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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
“当然不一样的,这是你大伯母拿手的一道点心,平时轻易吃不到,今天你来了我们才有口福吃,多亏了你。”黄仪玉喝了口茶笑道。
“真是谢谢大伯母了,让你为了我准备这么多菜,下次要不好意思来吃饭了。”杨汝绢放下碗娇羞的说道。
“你下次还要来吃饭的呀,都是一家人了,怎么好说两家话,你来我们家开心也来不及了,下次你来了叫仲孝做菜给你吃,他烧得一手好菜,你以后有福气了。”张慧笛坐在黄仪玉身边,一张嘴巴能说会道,说得众人脸上一片光彩。
黄仪玉道:“现在仲孝有了你,我也放心了,以后你们过日子肯定比我们要好。”她似乎是有感而发,讲到后来有些伤感之情。杨汝绢始终陪着笑,正要迎上去说话,楼上齐国道和两个晚辈一起下了来。
张慧笛从椅子上站起来道:“爸爸这么早就要休息了。”
“恩,说是有些累了,把我们都赶下来了。”齐国道坐在沙发上,从张慧笛手上接过茶喝了一口又问道:“杨小姐,晚饭还满意吗?以后多来吃饭啊?”
“你怎么叫人家杨小姐啊。”张慧笛笑了道。
“对啊,大伯父叫我汝绢就可以了,您不用客气了,今天的饭菜很好,我很喜欢。”杨汝绢笑语盈盈的说话,黄仪玉道:“都是大嫂准备的好。”
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一片客套中,齐仲孝始终冷眼看待这周围的一切,而齐伯礼始终冷眼看待着他,两人非常有默契的退到院子外面的花坛中间。
因着春天的关系,原本结冻的草木开始滋长,虽然两人的关系不怎么样,但胜在天气实在是好,齐伯礼深呼了一口气道:“我不想和你吵架。”
“原来堂兄原本想找我吵架,我可是想找堂兄谈心来的。”齐仲孝坐在花坛边的竹椅子上,手里还是刚才那杯水,泡得开了,玻璃杯像是只放大镜,把里面的东西全数散开来,看着有些骇人。
“说心事难道不是找红颜吗?”齐伯礼回敬了一句。
“是吗,那我应该去找苏璇彩去了。”齐仲孝不冷不热的顶道。
“我说过,你少去招惹她,既然有了家室,就不应该不安于室。”齐伯礼也坐在了竹椅子上面。
他侧身对着齐仲孝,黑暗里灯光照出的阴影从两人身上掠过,齐伯礼穿着件白色衬衫,外面灰色的薄棉罩衫,轻柔的质地缓和了他过于端正的气质。
“我的家室都没有说话,你不会管得有些多了吗?”齐仲孝端着那杯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同齐伯礼一样,今天他也穿了件衬衫,不过是符合他本身气质的黑色。从暗里走过来的一个影子,再走回到暗地里去。
“文字游戏我不需要同你玩,既然杨汝绢是那样的人,相信她不会不说话,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连你这样的态度,她也能甘之如饴的接受,但是事情要想长远,总要做个最周全的考量。”齐伯礼似乎在和他说关于人生的一个道理。但齐仲孝知道,他是在警告他,如果还存着威胁到他的念头,那么齐伯礼就会做出让齐仲孝后悔的事情,那个长远的考量,齐伯礼不会不知道。
“大伯父这些天好忙,我看他一顿饭总有三四个电话,人也比我初见时憔悴了好多,长远下去身体会吃不消。”齐仲孝顺着他的话转到了别处。
齐伯礼听出了他话里明显不想谈下去的意思,便道:“长辈有长辈们的考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轻重缓急。”
“孰轻孰重,我从小就不怎么会分辨,不然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与你一同喝茶聊天,坐在这里看风景,但这也是一件好的事情。我们有多久没有坐在一起了,难道轻和重就这样重要。”齐仲孝笑着朝前望去,那里一大片绿色,高大茂盛的老槐树,开得各色灿烂的花,有属于最平凡的一种欢快。
“我不想璇彩受伤害,可是你注定会让她受伤害。父亲年岁大了,却还在为医院理不清的账目头疼。长辈们留下的东西,我拼了命也收不住。这些是我看重的事情,我不愿意最后这些都成为悲剧或是解不开的局。”齐伯礼有些感叹。
“苏璇彩受伤害,是因为她天生容易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的性格。大伯父疲于奔命是因为以前留下的祸事太多的关系。堂兄守不住祖辈留下的东西,是因为他没有这样的本事。”齐仲孝说完后站起来又道:“齐伯礼,你从小到大都是优秀的,可惜你的优秀太过纯洁,而现实世界太过肮脏,真是要感叹你身不逢时,还是要感叹时不与你。”
晚间有些风吹起来,齐伯礼坐久了觉得有些凉,但在心中堵闷的热气却被蒸腾得化作一块块红色的斑驳,贴在他五脏六腑中炙烤,齐伯礼觉得他此刻心里有一团火,而又不是一团火。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有一个号码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这个号码从去年就一直给他发短信,但他却从来不知道对方是谁,而又知道他家里这么多的事情,包括父辈们财产分割的事情,这里面的蹊跷,他至今也没有查清楚。
“齐仲孝,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肮脏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他将手机放下,想了想又拿起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道:“安排一下,明天我想去君山别墅住几天。”
☆、第六十六章 回忆的秘密
