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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那张不再年轻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我其实很想说,滚你妈的诚意。但最后,我没说,懒得说。没得手之前,男人都爱这样演,那就演吧。
我没空,过几天得回家一趟。我转头看着车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那等你回来后再去?他询问我。
再说吧。我闭上眼,站了一天,这会腿酸麻得厉害。
他没再说话。
喂,问你个事。沉寂了好一会后,我睁开了眼睛。
你说。张其勋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
你不是离婚了吗?你前妻照片我看看。我突然想到了下午那个死女人,该不会是张其勋的前妻吧。
怎么突然要看她的照片?他惊讶极了。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给不给看?我伸手拿过他放在中间储物格里的手机,密码多少?
8800,只有一张她和我女儿的合照,我来帮你找。他靠着边慢慢的减了车速。
车停下来后,我将手机递还给了张其勋。他接过后就翻找起来,很快就把手机递到了我面前。
小丫头,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的事有兴趣呀!他打趣我。
我瞟了他一眼后才低头看屏幕上的笑得灿烂的母女俩,那年纪大的老女人不正是下午埋汰我的女人么。擦,我说遇到了鬼了,这还真的遇到鬼了。
张其勋,你老婆比你老啊?我将照片放大了一点,仔细看着那个老女人。说实在的,这个女人若是年轻个十来岁,也算得上略有姿色。这女人一旦上了年纪,皮肤就松驰了,那眼角一堆的皱纹用熨斗也熨不平。
再看他们的女儿,虽然长得一般,但因为青春洋溢的关系,看起来也蛮赏心悦目的。
女人最怕老,一老地心引力就作怪,脸上的肉,胸部的肉都跟着往下垂。
而我,或者不一定能活到老的那一天,所以我从不担心这个问题。
她大我三岁。张其勋淡淡地说。
这女人老了,所以,你就果断和她离了?我将手机扔回储物格里。
性格不合,闹了好多年,现在女儿高中毕业了。所以,我们就办了手续。他仍旧淡淡的语气。
鬼才信呢,性格不合?女儿都高中毕业了才扯性格不合,早干嘛去了。不负责任就是不负责任,偏偏男人都爱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个不象样的借口。
张其勋,你跟你前妻说一声。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让她以后没事别跑到我上班的地方来得瑟恶心人。话说,你们真的离婚了么?真离了,你这前妻醋劲还真大。我收起了笑容,麻烦开一下车门。
她跑去找你了?怎么回事?青青,她说什么了?骂你了?张其勋激动起来。
麻烦你开车门。我冷冷的又重复了一遍。
青青!他有些无奈的喊我。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关车门时我俯身看他,我莫郁青最讨厌屁股擦不干净的男人,滚!
发现那个恶心我的女人就是张其勋的前妻后,我就决定和他断绝来往,反正在我的男友名单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根本犯不着为了一个老男人和老女人坏了自己的心情。
第二天,我上晚班。睡到上午十点多我才从梦中醒过来,摸索过床头被我关了静音的手机。发现张其勋给我发了不少的短信,有道歉的,有关心的,还有几条笑话。我一一看完,然后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魏薇一大早就去上班了,床上地上到处丢着她没来得及收好的衣服,我厌恶的看着那一片凌乱。倾身拉开了床头柜上的抽屉,拿出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支烟。熟悉的尼古丁香味在鼻尖萦绕开来,我心头的烦燥才慢慢的隐去。
靠着床头抽了两支烟,我才翻身下床进了厕所。
洗漱过后,我又给主管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要请三天假的事情。主管没多问什么,就批了我的假,末了时还问我三天够不够?
我其实觉得一天都多了,我爸那张脸,我一分钟都不想多看。
换了衣服下楼找地方吃午饭,拐过弯时,张其勋的车又停在那里。
青青。他迅速的下车走到我面前。
你来干什么?我抱着胸站定,缠定我了?
