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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你为敌的人,一定是让人恨得刻骨铭心。走在路上的尽头拔刀相向并非是你的作为,而现在我认识的齐伯礼终于也要这样做了。齐仲孝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让你不得不拿剑指向他,这些只是你们兄弟的事情,你不该告诉我。”苏璇彩靠在齐伯礼对面的墙上,两人中间留了一段空隙,风从中间吹过,带来清凉的味道。
“我只能告诉你。”齐伯礼微微抬头去看风吹来的地方,那里天色一片无垠,看的时间长了便感觉到自身的不真实与时间的不真实。
“堂兄不能告诉我吗?”齐仲孝从拐角处走下来,阳台上的光照不到他站立的地方,从暗里突然发出一个声音来是件可怕的事情,苏璇彩惊慌的朝他的方向看去只依稀辨认出一个人影。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齐伯礼似乎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多少惊讶。
“如果知道堂兄是说这样的话,刚才就该在露天台上多看一会风景才下来的。”齐仲孝从黑暗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此刻手上拿着脱下来的外套,随意挽起的袖子,可能是刚才在露天台上吹了风,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但又与他自身散发的冷漠与忧郁格外融洽。
齐伯礼径自低头笑道:“多么可怕的所谓的金钱生活,多么可悲的所谓的兄弟情谊。在还能够看风景的日子里再尽情投入一次吧,没有人只会得到,也没有人只会失去。齐仲孝,我记得你说过的话,当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在嘲笑我的愚笨和无知。陷入欺骗的人何止是你,大家都在精心策划一个骗局,骗住了谁,谁就是那个被啃食的人。我认同你内心的恨,可认同是最没用的廉价的一种感情,人的良知和道德,人的底线和羞耻。你知道的,它们就是一个累赘。”
现在连苏璇彩也从齐伯礼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诡异的阴谋,她几乎能够确定,齐仲孝和齐伯礼之间一定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似乎隐隐的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直觉的她想起了上次汤平阳拿给自己的一些资料,那年的车祸其实并非一次单纯的事故。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全力阻止你要做的事情。”齐伯礼留下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仍旧一脸迷茫的苏璇彩转身朝长廊里面走去。
“你要做的是什么事情。”她抬头对着齐仲孝发问。
对方没有要理睬她的意思,继而抓紧了手上的衣服想要走。苏璇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问道:“齐伯礼要阻止你做的是什么事情。”
“这都不管你的事。”齐仲孝摆脱她抓住自己的手继续往前走。
“是关于过去的事情吗?”苏璇彩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轻易撩起齐仲孝内心的怒火与恐惧。
他迅速的反手一推将她压在墙上,一手托住她后脑。两人此刻靠得极近,彼此错落的呼吸尽数被对方融入,苏璇彩睁着一双眼睛定定看着他,她想从齐仲孝那深沉的可怕的眼里寻出一丝答案,奈何对方沉静良久突然放开了她道:“苏璇彩,目睹过了今天的事情,我以为你会变得更加聪明。”
“我不会变的更加聪明,我只是想要知道齐伯礼要阻止齐仲孝做的事情是什么,请你告诉我。”苏璇彩心里突突的跳,她直觉发生在两兄弟身上的事情,和牵连的过往有脱不了的关系。
情急之下苏璇彩抓住了齐仲孝胸口的衣襟,出于习惯的动作左手轻轻搭在他胸口的位置。她那双水润温和的大眼睛慢慢开始聚满一种可以燎原的光亮,刹那火光燃得齐仲孝心里顿时停止了跳动。在停止的时间里,他突然想起了苏璇彩对他说过的一句话,现世安稳。凡是描写感情的小说里大抵都有一两句骗人的鬼话,齐仲孝认为现世安稳可以排在前十里面。然而这骗人的鬼话现在终是将他与她骗进一座无底深渊,也许早在苏璇彩对她说出口的那一天,他们就走进了那句鬼话的骗局里。
齐仲孝此刻透过苏璇彩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奈何她起伏的情绪已经将自己推到了很远的地方,他伸出了手想去拉住她也借不到力。苏璇彩永远有本事将他刻意平静无波的心搅得天翻地覆,齐仲孝咬牙压下心里翻腾的属于人的一种情感,在他还没有足够能力让她承受之前,他不能冒这个险。谁都可以是险境里的对象,但惟独不可以是她,迅速在心里做出了厉害衡量的齐仲孝,嘴角慢慢呈现出笑容,他抬起手来拂去苏璇彩额间散落的发道:“苏医生似乎忘记了,我是一个已经订婚的男人。”
她听到齐仲孝的话,猛然间想起就在刚才他和杨汝绢的订婚消息被告知大众,眼中那抹光快速的陨落下去,她松开了抓住齐仲孝的双手,调整了呼吸将自己和齐仲孝拉开了距离,苏璇彩靠在对面的墙上,低了头道:“是我逾矩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订婚这件事情还是苏医生的建议。”齐仲孝看着对面低头的苏璇彩,脸上辨不出是恼怒还是开心,只觉得他讲话的声音低沉冷静,仿佛带有吞噬的魔力,要把一切都拖进那看不见的黑暗里去。
