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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都在想,这是我第一次去找汤显呢。承业转到我名下,我居然都不知道承业集团的地址,也不确定是在上海还是绍兴。
我本意是觉的该在绍兴的,因为族宅在这里,可看着沿涂的风景和高速公路,不得不承认自己判断失误。
不知不觉天已见黑,不知道汤显还在不在公司,还在不在等我。
我站在承业大厦下面,仰头向上看,只有零零星星地灯亮着。楼很高,高到路灯照亮的地方看不到楼顶。
这是我爸爸和汤伯伯建造的商业的帝国啊!我在心里这样想。
前台一脸无聊地坐在那里发呆,看我推门进来,立马精神起来,笑盈盈地对我说道:“汤夫人好,汤先生知道您要来,便吩咐我在此等您。”
我笑了笑。随她上楼。
电梯直达68层。
前台带我拐了两次,指着一个亮着灯的办法室说:“我就不陪您进去了,再见汤夫人。”说完便退了一步,坐电梯下去。
我提了提气,去敲门。
☆、谈判
“进来!”是汤显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看到汤显站在窗前,抽着烟,背景有点孤单,又带着高贵不可触摸。
站在他后面一米远的距离停住,想了想还是用缓和的语气说话:“我从赵家赶来的,路上有点堵。”
汤显转身,把烟按灭,转身坐到办公桌后面,向后一躺。悠哉悠哉地说:“第一次来承业吧?有何感想?”
我呆愣了一下,他说这话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承业再大,在我眼里也就是一座高点的楼房;装修再高档,也只是一层皮囊而已,我没什么感觉。
如果喜欢这种坐拥天下的感觉的话,那办公桌后面的椅子就不是汤显的了。
我转了一圈,坐到沙发上:“比我想的大些。”
“就只是这些?”汤显不相信地看我。
我笑了笑:“墙面亮些。”
汤显不再追问什么,估计知道从我这听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看他还是算平静,我便开口道:“我找你,是谈关于代理的事。”
“赵彤管,如果不是赵家有事,估计你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承业来吧?”
我点了点头。
没事我来承业干嘛呢?难道要时时监督你的动向?
我是觉的没必要的,爸爸把承业交给你,就是相信你会把承业做的更好,我来只会碍你眼,又不顶事。
汤显哼了一声:“代理授权的事,今天不谈。”
这是什么意思?我大老远的跑来,还谈不了正事?
我有些生气,眼神不甚友善地看他。汤显恍若示闻,眯着眼睛。
这场面实在有些不可理喻,难道我来就是看工作如何辛苦,看你加班?看你抽烟,看你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眯眼?
“为什么不谈这事?赵家因为这事,都乱了。”我走到他对面,冲着他的脸说。
汤显睁了睁眼:“我今天心情好,所以不谈。”
我愣了,什么叫心情好就不谈?谈正事还要看你心情好不好?
赵家都乱了,贴满骂你横幅,你就心情好了?
转身站到窗前,不想再看他。
汤显这个荒唐的借口真是要命,我觉的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深深地闭上眼睛,感受外面的平静,希望以此抚平我的怒气和冲动。
我是有些累的。前面一个王子玉,后面便是赵家。不知道汤显下一个招惹的目标是谁,仿佛他有无数个的主意,每一个都能抽掉我一层精神。
想到王子玉,我又有种无力感。
她跟我一样大的年纪,为了孩子放弃学业,为了不爱她,甚至连关心都少的可怜的人,却要为他生孩子。
女人都是这么没骨气的么?只要爱上一个人便是一辈子的事,注定逃不出,注定受一世的牵制?
为什么要活的这么被动呢?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一双手环住我的腰,立马感受到一堵温热的墙体。
“汤显,放手吧。”我说,随他抱着。
汤显没有回答,他温热的唇贴在我耳边,来回的蹭。
“汤显,爸爸走了,妈妈也不在这里,赵炜管更是见不到个人影。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不知道汤显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的手是探进我衣服里去了。
“上辈子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折腾了这么多事,该出的气也出完了吧。赵家就这么点根基,你断了他们的路,不就是断了赵汤两家的和睦,断了我们的表面上的和平吗?”
汤显埋头吻我的索骨,动作说不出的温柔。
这样温柔的汤显不多见,忍不住抱住他,轻吻他的头顶。
“汤显,放开心里的不平衡,好好经营承业吧,它也是你爸爸的心血。”
刚才还让人恋恋不舍的温柔瞬间演变成肆无忌惮的简单粗暴,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我想肯定又是哪句话刺激到他了,咬了咬牙,随他折腾。
只要他能不为难赵家,好好生活,这点皮肉之苦又算什么呢。
对于夫妻间的事,汤显显然经验十足,一把抱起,哗啦一声,传来杂乱的东西掉落一地的声音。
我便安安稳稳被他抱着坐在办公桌上,嘴巴被他霸占着,不能说话。
原来,汤显喜欢这种办公室氛围。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干练的二级助理Candy,她是不是也在办公室里与汤显这样过?
