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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脚遭到捆绑,还被关在老旧的密室里,四周一片空荡荡,只有勉强称为照明设施的昏黄灯泡挂在斑驳的天花板轻轻摇晃,根本没有逃脱的路线。
「你在想要怎么逃出去吗?别白费心机了。」里奥拍拍他的脸,提醒他失去自由的窘境,「你也真行啊,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既然你人都在这里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老板把小岛的权利书放哪吧?」
这群人果然早就盯上了万明晓!高逸达猛地握紧拳,瞪着可恨的海盗,不发一语。
「你打算一直跟我玩不说话的游戏啊?大情圣。」里奥耸耸肩,好似他的沉默在他意料之中。
「看来这个问题还是得问问你那位可爱的老板。」
「与他无关。我劝你离他远一点,否则这次他一定会直接把你踹进海里。」
「终于开口说话啦!想不到你们主仆之间的情谊还挺深厚的。」里奥凑近他耳畔,低声说:「更想不到的是,他虽然长了一张可爱的脸蛋,在床上的表现却很大胆呢!既美艳又放荡,连叫声都比A片还诱人,害我们好几个兄弟的下半身都快暴动了。」
「你!」高逸达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难道这些无耻的海盗半夜钻进密道,偷窥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人力无时无刻监视你们,只是刚好目睹精彩画面罢了。你知道,像我们这种长期在海上漂流的海盗,就算是男人,看上眼的话也会照骑不误的。」
「住口!你休想对他做什么!」高逸达发出愤怒的咆哮,满腔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对方,但如今被缚,只能在地上不断挣扎。
「别激动,会毁了你优雅的形象喔。」面对他的愤怒,里奥丝毫不以为意。「我只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反正等我们攻下这座小岛,想要什么都能手到擒来,不管是钱……还是人。」
这一瞬间,高逸达几乎能看见他湛蓝的眼中闪烁着充满掠夺性、极为认真的光芒。
「喂!你不把他处理掉吗?他知道我们的身分了。」这时,始终躲在里奥身后的人终于出声。
里奥显然很讨厌这位合作对象,毫不掩饰厌恶的蹙起眉头。「别把我们和索马利亚那些凶残的家伙相提并论,我们是海盗,不是杀人狂。除非必要,我们不会取人性命。」
「要是他逃出去告密怎么办?」
这位经纪人就和面对两位跋扈的雇主时一样,一脸苍白的瑟缩发抖,真不晓得他究竟是鬼迷心窍还是财欲熏心,竟敢主动找海盗合作。
不过这个看似胆小如鼠的人,不只勾结海盗觊觎雇主家的财富,还说出如此草菅人命的话,实在令高逸达作呕。
「如果不先把他做掉,之后要是……」
「我说了我不会杀人,只要他乖乖待在这里,我就不会对他不利。」虽然是在回答郭晟华,但里奥的话意也带着对高逸达的警告。
「而且他是我们的筹码,只要有他在,那个可爱的小老板就会任我们予取予求,到时小岛的权利书也能顺利落入我们手中。」里奥脸上浮现势在必得的笑容,露出既贪婪又狡猾的海盗面目。「是吧?最受老板宠爱的高秘书。」
「虽然我很乐意担任你的向导,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参观什么地方啊?」走在前方的邢青云难得露出为难的表情,频频回首。「我们已经逛了一个多小时了,都只是在屋内绕来绕去,你不觉得去外面走走更好玩吗?」
「好像快要下雨了,我怕淋湿。」万明晓无视窗口外阳光灿烂的天空,给了他荒唐的答案,继续在摆满古董的房间东看西找,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邢霖沂说过岛上有密道通往别墅,但他认为这种说法应该反过来思考。
换句话说,教堂或是港口都是密道的出口,真正的入口应该在别墅里,好让岛主经由遍布地底的密道,随时前往岛上任一处地方,至于建造者为什么这么做,那就不是他现在所关心的。
今天是双胞胎姊妹的生日,派对即将在晚上六点举行,他和逸达本来也应该在这天结束麻烦的任务,一起回到他们的家,问题是恋人至今仍下落不明。
他也同时有种预感,今晚这里会发生大事。
离开了收藏古董的玩赏房,他表示还想继续逛,邢青云瞬间露出疲惫的表情,但仍勉强挤出微笑,替他打开书房的门锁,可惜依然毫无所获。
如此一来,二楼除了卧房之外,算是全军覆没了。
「晓晓,我们到外面去走走吧,霖沂设计的庭院挺美的——」
「我想去三楼。」不理会陪客「欸」了好大一声,万明晓擅自走上通往三楼的楼梯,却被抓住肩膀。
「晓晓……拜托你……你要逛到什么时候啊?」
「晚上派对就要开始了,到时你也没空陪我了吧?」万明晓眨着水汪汪的大眼仰望邢青云,小巧脸蛋绽放出近似撒娇的可爱笑靥,「想到今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么美丽的别墅,就觉得现在应该要好好把握机会。」