“以后我不会忘记了。”苏璇彩怔怔的说话,此刻她失去了刚才的一点勇气,所有的话语都被打散开来,齐仲孝又道:“齐伯礼要做的事情,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
“你知道我只能问你。”苏璇彩抬起头朝向齐仲孝看去,对面的人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道:“我不知道。”
“那就算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好。”苏璇彩虚无的笑了笑想要离开这里,今天是让她心力交瘁的一天,经历过了所有事情的苏璇彩开始怀疑起眼前的这个自己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她甚至想到了盗梦空间里的情景,那么现在情况是第几重梦境,第三还是第四,她是否要让自己遇到巨大的惊吓才能够从梦里醒来,那么是要选择从高楼跳下去还是选择其它。
“如果你还愿意听我说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告诉你,可并不是现在。”此刻两人各自靠在墙上,齐仲孝对面的苏璇彩眉眼处无尽忧愁,她似乎是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在她头顶的墙壁上开着一盏漂亮的琉璃壁灯,光从上面洒下来围绕着她形成了一种光晕,看得时间长了仿佛就要跌到那琉璃的灯里面去一般。
齐仲孝终于还是不忍心看见她一丝丝的委屈,于是放缓了口吻道:“你还有话想要说吗?”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头微微侧了一下,是她看人时惯有的动作,齐仲孝从墙上的灯光下看她,仿佛还是那个唱《游园惊梦》的少女,只是当时借了别人哀伤的苏璇彩此刻却是真真实实让齐仲孝在哀伤。
长廊里有风吹过来,带起了一点暗夜不可思议的梦,墙上的灯盏此刻照的地上暗红色地毯熠熠生辉,苏璇彩侧着身子去听他讲话,她身上那件米黄色长及膝盖的裙子被风吹得鼓鼓的膨了起来,风还带起了她肩膀上的头发,一波一波朝向脸颊轻抚,她几次用手去箍拢,最后索性一只手放在脖颈处死命的按住。苏璇彩的手微微有些湿润,她心里也微微有些湿润,终于她还是转过了身子对着齐仲孝微微笑道:“恭喜订婚。”
☆、第七十七章 以前的秘密
自从建院舞会过后,杨汝绢娇媚的脸上便添了几分不耐烦,为此杨太太非常的担忧。今天家里请客,是杨怀民生意场上的朋友,杨汝绢回家正好赶上酒后的茶会,她点点头做了个示意抬腿就往楼上走。
“杨老板的宝贝公主可不得了了,听说找了个驸马是医院的老板,真是龙凤配一对好啊。杨老板什么时候给外面介绍一下你的女婿,自己人的生意总比别人好做吗。”客人中一个手拿杯子,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对着杨怀民道,眼睛却看向杨汝绢。
她脸上不好表现出难看的情绪,睁着一双眼睛,里面娇滴滴的情绪容易让人看得发昏。杨汝绢道:“我们都只不过是个医院里的小医生,不像伯伯说的那样。”她说着径自往楼上走,杨太太站在那里笑了道:“等下叫李妈给你送点银耳上来。”她说完转身走向杨怀民,他坐在沙发上和另一个朋友说话道:“我这个女儿啊,从小被惯坏了。”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杨怀民心里却是乐得开了花,原本以为山穷水尽的事情,到了后来竟然真的开出了一条柳暗花明的路来,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不论齐仲孝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接受这件婚事,最后的结局是他想要的就可以了。
这次当众宣布了两人的婚事,就等于是在告诉众人两家联姻的事实,这些日子上门拜访的客人,生意场上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听到了风声才来的。
“妈,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不来啊,每天都聚在谈钱的事情烦死了。”杨汝绢喝着杨太太端上来的银耳羹抱怨道。
“你这孩子,每天来的人当然都是谈钱了,哪个和你谈感情啊。这都是知道了你和仲孝订婚的消息来的,大家来恭喜的,怎么好赶人家走呢。”
“谁知道是来恭喜的,还是来分利益的。”杨汝绢不满意的说着。
“你别说,齐仲孝的招牌还真是好用,你们将来结婚了,说不定你爸爸的公司可以得到更多的益处。”杨太太幻想着以后更好的日子说道。
“我就是讨厌爸爸这一点,我和仲孝订婚结婚,是因为我爱他,这辈子嫁给他是我最大的幸福,并不是因为看重其它的事情。”杨汝绢和杨太太争辩着对于和齐仲孝订婚的看法。
“我知道你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但是汝绢啊,爱情是不能长久的一件事情,单靠爱情是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妈妈虽然不懂得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但是妈妈也是从年轻活到现在的人,你看重的东西其实并不牢靠,婚姻这条路上不是你想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的,往往事与愿违的时候多。称心如意的时候少之又少。”杨太太语重心长的和杨汝绢说她的感情路程,少女的时候哪个没有点对于未来的憧憬,可真的活到现在才知道,所谓的憧憬真的只是对未来事情和生活的美好期待罢了。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要一直重复说过的话呀。我选择了以后我生活的道路就想到了必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