杨汝绢再一次拿到照片的时候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所以她约了齐仲孝出门去看电影,而对方竟然也答应了。
此刻的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认真的打扮自己,女为悦己者容这个道理,她从小就知道。一直到了现在她悦的人只有齐仲孝一个,但就是那一个人,用了漠然不在乎的态度来推掉她生命中全部的热情。
换衣服时镜子里映出她背后长而狰狞的疤痕,杨汝绢对自己喃喃自语道:“苏璇彩,我也让你体会一下失去的滋味,什么是人间炼狱,你去过了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了。”
出门下了雨,齐仲孝的车子已经等候在门口,杨汝绢坐了下去笑道:“你今天这么好来接我。”
“我一直都是坏的,就今天好一次你赶上了。”齐仲孝发动车子朝市区开去。
两人来到一家私人制的咖啡馆坐下,是杨汝绢订的位子,离电影开场的时间尚早,她喜欢到咖啡馆来坐坐,小资的下午必然伴随这这种苦涩的香味。
“咖啡真是一样好东西,虽然苦但却能让人难以忘怀。就像你一样。”杨汝绢放下杯子说着。
“我让你很苦?”齐仲孝不爱喝咖啡,只点了杯绿茶放在边上。
“你让我难以忘怀。”杨汝绢纠正着。
“你愿意为了一样东西而放弃另外一样吗?”齐仲孝突然问道。
“两者权衡,取其轻者舍。”杨汝绢道。
“都是一样的重。”齐仲孝又问道。
“那就都不舍。”杨汝绢道。
“你有办法。”齐仲孝再问。
“我总有办法让我喜欢的都留在我身边,只有懦弱的人才会选择,强者从来不用选择,因为全部都会是她的。”杨汝绢眼里迸出杀气一样的光又道:“我不喜欢选择题,是非题才是人生最好的判断,只有两种答案在你的眼前。”
“那么,你的判断是什么呢,对还是错?”齐仲孝问她。
“与你订婚是对的,而你一再的让我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是错的。仲孝,你不知道而我知道的事情,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或许你早就知道,但是如果你不知道,这一辈子就这样被隐瞒了,你会不会心里堵得发慌,就像我被你堵得心里发慌一样。”杨汝绢突然抛出一颗球让他去接。
“我不知道而你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其实我并不是很想知道。”齐仲孝将杨汝绢丢出的话语塞了回去,他不需要杨汝绢给他太多的信息。
“你倒是很自信,的确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毕竟谁都不想别人知道自己有个私生子。”杨汝绢轻轻笑道,很自然的把话语引向她想要说的内容。
“既然是件不光彩的事情,那么就不要说了。”齐仲孝放下手里的杯子道。
“你说得也对,虽说不是什么关系很亲近的人,但毕竟以前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人家又没有结婚,真说出去了惹得大家遐想连篇反而不好。”杨汝绢一步一步朝向齐仲孝的底线走去。
“为什么要去遐想,孩子总不会是凭空而来的,有父亲有母亲,如果一定要追究,真相也是可以得知的。”齐仲孝索性把事情讲开了。
杨汝绢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她顿了顿脸色突然疑惑的说道:“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后来一想,那孩子的年龄和我认知上的时间对不起来呢,虽说她休学了一年,可往前推算该是生孩子的那一年,苏璇彩正好在四处打工赚钱,不是真实的事情想隐瞒也是枉然。”
她说完了今天想要告诉齐仲孝的内容,心里当下畅快淋漓,有多久没有看见齐仲孝在自己眼前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了。杨汝绢受够了他平静淡然的态度,他对她永远的礼貌,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墙,看不见摸不到,却把她压在下面翻不了身。
看到照片的那刹那,杨汝绢是震惊的,她惊恐这事实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就再没有机会去讲述被齐仲孝遗忘的过往。幸好,上天永远是公平的,她仍旧站立在最高的位置上,没有人能够动摇。
“苏璇彩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真是让人容易遐想。不过这也是别人家的事情,你说呢仲孝。”杨汝绢故意的询问,带有太多已知的故事。
“一个孩子怎么来的,没有人告诉你吗?”齐仲孝微微抬头看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还是午后的阳光,照得人舒适慵懒,那圆形小巧的咖啡桌中间是一朵绿色的花,被镶嵌在透明的水晶玻璃上,微微凸起的花瓣格外分明,上面折射出的光也格外透亮。
齐仲孝此刻犹如上面凸起的花纹,被仲春阳光晒得有些发晕,从那晕眩中又开出一些不知名的花朵来,一片片花瓣掉落,散在绿色玻璃花朵上,辨不清是真是假。
他径自站立起来,对着杨汝绢道:“我想你应该有比看电影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么我先失陪了。”杨汝绢眼中他的背影越走越远,从咖啡馆落地玻璃往外看,齐仲孝不徐不疾向停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