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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之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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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买的?”我顿时惊恐不已,“萧教授,就算你是土豪,可是你、你买个星星给我,准备做什么用?移民?逃离地球?还是你对我已经忍无可忍,必须打发到太阳系以外才算安心?”
  后脑突然被人弹了一下:“不是我买的,是我发现的。”
  他还会干这个?我诧异地转身瞪他,却被他顺势拉住了左手。无名指间蓦地一紧一凉,我低下头,只见那里一抹晶莹纯白的钻石光点,在夜幕中晕出一小团璀璨的色泽。
  也是个六边形呢,与那颗星星真像。
  萧律捏着我的手,一点一点矮下身去,唇边尽是我最爱的那种如沐春风般的笑意:“夏镜,从今以后,我和我的星星就全在你的手上了。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将我们丢掉。”
  终于还是迎来了我最想要躲开的第四幕。可是怎么逃得掉呢?那个夏天结束的时候,的的确确,就是格外冷。
  我站在距他两米远的地方,他每前进一步,我便被那凉意逼得后退一步。最终他停了下来,只是试图向我伸出双手。
  我用目光将他的手臂拒绝在半空:“陆泽哥哥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他没有说话,深黑的眼里覆盖着厚厚的云翳,让我一点也看不透。我难以置信地摇头,绝望问道:“为什么?那是陆泽,是陆泽哥哥!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他合上双眸,彻底将我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我将视线牢牢凝在那张熟悉而完美的脸庞上,可我看到的尽是陌生。我听到自己在不管不顾地惊声尖叫:“你是故意的,对吧!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对吧?!”
  他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我颤抖着想给自己最后一丝希望:“告诉我为什么,萧律。就一个理由,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就一定会试着去理解。”
  他漂亮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开口。我恍然笑道:“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她并没有骗我。我选择了信任你,但其实我是该信她的。”
  他仿佛晃了晃,但依然没有反驳。而我已只剩哑然:“看来,我们明天有必要再去一趟民政局。”
  这一次,他终于猛地睁开眼:“夏镜,我警告过你,要你离我远一些,可你没有听。我还对你说过,不再有机会将我丢掉,你难道也不相信么?可是,我却是认真的。民政局那个地方,我这一生只会去那一次。”
  “是啊,我该相信你的,”我向后踉跄了一步,一边摇晃一边茫然转身,“都是我的错。那我们现在就去把它改正过来,好不好?”
  他霍然上前,一把将我攫住。他坚硬的胸膛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向来清澈的眼底浓墨翻涌,惊心动魄、又不见天日:“夏镜,是你先招惹我的。既已招惹了,你以为,你还走得掉么?”
  好痛。可是,我已麻木到失去知觉。不论是他禁锢着我身体的胸膛手臂、侵略着我口腔的唇舌、还是撩拨我神经的手指,都不能让我做出任何反应。直到有血腥的气息渗出,他才放开了我,满是漠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似是无措的情绪。
  我舔了舔肿痛的唇瓣:“萧律,你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你。我一直好奇,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漠然、排斥、还是厌恶?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是恶心。对吧?”
  当我将他脱了力的手从肩上抚下去的时候,我明明白白地听见,身体的一部分随着那消失的力道一并撕裂的声音。
  ***
  我猛然坐起了身,一时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喘了半晌粗气,我环视四周。确是我与莫非合租的小破公寓,看来,方才只是在做梦而已。
  我揉了揉额角,隐约听见窗外传来几声窸窣的虫鸣。是啊,惊蛰已过,马上就是清明。夏天好像又要到了呢。
  竟已过去了整整一年。上一年的这个时候,我把一个人砸进了医院,因而不得不从此纠缠;我被一个人棒打鸳鸯,结果却成为了他的妻子;我给予了一个人自己所能给予的全部信仰,最终却落得个被迫遗失亲人、逃离挚爱、挥别梦想的惨淡结局。
  我叹了口气,慢慢垂首,恰好对上左手空空荡荡的无名指。盛夏又至,可他和他的星星,却再也不会归我所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欢迎光临~存稿十好几万,请放心多多收藏洒~预告,明天有更新~

  ☆、第二章 逃跑

  我从墓园出来的时候,还不到清晨八点,人群刚刚出现开始熙攘的痕迹。我逆着人流侧身蹭出大门,低头快步向出租车等候区走去。
  清明正是莺飞草长的时节。满眼的枯枝败叶中,终于就要冒出点点挠人心尖的嫩绿。上海的空气也不似北京那样干燥,吸入肺里总有些湿漉漉的潮意,确是记忆中那种亲切窝心的味道。
  如此,心中的凄清萧瑟之感好像稍稍淡化了些。但是,我依旧感觉很不好。并非扫墓时那种悲伤的不好,而是大难临头时那种实实在在的不好。
  大难临头?我一个哆嗦,立马加快了脚下的倒腾速度。
  一边迅速撤退,我一边强自进行自我安慰。凌晨三点北京出发,凌晨五点上海落地,下来直抵墓园,八点之前启程离开,十点起飞返航。
  出发始于大半夜,周长不过小半天。这样无法再紧凑一点的行程,断是不会出什么纰漏的。何况,在这座城市里,唯一能惹出纰漏的人统共也不过两个。
  其中的一个与我冷战正酣,想来多半不会屈尊主动前来劫我;而另一个屈尊倒是没有任何压力,可她那个懒人,眼下绝对尚未爬出被窝。
  如此,我也算安全无虞,完全没甚需要一惊一乍。嗯,我对自己点点头。莫非说的对,淡定,夏镜,要淡定。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的瞬间,我直接淡定出一个激灵,左脚绊右脚,几乎应声而倒。向前踉跄了两步,我抖着手摸出风衣口袋里的手机,恶狠狠地滑开了屏幕:“干嘛?”
