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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悄无声息的回来,想是出了什么事。等了几日不见她上门,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
老爷的小九九,他又岂会看不出来,毕竟是在合盛待了这么久。只怕是双方没有谈拢,关系便裂了吧!
如此也好,大掌柜待在合盛这三年,哪见她这般开怀过,就算是金子打造的牢笼,也终归囚禁了自由。
“贾掌柜就这般信任我?”宝儿哪会没瞧见他的惋惜,打趣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日后总是会相见,何必这般伤感。
“自然是信任!”贾掌柜丝毫不带犹豫。
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斑斑点点的痕迹,却带不走他的儒雅和智慧,还有那一丝商人的锐利,一如三年前,初见时的样子。
宝儿笑笑不语,这一句“信任”就够了。
氛围有些沉重,朱武识相没有搭话,贾掌柜身后的两位管事也没有吭声。
这是两个年龄相差很大,却惺惺相惜的好友,仿佛再来一个人便是多余。
宝儿率先扬起嘴角,露出皓齿,打破这般沉重的氛围。
“如今合盛生意好吗?”
贾掌柜也是个识趣的人,不再沉浸伤感之中,“近些日子还不错,得多亏了曾掌柜想了一些揽客法子。到不至于如您走之前那般境地,毫无突破。”
“是吗?那甚好!”宝儿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曾义果真没让人失望。是金子总会发光,而他便是一块蒙灰的金子。
转念又想到什么,“对了,福气急急辞工,没给你们带去什么困扰吧!若是有,我陪个不是!”
“哪儿能啊!福气本就是您的人,要走也是他的自由,别人是无法干涉的。如今算是由曾掌柜挑起大梁,又提了两个能干的管事上来,才上任几天,这会儿刚熟识,也算是能干。”
“甚好!甚好!”心中的内疚敢稍有减少,不住点头。
二人相谈甚欢,竟忘记了时间。
身后朱武有些焦急了,还有正事儿呢!若是再聊下去,怕是给耽搁了。
“姑娘,您还约了人呢!”朱武先是歉意朝贾掌柜点点,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哎呀!我给忘记了。”宝儿恍然大悟,险些误了,十分不好的意思的朝贾掌柜尴尬笑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有事儿就去忙,话什么时候都能说!”贾掌柜见宝儿有些为难,便主动开口,“我也得回铺子瞧瞧了。”
“成!等铺子开了,请贾掌柜常来坐坐。”宝儿拱手道。
“一定!一定!”
。。。
绿柳吹拂的河道边,三三两两的船只划动着,迎面而来,再是交错着离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铺
小镇上,东西南北四街,最是要属东街冷清。
各家铺子生意平平,价格也算实惠,因此成了不是富裕之人经常光顾的地儿,那些家境殷实的自然是瞧不上。
然宝儿却独独看上了这一片地儿,她就是要让福宝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是其一。还有一份小小的私心,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
福宝园先前是一家卖粮食的铺子,大堂虽小,胜在后院儿大。用来做筐子生意,再合适不过。机缘巧合得到这个铺子,也算是走了大运。
然而,当务之急,却是要再寻一家,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份幸运。
前些天福气到处走访,打探了几家铺子的行情,回去一一向宝儿汇报,几经商议,最终敲定一家,今儿便是来商谈具体事宜的。
宝儿与贾掌柜道别后,没再做逗留,直直去到约定的地点。
东西南北,十字交叉口处,人流动大。这里的铺子自然是旺铺,租金也是一等一的贵。能开在此处开铺子的人不用说,要么是背景深,要么是家底厚。
合盛便是其中一家。
宝儿虽有那野心,却也是没有办法,两样优势皆没有。不过选定的这家也还不错,于路口隔了七八家,算是中间路段,虽然只是东街的。
照着福气说的路子,宝儿与朱武在一家名叫“悦来客栈”的铺子前停下,门面宽广,位置突出,不错!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屋内一小二趴在桌上打盹儿,微眯的小眼睛见有人进门,一个挺身,白色的汗巾肩上一搭,赶紧迎上来,甚是热情。
“请问你家掌柜在吗?我与他约过的。”宝儿笑笑。客气道。
小二欣喜的表情离开转为忧虑,眼中的希翼消失殆尽,无精打采转过身,大声喊道:“掌柜的,有人找!”
“谁啊?”屋内走出一位四十好几、留着长髯的中年男子,一脸不耐,问向小二。
“吴掌柜,万分不好意思,路上一些事耽搁了,晚了些。”宝儿跨进大门。拱手行礼。歉意道。
“你是。。。”吴掌柜循声音望去。见门口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穿着简单,除了头上的一根木簪,再无别的饰物想配。
身材高挑、纤细。面容清丽,有些稚嫩。那双眼睛尤为吸引人,仿佛带着朝阳般的光辉,让人觉得十分温暖。又仿佛能洞察人最内心深处的想法,让谎言无处遁形。
瞧着年纪不大,怎让人生出一种不容小觑的感觉。
再看看身后那名气度不凡的少年,瞬间警惕起来,“请问,找我何事?”
