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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中央物资储备总公司”。周密在这个时候接到了焦总的电话,对方提议要一起打球。周密同意了。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机会看清楚整笔交易最终走向的机会。无论市场向上还是向下,他相信自己最终会看出来。
华天雪看出来了,处长邢天最近一定很疲劳。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是眼底的血丝,拿茶杯的时候微微颤动的双手,都在说明他的身体到了极限。
华天雪这个年纪的女子,已经不再会被男人的外表吸引。或者说,那只能给一个男人的吸引力加分,而不再是决定性的条件。
邢天的形象,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稳重,严谨,事业有成。她对事业的定义,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样要多么有钱,而是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建树。所以她很喜欢邢天,这种喜欢随着两人在一起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而越来越深。她已经决定尽快向邢天表示出自己对他的好感。因此,她在第二天的案情讨论会上,专门准备了一壶鸡汤。
邢天开门见山:“我们今天,要把这几起案子理出一个脉络。我先提两个问题。第一,是否是人为纵火;第二,是否为同一人所为。谁先说?”
秦川:“我先来吧!”
邢天点点头:“好,秦队在这方面的经验丰富,我们先听秦队的意见。”
秦川:“这几起案子都是纵火案,不是失火案。这一点,毋庸置疑。”
邢天看看华天雪和蒋勋脸上迷惑的神情,转脸对秦川说:“秦队,您是根据什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秦川明白邢天锻炼年轻人的意思,于是仔细解释:“一般的火在燃烧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是从下向上烧。这是因为火焰燃烧需要空气,而空气受热上升,火焰自然随之往上。而这四起案子,着火痕迹都是从上向下的。”
蒋勋:“那就说明违背了自然规律。”华天雪:“助燃剂。”
邢天满意地点点头:“对,就是助燃剂。现场的痕迹鉴定表明,起火点离地五十五厘米,助燃剂为汽油。现场无其他残留物。”
蒋勋兴奋地抢着说道:“不可能有汽油在离地五十五厘米的地方凭空燃烧,所以一定是人为纵火。对吧?”
秦川笑了:“说得对,这解决了邢处的第一个问题,现在我们来说第二个。我认为这四起纵火案是同一人所为。”
邢天:“理由。”
秦川:“目标相同,手法惊人相似。”
邢天:“确切一点。”
秦川:“这四起案子,嫌疑人选择的都是空旷地带的废弃厂房,燃烧范围都控制得不大,都没有伤人,采用的是同一种汽油。并且最重要的是,汽油都喷洒成了固定的图案。”
蒋勋又有疑惑:“您是说,他故意想让我们知道,这是他干的?”
秦川看向邢天,邢天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的,留下痕迹,证明自己是他的目的。但是,他没有留下直接指向自身的任何线索。换句话说,他是想告诉我们,这是他干的。但是,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究竟是谁。”
华天雪:“这有点像我们在旅游景点写下‘到此一游’,就是没有写名字,对吧?”
秦川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如果写了名字,会给我们省很大的事。”
大家都笑了起来。
邢天:“好,在这两个问题上,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那么出现了两个新问题:第一,嫌疑人目的是什么?第二,他满足了没有?”
这下,屋里安静下来。邢天等了一会儿,自己开口说道:“那么我来谈谈自己的看法。首先,嫌疑人的目的,是标示自我;其次,他的心理没有得到满足。”
秦川递给邢天一支烟:“怎么讲?”
“从心理学角度上来讲,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与众不同的。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这种意愿或者消退,或者变成一种不满对自身或是对社会的,隐藏起来。但是,如果遇到合适的机会,就会以不同的形式爆发出来。”
华天雪紧接着提问:“您是说嫌疑人采用纵火的方式,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
邢天躲开华天雪的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实际上嫌疑人现在的行为已经超过了这个限度。在初始的时候也许这只是单纯的标榜,但现在,他已经从中发现了另外一种乐趣,破坏的乐趣。”
破坏能够带给人极大的快感,这就是小孩子为什么喜欢捣乱的原因这让他们高兴。所有违反规则的事情都是如此。
“不过,这种乐趣像毒瘾一样,很快同样的剂量不再能带来同样的快乐,因此他的行为越来越升级。也因此,我认为他的行动不会终止。”
邢天一口气说到这里,咳嗽一下,准备喝水。华天雪连忙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汤递过去。邢天假装没有看见,继续使用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华天雪有些委屈,赌气地把杯子递给旁边一直眼巴巴地看着的蒋勋。
邢天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刚才秦队提到嫌疑人没有留下名字,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美国联邦调查局1998年的研究报告就指出,连续作案者,无论是杀人、强奸、或者纵火,都会在现场留下标示自身的痕迹,他们称之为‘心理签名’。如果我们足够细心,足够耐心,就可以根据这个线索找到嫌疑人。最起码,能够大幅度地缩小调查范围。”
大家都点点头,提到心理方面的事情,自然是邢天出马。大家准备好爆米花,坐下来看电影就是了。蒋勋笑嘻嘻地说:“那我们等着看‘大变活人’了。”说着拧开手中保温瓶的盖子,准备喝口汤。华天雪手疾眼快地抢了回来。
邢天苦笑着摇摇头,但还是继续做解释:“通过对现场痕迹和嫌疑人行为模式的分析来推测嫌疑人自身的行为,称为心理画像。现在,我们来判断一下……”
桌上的电话响起,邢天接听后面色越来越严峻:“又发生了一起纵火案,这次,出现了受害人。”
火势虽然很快就被控制住,但是面对着从火场中抬出的覆盖着白布的两副担架,邢天还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其中一副担架上,白布覆盖的躯体明显小于正常人。
华天雪听到了邢天的咳嗽,担心地走近。但是邢天没有注意到,正在现场踱来踱去地寻找着什么。华天雪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邢处,您在找什么?”
