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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渴望安定平静的生活,可上天偏偏这样难为她,颠沛流离了二十多年,还不能真正过平淡的生活。
回首民国,胡兰成与张爱玲一纸婚书上题写:胡兰成与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可最终的结果,是胡兰成仍旧负了张爱玲,让这位才华横溢的才女客死他乡。时光并没有因为世人的苦难,罪孽,艰辛而有任何改变,依然不急不缓的前行,它承载着所有的悲伤和幸福的泪水,一路向前,风雨兼程。
她写的愿望是,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然而这时,胸口尖锐的疼痛感已覆盖了一切感觉,他感到眼前发黑,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上来,让他无法承受。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呀~~~‘求藏呀~~~橙们快来呀~~呀呀呀!!!!
、【第四十章】
太多的为什么,没有答案。太多的答案,没有为什么。一切皆有定数。
——姜忍冬的日记
阴冷的风从林中吹来,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都没了意识,从树林里面已经看不清天空的颜色,甚至看不到星星,他们被雪藏在了林子里。
山外星空朗月,山里阴暗生冷,高大的灌木丛遮挡了他们,悄无声息,夜色悠悠。
冷,成了她唯一的感受,进入残存思维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焦急的脸庞,然后,她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人紧紧抱住。
忍冬好像立身火海,周身每一寸都被灼烧得剧痛无比,她挣扎中遥望远方,焦黑残垣的另一端却是一片宁静的海,忍冬站在浅滩,听到他的呼喊,一转身,却看不见他的人在哪里。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到他的身边,却发现不知道声音从何而来,只有一个影子飘荡在空气中,他的身影和笑容都越来越远。
她在绝望的惊呼中醒来,头还有些晕,没有烧得她无处躲藏的大火,没有凛冽的山风,没有可怕的黑暗……可身上痛楚的感觉清晰依旧,她定睛一看,才发现他埋在她的身上,像是睡着了。天色暗沉,忍冬离他的脸很近,稍一抬头就发现他额头上都是汗,脸色苍白,她轻轻摇摇他:“程京泽,醒醒……”
他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胳膊还紧紧圈着她,忍冬想站起来,可是一动,眼前就发黑,她不敢再剧烈晃动,闭上眼好一会儿,才有一点力气。她跪坐起来,勉强抱着他的半个身,叫道:“喂,你快点醒醒啊!”
她给他换一个姿势,喊了好半天,他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她激动的看着他,说:“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不好。”忍冬怔住,他脸色苍白,借她的力支撑着坐起来,整个人快要缩在一起,他用力抵住胃部,疼到骂娘。
忍冬看着他捂住胃发出咝咝抽气声和隐忍的呻吟,脸痛苦到扭曲,仿佛一个垂死的人无力挣扎,手已将衣服抓皱成一团。到底哪里疼?可是上次不是装的吗?她都上了他多次当了,忍冬舔了舔唇,声音质疑:“到底是真疼假疼?”
程京泽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颤抖着声音说:“你说呢……”他沉沉闭上眼睛,英俊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嘴唇也被牙齿扣得发白。
看他这样,忍冬左边位置涩涩地,一时有些后悔刚问出口的话。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脸上冷汗一滴一滴淌下,背部衣服也全部浸湿,粘在皮肤上,突然间,他发出难以忍受的痛呼,整个人缩的更紧了。
忍冬何曾见过他如此脆弱,起码,从小到大都没有。她抿着唇,早红了眼圈,说:“你……你到底哪里疼?”
程京泽一把将她拥进了怀中,几乎要将她蹂进身体内,连说话都是用尽了全身力量,说:“胃……”说完他痛苦蜷缩起身子,手紧紧按住胸口。
“我知道我知道,别说了,你是不是很疼?”然后,忍冬从他衣服中掏出手机,微弱的光影在昏暗的山间闪烁,竟没有半分信号。她跪坐在地上,着急的找不到任何办法,突然想到包里可能有水,她看见他的包挂在了头顶的枝桠上,她在地上找一个长一点枝干,把他的捞下来。她拉开拉链,急忙慌乱的翻找,他的包里有吃的,还有一点喝的,矿泉水瓶中都是冷水,“怎么办……”
程京泽轻晃脑袋说:“不用了。”
她看他干燥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又想到胃疼起来,肯定特别难熬,她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突然低下头,和他,嘴对嘴,把水对过渡给他。程京泽愣了一下,机械地喝下她嘴中温热的水,等她喝第二口时,他却不那么老实了,竟然用舌头去舔她的嘴唇,还趁机用力吸住她的舌头,忍冬躲也躲不开,任由他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水份。
等到她实在喘不过气,推也推不开他,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挣来他,只听他痛呼一声,疼得眼皮微颤一下,忍冬惊地吸一口冷气,问:“很疼吗?对不起。”
“你揉揉的就不疼了。”
她抽过手,不想去理睬她的调笑,都这样了,还不忘了耍流氓,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因为她感到脸上一阵一阵的烧,她拧上瓶盖,说:“我去找找路,看看能不能出去。”
“别去,危险。”他腾出手一把拉住她。
忍冬急了,说:“不行,那你怎么办?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死不了。”
她惊讶的发现,他平日温暖干燥的手又冷又潮湿,竟然还微微发颤。她吓坏了,赶忙将双手放在他腰侧,企图架起他,说:“怎么办,我们这就出去,你撑一下。”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此刻,就算是当初自己异国他乡,流离失所,都没感到如此无力。忍冬整个人都冷静不了,一直和他说:“你还好吗?你再撑一下……”
程京泽无力的抬头,按住了她的手,向上慢慢摸索摸到她的脸,不禁一怔,问:“怎么哭了?”
