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默默开车,一个默默发呆。
秦长生熟门熟路的将车开到胡同口,何凛凛道了声谢,开门下车。站在车边等秦长生离开,却已见秦长生熄火下车,径自朝她走过来。
“夜深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何凛凛。”秦长生却笑,“下次说谎的时候不要左顾右盼,真是逞强。”
他手轻轻拍在她肩膀,沉声道,“不要拒绝我,我送你。”
何凛凛望了一眼灯火寂寥的胡同,终归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有些事,有些梦,还找不到谜底。——《悄悄告诉你》】
、第十五章
往前直走右拐,第二家。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寥落单薄的灯影里踩得支离破碎,深夜犬吠,无端叫人后脊生凉。
终于在自家门前站定,何凛凛察觉久悬在心口的那份忐忑无故失踪了。
从挎包里翻找着门钥匙,如同大海捞针般。先前亮起的声控灯此刻暗下去,于是进在咫尺的人便只剩了模糊的轮廓。
“怎么,找不到钥匙?”秦长生笑,却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何凛凛赌气似的将好不容易找到的钥匙攥在掌心,“麻烦让让,我要开门。”她恍惚听到秦长生笑叹,佯作不知。
门锁轻易便打开了,何凛凛摸索着将壁灯打开,想要同秦长生道别。
“何凛凛?”
随着灯光倾洒而来的低唤,起初她以为是秦长生在叫她,但灯光映亮的对面,分明是另一个人。
乔之戍兀立一处,神色并不分明。
三人短暂对视,倒是秦长生打破沉寂,“凛凛,怎么,不介绍一下?”
何凛凛惊诧的看着他,但很快乔之戍走上来,极为绅士的伸出右手,“你好,我是乔之戍。”
“秦长生。”秦长生爽利的伸出手去,“幸会。”
握手犹如博弈,不分伯仲。
何凛凛望着面前客套寒暄的两人,不由往后挪了半步。
像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两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秦长生笑了笑,“凛凛,太晚了,我回去,你早点睡。”
何凛凛一时还不适应如此亲昵的称呼,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先是眼前一暗,继而肩膀被握住,额上落下温热柔软的触感。
“晚安,我走了。”
秦长生离开的动作干净却有隐忍的流连,虽然心知对方是在作戏,也明白这时候该按照剧本说的那样乖顺回应。但是何凛凛开口说出那句晚安的时候,觉得牙齿都在打架,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她直直看着秦长生走出去很久,但是她不敢去看乔之戍一眼,连眨眼都觉得能听到厚重冰雪分崩离析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无望。
“凛凛哪。”听到乔之戍叹息一般的语气,“小丫头长大了。”
她慌张去看他。
不该是这样的回答,何凛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直觉让她笃定眼前的这个人不会是开心的。
“今天的焰火怎么样?”她生硬问道。
乔之戍倚门而立,笑意绵延,“还不差,只是或许是我年纪大,仰着脑袋脖子快酸掉。”
她应景笑了声,“时间不早,你也早点休息,老人家。”
“臭丫头。”他笑骂。
她像小时候被他数落后那样大笑着逃到自家门板后面,别上门的瞬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努力吸足了几口气,将胸口充溢的酸楚恶狠狠地藏起来,冲到房里去。
一觉醒来便都忘记了。
只记得,自己是快乐的。
她不再会是那个傻兮兮对着烟花许愿的丫头,不再是调皮后被乔之戍追着满大街跑的丫头,属于她跟乔之戍的那个何凛凛早就不见了。
在很久很久之前,大雨倾盆的那个夏末,走失了。
她不会追着回忆走,她明白乔之戍也不会。
乔之戍,你看,我们终于谁都不欠谁。我把你的何凛凛弄丢了,你会原谅我。我知道。
关于过去的想当然的释怀,并没有让何凛凛安稳太久的时间。
直到秦长生的再次登门拜访,她才蓦然发现,事情正朝她无法预想的地方走。
【我发誓这真的是一篇甜文。】
、第十六章
藏青色大衣,烟灰色围巾。秦长生手指间拎着书,身形清净落拓。
书立在面前,何凛凛懒懒瞥了一眼,无甚表情的转开视线。
“怎么?这书是不打算收回了?”
何凛凛恶狠狠地去夺。
秦长生狡黠一笑,虚晃一招往回撤。
眼见扑了个空,何凛凛觉得那些毫无缘由的怨怒涌上来,计划要将她努力留存的一丝礼节吞噬。
“生气啦?”秦长生好整以暇。
何凛凛眉头越皱越紧。
秦长生笑,却不动。
“嘿……你俩干嘛呢这是?逗猫哪?”秦洛不知从哪里来,绒线帽子上是即将融化的雪花。
“你才逗猫。”何凛凛忍无可忍,终于趁秦长生分神的空档将书抢回来。
“哥,你怎么她啦?”
