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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泰科技对外是这样说的,可是我发现徐汉辉根本没有改良的打算,他是想直接把以前有问题的药进行投产,然后快速上市,谋取暴利。”
“可是那药有问题,不能上市啊?”安娅吃惊地看着顾宁远。
“对,把有不良副作用的药卖给患者,这做法和谋杀无异,甚至比谋杀更卑劣。我当时就直接对徐汉辉说他不能这样做,他笑我迂腐,说我是一个出色的科学家但不是一个商人,不懂商海中的规则,还让我不要再过问这事。我告诉他,如果他执意进行下去,我会把自己的调查资料交给监管部门揭发他。徐汉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顾宁远沉声道。
“后来呢?”
“我开始陆续收到一些恐吓电话和信件,我明白是徐汉辉派人做的,目的就是要阻止我。后来,就是你在走廊上和我吵架的那天晚上,我和徐汉辉还有子菲见了面,徐汉辉企图贿赂我要我停止调查,我很直接地拒绝了。然后第二天在下班的路上我就遇到两个蒙面男人的袭击,手就是这样受伤的。”
“这么重要的事,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安娅听得心里又悔又痛,她那时候还以为他为了徐子菲而偏袒徐汉辉,想不到实情竟然是这样的。
顾宁远叹了口气,摩挲着她的发顶道:“第一我不想让你担心;第二如果你知道了,肯定会劝我停止调查,但我是不可能放弃的,所以干脆就不告诉你,免得你有心理负担。”
安娅想如果那时候自己知道真相,肯定会劝他放弃,也肯定会忧心忡忡,他为了不让她有负担就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即使是被她误解,误伤也默默忍受。他待她情深如许,她却伤他至深,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笨又最无情的人,才会把最爱自己的那颗心碎了又碎。
安娅难过得说不出半句话,只能握紧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恨不能用她的体温烫平他臂上的伤痕。过了一会,她问:“实验室的事故也是徐汉辉派人干的吧?”
“对,因为我把调查资料交给了T市的药物监管局,过了没多久,实验室就出意外了。我和我的团队一向对实验室的安全问题很注重,每个最后离开的人都会负责检查放射性中子源的舱体密封情况。出事的前一晚是我亲自检查的,明明屏蔽材料完好无损,为什么过了一晚就会出现那么大的裂痕?而且从破坏人对舱体的了解程度来看,这人必然熟悉我们实验室的情况,而徐汉辉作为项目的投资人曾多次到实验室参观过,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怀疑是他派人干的。”
“可是,现在项目暂停了,他作为投资人不也有损失吗?”安娅对徐汉辉的举措有些不解,他这么做虽然能陷害顾宁远但也会让自己投入的钱打水漂啊?
“项目只是因为调查而暂停,很快就会恢复,只不过在这段期间里,徐汉辉会通过他的势力迫使研究院领导撤掉我,换别人负责。研究院院长是我的恩师,他了解我也相信我不会犯这么低级的疏漏,只不过因为所里原来就有几位老教授不满意我,再加上徐汉辉的左右,院长权衡再三后让我暂时在家休假,但他没有答应徐汉辉换负责人。”顾宁远解释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些事我已经和林浩说了,我们会继续调查徐汉辉和寰泰集团,收集更充分的证据交给监管部门,一定要迫使他停掉药物的投产。当然,还有继续追查杀害你妈妈的凶手。”说到这里,顾宁远看着安娅,风突然清劲起来,他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而他沉稳的声音却在风声中显得异常清晰:“我答应过会替你找到真相,这是我对你的誓言。”
安娅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低低地说:“等这些事都结束了,我们就去法国好不好?暂时离开这里,好好地过一段只属于我们的清净日子。”
顾宁远回抱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好,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去法国。”
天空不知从何处飘来大团的乌云,挡住了明朗的星月,风越来越猛烈,海水翻涌起来,掀起大浪。安娅凝视着黑暗无光的天空和大海,浪涌翻滚的深处似有某些巨大的海兽在潜伏着,咆哮着,强烈的不安感漫上她的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此文基本隔日更~~~如果收到的花花多一些,会日更,二更~~~
、第三十八章 窃 听
这天是立冬,刚好也是周五,办公室里因为要更换新的光纤宽带,安娅和其他同事都忙着收拾东西,他们得移开办公桌让技术人员施工。安娅为了节省时间,提早一天就开始收拾,所以她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好了,见李姐还没弄好,她便走过去帮忙。李姐说:“你不用管我的,你去帮魏主任收拾吧,他东西最多,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安娅正有此意,她走到魏凯明的办公室门口,果然看见他在一堆小山似的资料和杂物中忙得不可开交。
“魏主任,我已经收拾完了,需要帮忙吗?”安娅问。
魏凯明回头,看见她,如获救兵般笑道:“太好了,我都没想到自己的东西会有这么多。”
安娅走进办公室,蹲下来和他一起收拾,他的东西大多都是各种文档,书籍和科幻杂志,有他们出版社的也有其他出版社发行的。安娅替他把文档和杂志分开归类,然后放入不同的纸箱里,正弄着,一本很残旧的杂志因为装订已经松脱,她刚拿起,封面就掉了出来。
安娅连忙把纸页捡起,然后她看到了杂志的名字《新月科技少年周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攫住了她的心脏,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魏凯明,看着他清隽的侧脸,镜片后略带茶色的眼瞳,突然间他的侧脸勾起了她某些模糊的记忆。然后她想起那晚在沙发上做的梦,而魏凯明的脸和梦中那个弟弟有心脏病的少年竟然渐渐重合起来。
她骤然发现魏凯明的五官和那个少年酷似,只不过脸庞长开了。难道魏凯明就是梦中那个少年?她曾经和他见过?