忍冬一摸脸,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湿的,程京泽顺势拉过她的上半个身,箍在怀里,用脸颊去蹭她的泪,两人静止了半天,直到他支撑不住,连带着她扑倒在地。
“嗯……”他闷哼一声,好像疼得更厉害了。
“碰到哪了吗?疼不疼?”忍冬紧张地去看他,不知怎么了,此时满心的焦虑,没有什么能压住她内心的慌乱。
“忍冬,听我说……”话说到一半,他的嘴突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程京泽的心里像万千烟火瞬间炸开,只感到她温热的唇瓣紧贴着自己的辗转,甚至毫无章法,却让他的心狠狠一顿。他暂时忘了疼痛,定定地僵住,不可置信,这是她今天第二次主动,他的心,开始没规律地狂跳。忍冬感觉到腰间和脑后同时一紧,被他用力的扣住向他摁去,他反客为主,唇开始在她的唇上辗转,逐渐逐渐的软化她下意的抵抗,她的气息让他沉迷,他纠缠住她口中的柔软,品尝特属于她的味道,一种甜蜜的,折磨人的,思念的味道。
忍冬顾忌着他,不敢乱动,可又承受不住他热烈的回吻,她有些迷乱,觉得自己快熔化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喘息着放开她,黑暗中,两人对视良久。
“对……对不起……”忍冬看着他,眼泪便漱漱落下,如决堤的洪水般在脸上肆意流淌,明明是他疼得要死,她却像受了天大委屈。
“啊!”突然,她失声尖声叫起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忍冬清楚看见他猛然吐出一口血,深山中回荡着她焦急的呼声:“程京泽!程京泽……”
瞬间,她的眼前一片暗红,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她,忍冬的心上火辣辣地疼,她惊慌失措地放平他,眼泪早已不争气的流出来,一滴一滴,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心上。起码,她还保持了一丝理智,没敢再晃动他,她把包里硬的东西拿出来,垫在他的头下,然后,借着手机的光亮打量四周地形,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出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断崖下一小块相对于平缓的地方,从这里看过去,往上爬不太可能,但还有坡度可以尝试往下走,也许能回到另一端的栈道或是附近的村庄,但首要的前提是必须双脚便利。程京泽一时间是绝对走不了路,忍冬自己脚上也有轻伤,带上他往前走更是绝无可能。这里偏离了栈道,完全是荒山野岭,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走过,地形又十分复杂,时而有可以攀缘之处,时而又光秃秃的无比陡峭,最要命的是,天色快要彻底黑下来,有些地方草长得比人还高,根本看不清脚下,要是一不小心,再踏空一次,那就彻底完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有爬上去的想法,这下就要打消那个念头。下来容易上去难,不管程京泽是死是活,伤得怎么样,最明智的方式都是她先脱身,再到安全处求救。可是,她恐怕也走不出去,虽然她的方向感不错,但对她来说,连爬出这个坑都是问题。
某一个瞬间,她忽然觉得恐慌,如果她拼死拼活的出去了,当自己和救援的人们再度赶来时,他是否还能再紧紧抱住她?还能活蹦乱跳地和她耍无赖?她怕他死在自己求救的路上,她真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她该怎么办。
生活每时每刻都充满了悔恨。昨天做的事今天可能会后悔,上一秒说的话下一秒也可能会后悔。假若天意不合,失去永远的机会,没可能再去补偿那人,那你会不会恨自己一辈子?程京泽倒下那一刻,忍冬才知道,他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几近崩溃的呼喊,却得不到他任何回应,那种感觉,像离水的鱼拼命呼吸,濒临死亡,真难受。
忍冬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她跪坐下来,只能不断的哀求他:“求你……程京泽……你不能有事,求你了……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实在虐谁~~~亲橙们就不要虐欧啦~~评论嘛收藏嘛~~~~嗯哈O(∩_∩)O~
、【第四十一章】
时光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夜夜盘绕的心头隐言,曾经惊天地、泣鬼神地青春誓言,如今已然成了温开水一般,喝到肚里,不温不凉。
——姜忍冬的日记
寂静空旷山谷中唯有她绝望的哭喊。亲爱的,青春无知,可你不已经再年少,什么张扬岁月,什么似水年华,都敌不过时间的转瞬即逝,说声再见旧时光,暧昧终成伤。他站在那里,看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