“这个……”秦长生看了何凛凛一眼,继而食指和中指状似无意的在唇上掠过,诡谲一笑,“不可说。”
秦洛神情煞是暧昧,“看不出来嘛,你们还真是……”
“秦洛!”何凛凛气得脸都白了,“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但显然秦洛立意要将厚脸皮的功夫发挥到极致,摊开手脚趴在桌子上,只差脸上贴张字条:求收养。
“起来,你……”何凛凛推他。
秦洛微翘的睫尾淡扫,合在桌上的手掌轻疾翻转,轻易将何凛凛的手腕捉住。继而他用低哑暧昧的眼神看着她,像足泥足深陷的痴情少年。
“凛凛。”
何凛凛给他喊得打个机灵,最末的一颗牙齿微微酸软。
“有事?”她斜睨他,不甘示弱,手指若有似无的掠过秦洛的脸颊。
手指过处,秦洛的脸颊如火烧云映照。
到底是秦洛先败下阵来,何凛凛挑衅的冷哼,一副跟我斗你还差得远的张狂样子。
秦洛磨牙,忽而贼兮兮朝一旁白看了半天戏的秦长生。
“哥……”甜得掉牙的长唤。
秦长生不为所动,只是将目光轻轻浅浅落在何凛凛身上。
何凛凛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直觉危险靠近。但是秦长生没有给她机会,刹那间秦长生修长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肩膀,同时落下来的,是脸颊上干燥柔软的触感。
察觉到这是个亲吻的时候,何凛凛觉得自己真的是傻掉了,也或许是努力想要自己是不相干的人。
秦洛忘了起哄,半张着嘴巴,模样白痴。
“哥你你你你你……”秦洛扒拉住他的衣领,“你来真的还是?”
秦长生望着眼前眼眶红彤彤像只兔子的少年忍不住笑出来,“我要谢你,让我认真一回。”
他虽然是对着秦洛说出这句话,但是目光却落进何凛凛惊诧的眼湖里,任由涟漪经久不去。
这无疑是在告白了。
何凛凛愤愤别过脸去,将秦长生还回来的书收好,径自去了楼上。
隐约听着秦洛挤眉弄眼的数落秦长生的急躁,只是秦长生又说了些什么已听不分明,但有几句却扎扎实实落进耳朵里。
秦长生说,“你要做月下老人我不管,但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我只想让她开心……”
“秦小洛小朋友,你以为自己做的很对么?你真的小学毕业了……”
折身拐上楼,那些话已听不见。
掩身在二楼的拐角,何凛凛抱着书依靠在墙上,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秦家,果然没什么好人。
【忽然觉得秦大公子好轻浮~~~~】
、第十七章
转眼已是年关,寒假到来后店里的生意却比之往常还要好。何凛凛忙着清点书籍册数,手机凑热闹的响起来。
嘱咐了一声陈铭和新招的两名寒假工的学生,何凛凛看眼来电,呼了口气接起。
“喂……”
“凛酱……”听筒里甜腻的腔调,叫人听得心口发凉,“亲爱的本宫驾临你怎么着也得给我接风洗尘吧,本宫甚是想念你啊你知不知道……六点我去店里接你啊……”
“可……”
“所有的事都给我推了!你不是老板吗这点事儿还做不了主?就这么定了到时打扮漂亮点……”
“凌舒,我……”
听筒里已经是短促的嘟声。
何凛凛缓缓垂下手臂,看着埋头认真点货的那几个,无奈扯出一丝笑意。
果然,下午六点,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店门口,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先是一双修长的腿,单这个已吊足好奇心。
不多时一抹窈窕挺拔的身姿立在门口,乌发垂腰,步履交错间让人产生目睹T台走秀的错觉。
“凛酱……”颈间一粒珊瑚珠,更衬得来人巧笑嫣然,顾盼神飞。
四下众人被惊动,何凛凛已无力去想他们惊艳恋慕的神情。
“你很准时呢,舒舒。”为表不满,何凛凛故意喊,凌舒个子高,何凛凛不得不仰着脑袋看她。
“小侄女儿很有眼力见儿,叔叔我心领了。”凌舒顺势勾住她的肩膀,“走吧何大掌柜。”
何凛凛被凌舒拉着往外走回过头打断仍在遐思中的陈铭,“陈铭你看好店,如果八点之前我不回来,你关好门就可以了。”
陈铭后知后觉应了声,盯着一高一矮远去的背影,心道那个女孩子可真高啊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如果秦洛在这里一定会一脸猥琐的说你看着谁都脸熟云云。不过陈铭还真就仔细想了想,继而触电般奔到杂志专区,扒拉出一本杂志,看着封面上那个眉眼带笑的女孩子,不由惊呼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哎?这不是那谁谁……小师姐真的很神奇啊……
凌舒将车驶进小区,何凛凛只觉得浑身被暖风吹得暖融融的,全然不知自己此刻正在某个少年盲目崇拜里形象无比鲜明高大。只是她无端打个冷战,身子在忽然停下的瞬间因惯性抵在椅背上,略微生出一丝不安。
停好车,凌舒却不急着开门,何凛凛看她忽然安静下来,不免有些诧异。
凌舒静了片刻,忽然偏过头来很认真的对她说,“凛凛啊,他来了。”
看着凌舒面上不辨忧喜的怅惘,何凛凛只觉得心中抖得一跳,继而看定她。骄傲优秀如凌舒,能叫她露出这样神情的人自然只有一个。
“苏杞他,不是还要两年才会回国么?”话说出口何凛凛就有些后悔,她看到凌舒的脸色在一刹那变得苍白。
不久之前还愉悦挽着她说笑的女孩子,人群中不论何时都能牵引众多视线的女孩子,此刻瑟瑟发抖,笨拙的用双手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