华天雪作为一个法医,深知鉴定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就是第一现场。现在邢天身处火灾现场,竟然没有抓紧时间进行搜查,反而在周围走来走去,并且行动之间有些走神,要不是对邢天太信任,简直要怀疑他是在故意破坏现场了。
邢天沉着脸没有说话,走到摆放着担架的地方,弯腰掀开白布,愣了一下,接着长出了一口气。
华天雪凑上去探头一看,也轻松了起来白布下面,是一只狗的尸体。
秦川走到身边:“不幸之中的大幸,不是小孩子。”
像秦川这样长期战斗在第一线的刑警,最反感的就是受害人是小孩子。邢天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蒋勋兴致勃勃地凑上来:“邢处,心理画像?”
邢天再次抬头,看看周围围观的群众:“不说这些,先进行常规检查。”
“非常规检查!”邬春晓对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邵江,破天荒地开了一句玩笑。邵江措手不及。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岳父一旦插手,自己的秘密就不可能再保持下去,但是他仍然对邬春晓能够这么迅速地出现在这间房门外感到震惊。这间房,是安静出面租下来的。
安静的声音传了过来:“亲爱的,是谁?”
男女关系说到底是谁说了算的问题,无论是长期关系还是短期关系。邵江和安静之间不存在真正的爱情,那么,既然现在安静明显在经济上占据上风,邵江在日常生活中就自然处于从属地位。也因此开门、倒垃圾这样的日常行为已经由邵江来负担。
不等邵江回答,邬春晓的声音传来:“您好,我是邵江的……”说到这里,邬春晓停顿了一下,脸上带出笑容:“岳父。”
说完之后,邬春晓不理会因陷入惊讶而石化的两人,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安静惊讶是因为她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邵江的岳父,那个在邵江口中白手起家,即使退下来之后也仍然掌控着集团真正大权的老者;邵江惊讶则是因为他没有想到邬春晓会这样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多年的领导生涯让邬春晓无论身处何处,他的一举一动都像在自己家中一样自然。落座之后的邬春晓压压手,招呼着两个人:“坐,都坐。”
安静被震慑住了,依言坐了下来。
邵江更是多年的积弱,虽然有心在安静面前保持男性自尊,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照做了。“估计在葬礼上,他也会从棺材中伸出手来,要求前来吊唁的客人们‘坐,坐’。”邵江心中不无恶毒地想。
周密坐了下来,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焦总今天的表现去PEBBLE BEACH也毫不逊色。”(敬请关注《巅峰对决》54)
《巅峰对决》钟道新、钟小骏/著
(连载54) PEBBLE BEACH,中文叫做圆石滩,是位于美国加州旧金山的一座高尔夫球场,以难度大,景色优美闻名。曾经诞生过许多里程碑式的高尔夫球记录。职业好手也以能够接到去那里比赛的邀请为荣,因此那里日常也全是职业高尔夫球选手,一般的业余爱好者不太敢去那里。
焦总笑笑:“圆石滩球场名气大,费用高,偶尔去一次还可以,长期的话,回去会看到老伴的脸色喽!”
焦总的话很讲究,周密原本说的是高尔夫球水准,他却把话题转移到球场的收费水平上。多年的宦海浮沉,他明白两人之间的谈话平台决定谈话内容。现在题目确定,就看周密明白不明白了。
周密明白,于是立刻接着说道:“我这里有一张圆石滩的会员卡,最近不怎么出国。正好您要去,就用它吧!”
会员卡制度,最早是欧洲的贵族们之间用来区分小团体的一种手段。现在贵族消失了,但是新贵们把它继承过来,显示自己与一般人不同。既然是想“高人一等”,门槛就定得很高。而一张圆石滩的会员卡,入会费高达十万美元不说,还有每年最低不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