我问了魏薇,说你今天上晚班。我猜你上午肯定在睡觉,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他笑得很温和。
张其勋,我们有关系吗?我有些吊儿郎当的偏头瞪他。
当然,我说过我会一直爱护你,照顾你!我从来没有开玩笑。他很认真的表情。
真是好笑,你别忘了你今年都39岁了,我才25岁。听我一句劝,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有那闲情,外面大把的小姑娘等着你照顾,凭你这土财主的行头肯定有好多人愿意。走啦,没事别来这等我了。我擦过他,向着路口走去。
、3。回家
此后几天,张其勋果然没再来找我了。按我对男人的了解,我认为我和他之间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我回家那天,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楼。张其勋的车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不得不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这老男人,还真是执着。
我问了魏薇,知道你今天回家,我送你去火车站吧。他下了车快步走到了我面前。
妈的,这个魏薇真是个大嘴巴,什么都跟他说。
不是让你别再来了吗?又跑来干嘛?我任他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我住的地方距火车站十几站公交车路程,有人送自然好过挤过公交车。
好啦,小丫头,你还真的不依不饶啊。他拍拍我的头,我已经找我前妻谈过了,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关我屁事。我哼哼了两声后上了车。
你爸妈知道你要回家,肯定很高兴吧?路上,张其勋没话找话。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没接话,我妈高不高兴我不知道,我爸那人,就算是奥巴马来了他也是一张人家欠他五百万的脸。
回去几天?他又问。
不知道,你问那么多干嘛?我有些不耐烦的呛他。
你这脾气呀,还做终端销售员,就不怕吓跑了顾客。他温和的样子。
那不一样,人家是我的衣食父母,你是谁?我斜眼看他。
他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很快就到了火车站,停好车后,张其勋便要下车。
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我喊住他。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也行,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哦!我转身便拉车门。
身上钱够不够?他掏出了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叠钱。
怎么?还没上钩就忙着给我钱花啊?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我嘲讽他。
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他递到我手边。
我以前那些男朋友虽然也不小气,但大多都是送送礼物,从没人这么实在的直接给现金。我看着那叠钱,少说也有三千块吧,小手都还没牵过,这老男人还真是钱多烧得慌。
不用了!我开了车门,倒不是我不喜欢钱,我只是没那么喜欢这个老男人。
一直到动车启动,我才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很快就能到家。
知道了!我妈的声音略略带着颤音。
妈,你哭了?我迟疑着问她,我爸又打她了?
没有,回来了就好。我妈硬声硬气的,这句话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好一会才拿下了手机,我侧头看着车窗上飞速闪过的景物。家?我冷笑着,那幢没有一丝温度的房子也配称为家。
只是两个小时的行程,就回到了我的家乡J镇。出了火车站,我直奔小巴士站台,晃了四十多分钟,小巴士总算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下了车,拎着行李往叉道上走,太阳很是热辣,我被晒得头晕眼花。
还在老远的地方,我就听见了我妈传来的惨叫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快步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我家在半坡处,独门独户,隔着半人高的篱笆院门,此时我妈正抱着头满院子跑,我爸手里拿着扫帚正追打着她。
我阴沉着脸进了院子,然后将行李扔到一旁喊了一声,爸,快停手。
你给我死一边去!我爸呼呼喘着粗气,挨千刀的败家娘们,今天我打不死你。你是猪脑子啊,那东西能喂鱼?死了那么一大片,打死你都不为过。
我同情我妈,从小到大都同情。她脾气也不太好,只不过多年过去后,渐渐的被我爸给打没了。
小的时候,每次我爸打我妈时,我和我弟两个人就蹲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看了很多年后,慢慢的,我们就习惯了。
隔三差五,家里不上演战斗片,我和我弟还会有些不习惯。
说起来,我爸打人也挺有技术的,不往死里打,但一定打得鞭鞭见血,让你疼得满地打滚。这家里不但我妈挨打,我和我弟也没少挨我爸打。
所以,我高考落榜那会,还没等我爸操起扫帚我就麻溜的收拾东西滚出了家。
我看了一会后,重新捡起了地上的行李往屋里走去。这个时刻我不能去救我妈,一救我妈只会被我爸打得更惨。
等我把菜洗完时,我妈散着凌乱的头发终于挪进了厨房。
青青啊,要不是你们姐弟俩,我真是不想活了。我妈坐到餐桌旁,目光呆滞。
我看了她一眼没吱声。
我要是死了,你就回三姨家去吧,她总是你生母。我妈又说,这么多年这些话她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妈,苦瓜清炒还是加鸡蛋?我淡淡地问她。
加个蛋吧,清炒你爸又要骂人了。她撑着头,仍旧一副呆滞的样子。
我从水池里捞起苦瓜,拿过菜板和刀,准备切菜。
给你大姐打个电话,就说人回来了。我爸背着手进了厨房,冲着我妈又是一声大吼。
哦,好,我这就去打。我妈吓得一下就起了身,然后就慌里慌张的在身上摸找着手机。
我苦瓜切到一半时,我妈打给我大姨的电话才接通。
青青今天回来了那就明天中午吧上我家啊?好,好!挂了电话后,我妈挪到了我面前。
我大姨给我安排了相亲?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大姨说男孩子挺好的,家里环境不错,还出国留过学。现在在深圳上班,年薪有十几万,所以我和爸合计了一下,就让你回来见见。我妈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长长叹气后又说:哪天你爸把我打死了,你也算有了个依靠。
我怪异的笑了一下,还为我着想起来了,真是难得。
你,在外面没谈过男朋友吧?我妈看着我,问得迟疑。
我都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