有王子玉,刘尘做铺垫,此时想到Cancy,心里竟然不是很难受。这大概就是心疼之后,便不会再疼的原因吧。
我像只不会思考的木偶,随他折腾,所有反映全随身体本能。
所以我不敢睁眼,怕自己会心软。
汤显的精神力很好,又在沙发上做了一次。
“怎么?不喜欢?”事后,汤显掰着我的脸,强迫我看他。
睁开眼,对他五官做了一番扫描,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累了。”
我是真的累了,对现在的生活方式,对眼前这个矛盾的人。
爸爸说,不要让我轻易放弃他,可是我心累了怎么办?不能放弃他,只能放弃自己了。
汤显没有再动我,随便清理了一下,对我说:“回家吧。”
家?哪个家?
我还没反映过来,他便走过来帮我穿上衣服:“先去赵家住几天,这几天我要整理代理的事,承业得好好整顿整顿。”说完不等我回答,抱我下楼。
这是我以前经常会想到的场景,可当这事实实在在的发生时,却没感觉了。
人都是这么不知道珍惜,贪得无厌的动物吗?还是心被扎过太多的刀,所以没感觉了?
汤显要我回赵家,而不是上海的家,是怕我每天面对王子玉,心里不舒服吗?还是觉的我碍他的眼,防碍他和王子玉。汤显虽然不喜欢王子玉,不代表他没兴趣。他都能对我这个没什么姿色的人有冲动,对那么漂亮的王子玉有想法也是自然的吧。
我觉的自己小气了,竟然这么狭隘的想汤显。
司机又开车载我回绍兴。
我觉的今天过的像一场梦,就在两个城市之间来来回回,从灿烂地阳光看到夜晚的星星和路灯。
一直在赶路,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忘记了自己想要什么。
回到赵家的第二天,便去了汤家看曾祖,顺便打听打听大卫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知道回来看我啦?”曾祖眼皮子不抬,眯着眼睛抿了口茶。
我点点头,蹭坐在他一边,曾祖往另一边挪了挪,给我让了些空间:“汤晁那小子还不错,竟然能拿下老陈家的姑娘。”
听曾祖这话,大卫上祖谱的事就算是定下了,我便轻松了一些。
“准备待几天?”曾祖又问。
“三四天吧。”我说。
曾祖仰头看了看天空:“恩,差不多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便顺着他的视线仰头向天上看,突然想到什么,便对曾祖说:“等我下次回来,陪您去看西湖吧。”
曾祖扭头看了看我,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刚结婚那会儿住在赵家,汤家会觉的压抑的喘不过气来,这会儿住在上海会感觉压抑喘不过气来。
大概是因为新伤在哪,便觉的哪里喘不过气来,我还真是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在赵家的第二天,便接到阿欢的电话,她说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不说了,打分送花花吧。(☆_☆) (*^﹏^*)
☆、我是不是把你宠坏了
电话里,阿欢说,王子玉被汤显带走了。
我问了半天,她才吱吱唔唔地说的明白点。
汤显带王子玉去医院,去做人流!
感觉身体里最后一根神经绷了起来,扯的筋骨疼。
想起了自己流产的场景,头皮一阵发麻。顾不得赵家,汤家的,便让司机直接送我去医院。在路上打汤显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我心里更痛了,他怎么会这么狠心?那是他的孩子啊。
等我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只有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王子玉,面色惨白,眼角挂着泪,哪里还有往日的神彩。
我流产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心里一阵抽痛。
他让我回赵家,就是为了把我支走做这件事吗?难道他不想要孩子?是怕造老天的谴责,降孽于他的子孙身上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要他不爱的人的孩子,他是还爱着赵炜管吗?王子玉的脸型与赵炜管有些相像呢。
我无意识地出了医院,任司机载到哪去。
司机竟然把我带到“宫殿”里去。
我苦笑一阵,感谢他的成全。
阿欢见我回来,上上下下打量我一阵:“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
我摇摇头,径直上楼。
刚推开门,后面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气味。
回头去看那张熟悉到化成灰都认识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这股力气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连带着把自己带了一个趔趄,便顺势蹲在地上不起来,眼泪像开了闸门的水龙头,争先恐后的流出来。
“汤显,你有没有良心,那是你的孩子啊!”我嘶心裂竭大声喊出来,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和压力全喊出来,因为太用力,嗓子扯的生疼,快要断了一样。
“你是不是觉的我很好说话,什么事都敢做?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把你宠坏了,非要跟我对着做?我容得下那个孩子,你就偏容不下,”宫殿没有一点杂音,自己的声音又返回自己的耳朵里,像自言自语。
“汤显,我真的累了,从没觉的那么累过。
去美国后,才确定爸爸的隐私,知道爸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