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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都是挂衣柜的。”南宫影说:“你的转换身份申请已经在受理程序中,移民官就快来突击家访了,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真的是移民官要来?”钟二慌了。听到这神圣威严的名词,她手心都凉了。
“是啊,”南宫影想了想:“要面谈,可能还要检查家里的摆设有没有共同生活的样子吧。
“总之看到任何女士内衣都说是我的就对了。”钟二想起一些看过的与绿卡婚姻相关的电影。根据里面的桥段,她觉得移民官家访大概是这么个翻箱倒柜找证据的样子。
南宫战闷在小沙发里,一直在魂不守舍地看表,终于忍不住焦急对大家道:
“九点半了,我们得回去了,一会儿还得刷战场呢。”
“你这样就别硬当总裁了。”钟二表示没戏。
“怎么不行?”南宫战还真较劲了,气呼呼道:“不要小看我,我是藏妖师!!”
“你给我一个支点,再给我一根杠杆,我给你——”男人语塞,哏了半天。
“我给你……呃……”
……
……
……
“……我给你十块钱!”闷宅一巴掌拍在沙发上,豪气冲天。
钟二:……
“……白痴!”南宫影看不下去斥道:“哪根杠杆只卖十块钱了!况且支点也不便宜啊!当总裁就要有霸气,别人给你一根杠杆你就要拿大把的钞票砸别人面前!”
钟二:……是,这么做确实能把这事儿遮过去。
回到家,钟云深发现小烛一本书也没买。
单亲妈妈心中警铃大作!
她默默呆在他屋子里摆弄改良小鼹鼠,给它一个又一个大橙子剥皮。
“小动物摆弄多了会死的。”小烛说:“我要睡了。”
“小烛你别不高兴——妈妈只是买了点衣服回来——”钟二扁嘴。
小烛无奈地躲开钟二的挨蹭:“你怎么总担心我不高兴呢,你能过得好我是开心的。”
钟二飙泪,不过小烛抿着嘴唇,没有服软。
随着泪量升级,沉默也升级。两人就这样拉锯僵持,小鼹鼠抱着个剥好了的橙子,在中间急得团团转。
“妈妈只是希望你能过好。”钟云深擦去眼泪,把一张悲伤的脸硬生生扯成微笑的。
小烛心里一揪,终于抬起手,摸了摸她湿润的脸颊。
“我心情不好,对不起。”他说:“你别生我气。”
“妈妈从来不生你气。”钟云深趴在小烛盖的棉被上,贴着他的胸口,缓缓说道。
“其实在日子最难过的时候,妈妈也有梦。”
“妈妈也想过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东西,走遍所有的国家,认识很多很多朋友。”
钟云深轻轻说着话,就像很多年前,她和他挤在避难所过夜,她饥肠辘辘地哄着他,把他抱在怀里讲故事。
小烛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跳跃的影子慢慢变形,幻化出那时的母子相依的剪影。
钟云深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他的下巴若有若无扫过她的头发。
“那时是我要求……成为现在这样陪着她的。我不该有任何不满。”
他低低自语,每个字都比前一个更含混不清。
他的呼吸变得沉静悠缓,睡着了。
钟云深转了一下头,她看着小烛的睡脸,只是停顿了一下,继续低声说:
“以前你小小的时候,妈妈做着很累的工,为了钱和身份熬着一分一秒的日子,妈妈就为了给你好的生活奋斗着,为了一点点心愿的达成感到开心。”
现在你忽然长大了,大家都说你不是普通人。妈妈和你住在这么厉害的房子里,拿着写了很多很多位数字的支票,穿很贵很贵的衣服,周围都是厉害的大妖怪。
可是妈妈好像失去你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继续当你的妈妈。
“是妈妈没用。”她垂眸:“不怪你。”
她直起身,把头靠在自己膝盖上,静静呆了一会儿,带了点儿鼻音道:“妈妈已经抱不了你了。”
“晚安小烛。”
她抱起小鼹鼠,敲开一盏橘色的夜灯,轻手轻脚穿过试衣间,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烛睁开眼,在被子底下尴尬地拱成一个圈。
“MB,原来人类的身体还有这么麻烦的事情。”
“死凤凰这段儿是怎么过来的……”
“……还是说这辈子都会这样……皿”
——这就是他这几天暴躁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样——
“……魂淡,战场又输了。”
“……那么大的书店里怎么连本游戏攻略都没有。”
……
因为这天壤之别的脑回路——
男人和女人所纠结的烦恼根源永远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的几天,钟云深一边往主卧里挂衣服,一边忐忑地等着签证官家访。
签证官还没等来,南宫影的爸爸妈妈来了。
☆、一生一世一双蛇(下)
这天早上,钟二坐在客厅里端着一碗“玄天境高档御供龙牙盏大黄鸡巢穴红枣银耳莲子粥”,以完成南宫娆交给她的每日养颜任务:
【进补一碗滋养的美美汤(0/1)提交任务NPC:南宫娆】
经过了十分钟的努力,钟二任务面板上的文字变成如下:
【进补一碗滋养的美美汤(1/1)提交任务NPC:南宫娆】
【跳一段美美健身操(0/1)提交任务NPC:阿布】
钟二:……
她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便厚起脸皮开始扑腾。
血族十三位的小身段儿太让她羡慕了。
叮咚——
钟二一个趔趄把自己绊倒在沙发上。这几天,只要听到门铃声,她习惯性两腿发软。
这个点钟没人下班,南宫宅也没有邮差,那么来者肯定是——签证官啦!