“我是福宝园的人。福气应该与您提过。”宝儿淡然一笑,丝毫没有将那吴掌柜无礼的打量放在眼里,无比坦然。
“哦!原来是王姑娘!里边请,里边请。”吴掌柜这才反映过来,一脸的惊喜。也热情起来。
面前人可不就是要买自家铺子的人吗!本来那个福小哥说买家是位姑娘,就已经惊讶不已,这会儿瞧着年纪这么轻,更觉不可思议。
宝儿点点,随那吴掌柜进了屋,也暗暗打量前头这人。面目和善,说话十分客气,且没有因为自己是女子便小瞧了去,实属难得。
“王姑娘,你瞧瞧我这铺子,大堂十分宽阔、光线好。面朝南,风水绝佳。年岁不长,不似老屋破旧。”吴掌柜边走边带领着宝儿四处查看。
“听说姑娘是要开酒楼?”
三人看铺子,也边聊着闲话,吴掌柜先是问道。
“嗯!算是吧!有这个打算。”宝儿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眼睛咕溜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地方。
“不过说实话,这个地段开酒楼就怕不好让人知晓。”吴掌柜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仍是说出了这番话。
宝儿一愣,停住视线,转过来,看着那吴掌柜,“吴掌柜性格直爽,只是你这般说的话,铺子还能卖出去吗!”
“哈哈!这铺子我是急着脱手,自然不会做亏了自己的事儿。您既然能选定我这一家,一定是有道理的。定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心中的想法,这也是作为商人的基本原则。小老儿只是十分好奇,才顺口多嘴了一句。”
宝儿笑笑,满是赞赏,“哈哈!我却是做酒楼这类的,不过更加新颖、别致。”
“喔?”新颖、别致的酒楼?倒是第一次听人如此形容。
然而,王姑娘能告诉这些,算是宽宏大量。毕竟是人家的私密,虽然很好奇,却不好再追问。
“两位请随我上楼。”
三人紧接着去到二楼,二楼更加开阔,屋子围着一楼大堂开了一周,数数竟然有十二间。
吴掌柜推开其中一个厢房的门,侧身请二人进去,同时介绍着:“当初修建这客栈时,本以为生意会很好,便尽可能多的建造厢房,以至于这些屋子空间小了些,若是您觉得不合适,三间打通作两间也是顶好的。”
宝儿进门便望了望屋顶,铺子开了二楼,顶梁居然这么高,空间是有些狭小,却一点不显压抑。
吃饭的雅间不比得睡上一夜的厢房,能开阔则开阔,味道第一,环境舒适却是另一大重要因素。
但心中所想的却是这般小小的空间,因为小能体现温馨,宝儿想做的便是一间清新而温馨的铺子。
总体布局不错,是最初想要的,不用做多大修整。只需将风格改变,将美好的小细节添加进来。
如此以来,规整铺子的时间便可大大缩短,也好提前开张,毕竟地窖里的瓜果不等人。
三人一圈儿看下来,这会儿正坐在内堂。
小二小跑着沏上一壶茶,立在一旁。铺子早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又没什么生意,他也无事可做。
“姑娘,瞧了一圈儿,您觉得如何?”吴掌柜面上虽是沉静,心中却万分期待。
宝儿端起茶杯抿上一小口,茶水是温的,炎热天气,不能带走心头的燥热,有些怀念起前世的冰淇淋了。
“可以!就是这儿吧!”
面前姑娘动作微停顿,吴掌柜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听她话音落下,这才放到肚子里去,长长出了口气。
同时感慨着,果然是爽快人!
双方立了字据,约定好三日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铺,也好给对方一些准备的时间。
三日之后,“悦来客栈”的匾额便被取了下来,路过的人也就是看两眼,便自顾自的去了。
做生意便是这样,要么成,要么败。兴衰更替乃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
装修铺子的担子自然落在了重建福宝园的那位匠人肩上。如今那匠人已被宝儿高酬劳收纳门下,今后也只为福宝园建造房屋。
二人这几日都待在那间客栈里商议、讨论,宝儿提出点子,看他能否做出来,亦或是一些改造是否合理,若是不合理,又能用何种方法来达到目的。
这方面,那匠人对宝儿是十分敬佩,有着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而且那些奇妙的想法,让他不可思议,闻所未闻,倒像她才是匠人,而自己只是个打下手的伙计般。
这边铺子忙着修建,东街福宝园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开张。所有事宜,宝儿已经全权交给孙有富,并且开张后他便是掌柜。
宝儿将这事儿公布于众的时候,孙有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字不识一个,也没有任何的掌柜经验,姑娘竟然把第一家开张铺子交给自己!心中除了惶恐便是不安,竟然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喜梅在工厂做工时,与玉芬说道了几句,玉芬本就爱心疼人儿,将话原封不动的与宝儿说了。
这个楞头哥哥,平日里做事认真仔细,毫无畏惧,交待什么便圆满完成,这会儿怎么虚了。
主管提货的是他,与各位买货老板商谈的也是他。发货的是自家亲弟,弟妹做帐房,有啥困难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