「既然如此,要是你想待在屋里的话……」伸手环住他的肩,邢青云压低音量凑近他耳边。「要不要来我房间?」
「好啊!」
「咦?」没想到他竟然爽快答应,邢青云一时怔住了,直到他出声催促才回过神,脚步雀跃得像随时都会飞起来。
在邢青云迫不及待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来到他位于二楼的寝室。
门一打开,万明晓还来不及惊叹其中的奢华,就被邢青云从身后抱住,温热的气息喷上他的面颊。
「晓晓,你知道你答应进我房间,代表什么意义吗?」
「不知道。」他语气冷淡地回答,同时挣脱他的怀抱,看在对方陪了自己好一阵子的份上,他没有拳脚相向。「我已经说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吧。」
「可是……唉,我又自作多情了吗?」不像一般男人先责备让自己误会的人,而是懊恼自己表错情,这也算是邢青云的优点之一。「我还以为多少会有机会的……」
「我真的只是想来参观而已。」虽然不喜欢他的死缠烂打,但他毕竟帮了自己不少忙,万明晓还是不忍苛责这位对他一往情深的学长。
「好啦!是我搞错了,真丢脸……不过我不知道我房间有啥好看的……」
正当邢青云兀自嘀嘀咕咕时,外面响起敲门声,是邢家的仆人前来告诉他已有宾客抵达港口,他的父亲请他到大厅帮忙接待。
「你快去吧,我也该回去准备了。」万明晓向他投以谅解的微笑,率先走向门口,表示自己要离开了。
「好吧,那我们派对上见喽!」
两人在走廊上互道再见后,邢青云便跟着仆人下楼去了。
看着他离开,作势要回房的万明晓又绕了回来,趁四下无人,拿出从邢青云口袋里摸来的钥匙,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寝室。
尽管对学长有点不好意思,但自己也乖乖让他抱了一下,算是扯平了。
如果密道的入口真的在主屋里,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主人或子女的寝室。
他试着敲敲墙壁,动动壁画,希望能开启密道入口,但结果一样令人灰心。
「可恶!到底在哪啊!」他筋疲力尽地坐在地毯上,柔软的皮毛让他产生浓浓倦意。
自从心爱的男人失踪之后,他根本无法安心入睡,也不敢想象真的失去对方的可能性。当年那人搬离万家时的恐惧又浮上心头,虽然情境不同,但他知道自己的恐惧不安一直都只为一件事,那就是高逸达不在他身边,他再也感受不到他关注着自己的视线……那令他发狂。
「笨蛋……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竟然就这样不见了……」他叹口气,重新振作精神,正准备起身时,不经意瞥见某个不寻常的东西。
「那是……」他马上趴回地毯,将小型手电筒往沉重的古董衣柜下方照,有个东西正在光线反射下闪闪发光,那是一个类似金属吊环的圆形物体。
万明晓伸手进去拉动圆环,几秒钟后,屋内响起一阵钝重的声响。
彷佛有扇门,正在缓缓开启。
「答应我,不要再从我身边逃开。」
一向个性强悍的少年,以看似跋扈、实则脆弱的表情,要求他做出承诺。
高逸达知道这是梦,也知道那是距今六年前的回忆,但他仍时常梦见这个场景,梦见他悄悄爱上的表弟自从他离家以后,总是故意在学校里惹事,逼得他去关心他、责备他、再接他回到两人曾经共同生活的家中,然后自己再次离开。
梦见他疼入骨髓的人不肯珍惜自己,在一场打斗中被另一所高中学生掳走,对方甚至打电话威胁他准备和解金来带人。
至今他仍清楚记得,当时那全身血液仿佛都被冻结的冰冷,以及足以烧尽所有理性与自制力的怒火。
然后他会梦见自从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解放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任凭暴戾和愤怒侵占意志,凶狠地打倒所有阻挡在他面前的人,直到找回他失去的宝物。
历劫归来的少年,即使身上仍残留些许伤痕,却生怕他离开似的紧紧抓住他的手,向他诉说爱意和承诺,令他心疼不已,同时也无限怜爱。
那一刻,他忘了血缘、忘了恩情,再也不想失去他深爱的人,只想将对方拥入怀中。
「你为什么不回答呢?」
梦中的万明晓如此追问他,于是他和当年一样,紧紧抱住那瘦削却坚强的身躯,而后说出当年他并没有说出口,却已在心里许下的誓言。
可是,他没有遵守誓言,现在的自己,一定让恋人伤透心了……
「晓晓……」被自己的呼喊声惊醒,高逸达倏地睁开双眼,但映入眼帘的却是满是灰尘的地板,以及一张正直勾勾盯着他看的陌生脸庞。
「你是谁?」他戒备地挪动身体,想和对方拉开距离。
「嘘——」示意他噤声的年轻男性有张迷人的脸庞,细致的五官与其说是俊美,不如说是清丽,仿佛似曾相识……对了,他长得很像出身选美小姐的邢夫人。
「你是霖沂先生?」即使拚命压低音量,他的语调仍难掩错愕。
见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