  “查岗。”
  精神在紧绷后骤然松懈,有一种特别巨大的疲惫感。我重重垂下头,叹气道:“莫大小姐,我离开你不过五个小时,你就这么担心我红杏出墙?”
  莫非在那头笑得惨绝人寰:“恐怕现在提心吊胆的人不是我吧?夏大小姐,难道你出门时忘记照镜子,没看到自己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你不就是怕被拦路打劫,有去无回么?我关心你的行踪,正是以防你被人绑了去,没人报警嘛。”
  我仰天长啸道:“莫非啊莫非,你难道不知道么,想绑我的都是些什么人?我要是真被他们绑了去,你以为报警有用?你就这么不关心我的死活,当真是与我半分情意也无!”
  莫非此刻定在扶额叹息:“镜子,我的确不怎么关心你死活。因为你就是死,也一定是被自己吓死的。你自己说,你至于不至于?为了躲那几个人,三更半夜就摸出门去。你的出息,真的就只有这么一大点?”
  “对,就是只有这么一大点。”我没甚愧意地肯定道,“那几号人物,我就是连一个也不想见。所以,我留在这边的时间能短一分便短一分,俗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小心使得万年船。”
  莫非静了一会儿,在那头幽幽叹了口气:“这些事自要随你。我只是怕你起得太早,现在又一个人在荒郊野岭叫出租,别再碰上真正拦路打劫的。你先别挂电话,总要等那司机将你送到市区里,我才能放心。”
  我心里其实很感动。现在这世上,真正关心我又能与我作伴的也只剩下莫非一个。我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为了不让她看出异样,我很是夸张地“切”了一声:“你当我是无完全行为能力人么,到底谁才是小题大做的那一个?”
  她直接“切”了回来:“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就是不知人世险恶,你没看最近关于单身女子乘车的社会新闻?就你这样色相的……”
  莫非后面的絮叨直接被我模糊成了一片了无意义的背景音。直到她有些焦虑地将嗓门提高了三个八度,顿在马路中间的我才回过神来:“镜子?你在听我说话吗?你到底在不在?你可别吓我……”
  我犹犹豫豫地清了清嗓子:“嗯,我在、在,在的。”
  她明显松了口气,又即刻换上一口讨债腔:“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好不好这样唬人的?”
  “呃,非啊。”我大不确定地唤了她一声。
  不知是不是我的语气太过严肃,莫非顿时比刚刚还要紧张了几分:“镜子,到底怎么了?”
  我吞了一下口水,道:“你说,如果在平民公墓门口出现一辆特别定制款宾利的话,那么,它有多大可能性是冲着我来的?”
  莫非大概也愣住了。她磕巴了一下,才颤着音试探道:“不会是你家……”
  “不是我家老头。”我斩钉截铁道,“你忘了我家老头是怎么发家的了?他抠门着呢,才舍不得买宾利。”
  “那……”莫非这样伶牙俐齿的人竟都没了言语,我可以肯定,今天这个纰漏是出大了。
  我很佩服自己,在这样火烧眉毛的情境下,居然还能傻站着按兵不动:“非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莫非好像也在努力镇定:“那宾利离你还有多远?”
  我盯着那宾利,估摸了一下:“六米?唔,现在大概五米,四米,三……”
  “别数了,快跑!”
  我那根断了的神经终于在莫非的大喝中搭上了线。一个转身,我将自己隐入汹涌的祭扫人群,然后麻利地拔腿就跑。然而,没跑两步我便发现,那辆宾利已静悄悄滑过我身边,向前驶了去。我有些诧异地放慢了脚下的速度。居然不是她?难道真是我自作多情?
  提着的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松下,我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宾利在前方几米开外的地方稳稳停住。
  两秒之后,靠近人行道一侧的厚重大门蓦地弹开,一大一小两团黑影炮弹一般从中呼啸而出,直接又精确地一个拍在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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