端芷鱼的孩子出生了便将那孩子抱来给她养育。
当时她就牙痒痒,显然方添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在替自己打着如意算盘。他绝对猜到了,端芷鱼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自己的种,所以他千方百计从端芷鱼手中夺过它,还美言之是给她的孩子报仇,让端芷鱼也尝尝失子之痛。
这令甄丽不得不感叹:好狡猾的方添哲,一直以来就没有爱过我,还把我当白痴傻瓜!估计你巴不得我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这辈子就安安心心替你照顾端芷鱼生的那两个东西!
甄丽心中对方添哲的不满越积越深,却不敢在他面前爆发。方添哲性格太阴沉,她生怕自己对他的愤怒换来他对自己的扫地出门。
甄丽挣扎和隐忍了很久,最终决定去找郁青。她流掉的那个孩子,多半是郁青的。她还逼郁青想办法,绝不能让端芷鱼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出生。一个方墨玮就已经让她很头疼了,若再加一个方xx,以后她在方家恐怕连一根葱都算不上。
甄丽打电话给郁青,郁青本在泰国虎义帮总部。因为甄丽急着跟他见面,他便连夜飞到了c市。
清晨,等到方添哲上班去了,甄丽则来到了郊外郁青所住的别墅。
郁青见到她时,尝到了那种小别荣胜新婚的味道,顾不上多说几句话便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放在床上。
此时此刻,甄丽也没了往日的矜持和顾虑,亦如一团烈火,随着郁青共同燃烧。
两人沉溺在欲仙欲死的鱼水之欢中,房门被人轻轻扭开了都没有察觉。
林沁站在门口傻傻地看了他们两人几眼,却完全没有激动的情绪,只是悄然转身。
她早就习惯了。在美国拉斯维加州时,郁青每天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郁青是她的丈夫,自那次她流产后,他们将近一年没有见过面,她一直在打听他的行程,想找机会跟他谈谈。
父亲和弟弟的死,她刻骨铭心的记着,从来从来,永远永远都不会忘。
说实话,虎义帮内有人同情她,所以他告诉她今天郁青回中国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完了一根烟,他们竟还没有完事。她等得真心不耐了,起身,决定去找另一个人……
拓远集团总部,李康将一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放到方添哲眼下,道:“方董,郁青确实又回来了,这是早上在他别墅附近拍到的。您没有猜错,夫人跟他的关系……”
李康讲到后面自己住嘴了,唯恐惹得方添哲脸色难看。
“知道了。”方添哲淡淡地说。
疼,他的心口有一点疼。虽然他不爱甄丽,但是喜欢还是有的,不然他不会娶她当端芷鱼的替代品。
从前他也没有想过甄丽背着自己另有一套,是方墨玮叽叽喳喳说给他听的。话说那天他还抽了方墨玮一嘴巴。
缘故如此。
凌晨他下班回到家里,结果方墨玮还没有睡,一个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见到他时又马上迎上他,一边流口水一边说:方添哲,我妈妈去哪儿了?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