“安娅,你怎么了?”魏凯明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便奇怪地问。
“呃,没什么。对了,魏主任你以前到过明心制药厂吗?”安娅按捺住内心的波动,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怎么会这么问?”魏凯明摇了摇头。
“那么,你以前在哪里读的中学?”
“怎么突然对我以前的事那么感兴趣?”魏凯明笑着问她。
“突然觉得你和我小时候见过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她说。
“是吗?那恐怕是你记错了,我以前没见过你。”魏凯明的眼里流露出肯定的表情。
“哦,应该是的,是我记错了。”安娅抱歉地笑了笑,继续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魏凯明突然说了句:“我以前在安宁中学读书。”
安娅的手立刻僵住,全身的血液像被凝固住似地,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强迫自己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站起来,走到书桌后的架子旁。“魏主任,架子上的东西要收拾吗?”她边说边蹲下身体,看着架子上的一排书问。
“哦,那些不用了,他们不需要移动那块地方。”魏凯明背对着她在翻文件夹。
“好的。”安娅飞快地从衣兜里拿出录音笔放在那排书的后面,然后拿出手机说:“对不起,魏主任,我要出去接个电话。”
“好,你去吧。”魏凯明头也不抬地说。
走出办公室,安娅快步走到茶水间,拨通了顾宁远的电话:“可以了,你让人把快件送上来吧。”
过来几分钟,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孩走进了办公室,举着手里的信封说:“魏凯明,有快件。”
魏凯明听见,便从办公室走出来,收了快件后走回到办公室里,过了一会,他突然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安娅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魏凯明的举动,再过了一会,魏凯明开了门,拿着大衣和车钥匙,神色匆匆地离开了杂志社。这时,安娅趁着大家都在忙,没人留意,走进了魏凯明的办公室,拿回了录音笔。她插上耳机,按下播放键,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内容。
里面先是传来收拾东西的声响,然后是拆信封的声音,接着是关门声,最后是魏凯明和别人说电话的声音。
“子菲,怎么回事?评委会怎么知道是我把她的稿子交给你?”
“什么?是我说的?没有,绝对没有。”
“你刚收到了我的信?我也刚收到你的信。不,我从没给你寄过信,有事我都是直接打电话给你。”
“糟了,我们可能被人下圈套了!你先别慌,我现在马上过来。”
……
安娅关掉了播放键,用力地呼吸了几口,困扰她多时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泄露她稿子的人正是魏凯明,而把稿子交给天剑的人是徐子菲。刚才,她按照顾宁远教的办法:趁魏凯明不留意的时候在他办公室里偷偷放了录音笔,然后花了些钱请快递公司的小哥按她指定的时间送一份“特别”的信件给魏凯明。这封信是以徐子菲的名义寄给魏凯明的,里面只打印了一行内容:“评委会已经知道你把袁安娅的稿子交给我。”落款是徐子菲。而与此同时,顾宁远也会让另外一个快递员把同样内容的信交给徐子菲,只不过是以魏凯明的名义写的。
魏凯明和徐子菲骤然看到这样的内容,必定会打电话给对方问清楚。如果他们是清白的,肯定会否认自己做过这样的事,但如果他们真的做过,就会出现以上的谈话内容,而刚才魏凯明那句:“评委会怎么知道是我把她的稿子交给你?”已经充分证实了这点。
安娅握着录音笔,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多么想立刻冲出去找魏凯明,质问他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她也多么想立刻拿着录音笔去找评委会,说明自己是被陷害的。可是正如顾宁远之前对她说的:“安娅,这个办法只能检验出魏凯明是否泄露了你的稿子,但不能作为你向评委会申诉的合法证据。要证明天剑抄袭你还需要找到更直接有力的证据。”
下午,安娅向李姐请了半天假,她要和顾宁远一起去拜访明心制药厂的前厂长姚志强,了解一些当年的情况。上了顾宁远的车,安娅便把魏凯明的录音放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