她心跳如擂鼓地打开门,却见一对中年美男子和美妇人斯斯文文地站在门口,拖着个行李箱。
“你好?”那男子和和气气说。
钟云深反应不及,没说话。
因为钟云深短暂的失神,那妇人略带紧张地看着男子,两人模样和南宫影和招弟有些相似。
钟二这时才想起尼雅克前天晚上好像提过,南宫影的父母今日要来。只是她光顾着想怎么和官员说话,完全没放在心上。看来是这两位没错了。
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遗憾。
“您好,是白叔叔和白阿姨吗?对不起我以为是……不,没什么。”钟云深尴尬地向两条中年大白蛇问好。
“是的,我们是白影的父母。”那男子看起来不怎么介意钟二刚才古怪的反应:“你是——?”
“我叫钟云深,叔叔阿姨叫我云深就好了。”钟云深侧开身子:“您们快请进吧!”
白氏夫妇对望一眼,【慈祥和气脸】瞬间变身【涕泪横流脸】,齐刷刷扑上去。
钟二慌了。
半分钟前她还在给南宫影的父母开门寒暄,现在她左右肩膀各挂着一条好几千岁的大白蛇,左边的是“嘤嘤嘤嘤”,右边的是“呜呜呜呜呜”——过了片刻哭声再度升级,左边的哇哇哇哇哇,右边的嗷嗷嗷嗷嗷,直接奏出一曲哇啦哇啦的和弦。
……这就是生命的最强音。
“亲爱的太好了,我就说大老影不会找那些不贤惠的女人做老婆!”蛇爹爹又笑又哭。
“就是就是,大老影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孩子!他跟隔壁洞府野猪精家的姑娘一起上学的时候连手也不拉一下!”蛇妈妈又哭又笑。
“我说过,大老影寄回来的照片里那些不正经的裤衩——肯定肯定肯定是洗衣机甩坏了的!!”蛇爹爹在巨大喜悦的冲击下,一截尾巴从裤脚吧唧甩了出来,把大门拍裂了。
被夹在中间的钟二:A
……
……
……
“……总之你就是我们的儿媳。”蛇爹爹含泪总结。
“……我真的不是!!”钟二含泪辩解。
“……儿媳你不要不好意思。”蛇妈妈含泪握住钟二的手。
从门口挪到沙发的短短十几步路,这番对话已经重复了一百多次了
“小鼹鼠该喂了。”钟小烛从走廊走过来:“这俩是什么?”
钟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孙子,想不到你已经这么大了!”蛇爹爹激动地站起来
“孙子!!”蛇妈妈同起立:“亲爱的我们终于可以抱孙子了!!”
面对张开双臂扑上来的二蛇,小烛轻巧地侧身避过。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二蛇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孙子(zei)。”
【注:北京话骂人】
蛇爹爹蛇妈妈愣了两秒,然后齐刷刷笑逐颜开,扇摆着尾巴尖说:“反正就是个祖孙关系,哪个当哪个不行啊?”
“……我救不了你了,我看书去了。”小烛莫名其妙很落寞地走了。
于是,连小烛都败退了。
钟二望天:……移民官你什么时候来把我遣送回国?
……
经过半天的了解,钟二基本弄明白了一条真理:蛇爹爹蛇妈妈特别容易泪崩,但也能特别顽强地从各种失意中振作起来。
他们简直就是——两座随时会决堤的移动小水坝。
当然,小水坝泪奔的下一秒又闪亮亮地振作起来了。保持着开心的笑容士气满满地投入一些莫名其妙的战斗中去v
吃晚饭的时候,南宫影终于在钟二的期盼下回到家,一抬手就把二老从钟二身上扒下来了。
钟二终于明白,混世又流氓的南宫影其实也是有技术的。
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人的重量,钟二连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地心引力什么的完全不够看。
她感觉要不是自己非常努力克制,她都要走着走着飞起来了。
在餐桌上,蛇爹爹蛇妈妈七嘴八舌地讲起了自己漂洋过海的艰难经历,久旱逢八卦的众人就像快渴死的小树苗一样支棱起来听故事。
一切要从蛇爹爹蛇妈妈的身份背景说起——
就跟出外闯荡前的白影和白招弟一样,蛇爹爹蛇妈妈都是穷山恶水的土包子。
他们喜欢安闲平淡的日子,喜欢把田里种满大玉米大白菜和大土豆,喜欢窝在洞府里泡澡盆,吃自己冻出来的冻豆腐。对于好像从种田文里走出来的蛇爹爹和蛇妈妈而言,哪怕就这么一辈子守着自己的洞府和山沟沟,看不到世上的繁华与奢靡,他们也是很开心的。
大约三四个月前,他们忽然觉得很发愁。
当然,他们并不是因为同时拥有一个总裁儿子和一个玛丽苏女儿而感到忧愁,问题的症结在于,他们所处的山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异。
拿他们的洞府来说,虽然整个山林修炼的大环境并非钟灵毓秀,白家所在的七彩洞却有着让人满意的灵脉,否则也不可能供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