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垂怜何尝不会懂,可懂了又如何?她爱了那人十几年,要是能放下,她也犯不着这么折磨自己。
眼眸垂下,她将自己缩在被子里,“青竹,我是下人,可我也是他的女人,只要他不开口说赶我走,我就会一直陪着他,到我死或他死。”
关节捏得咯咯作响,青竹的面上却没什么情绪,转身走出房间,他看着手心里一道道血痕,自嘲一笑。
而同时,有风灌进来,拂开青竹放在矮塌上的包袱,垂怜一看,是一堆新鲜的山枣,似刚从树下摘下,露珠未散,陪着旁边的那碗苦药,倒也合适。
只是这么晚的天,四周又是广阔的平原,他是怎么弄到这山枣的?
【107】若是动心,一生一人
凌晨,天还未大亮,晴雪就感觉身边的温热退离,她心底一乱,下意识抓住了什么。
空气里,只听一声叹息,尉迟痕的上衣刚穿了一半,手指头就这么被她抓在手里,他想抽开,她却握得更紧,他失笑,另一只手刚握着她的手腕打算塞回被褥里,就见她委屈地瘪瘪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他哪里还舍得动她,重新回到被子里,他算了算时辰,将她抱在怀里哄着,“雪儿,我们该启程了。”
毕竟要去的是北方,他的这行军队也耽搁了不少日子,若再这么下去,只怕一个月都不了那里。
见她继续往他怀里缩,那模样,有些耍赖,他笑,纵使不忍,还是捏了捏她的脸,“小懒虫,先起来,待会吃过早膳,本王再抱着你到马车上睡?”
他做了让步,可她还是不肯醒,些微的起床气,她到底是被他娇惯成这样的。
尉迟痕心里倒是有些暖意,想起昨晚她取悦他的模样,反反复复几次,着实是让她累着了。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穿好衣服,又为她挑了件水蓝色长裙,回到床头,将她抱进怀里,“雪儿乖,先醒醒,穿好衣服再……”
“我要睡觉……”她一句咕哝打断他的话,晴雪真的是很困,就这么趴在他怀里,睡得舒舒服服。
比起以前,她似乎更加粘着他了,尉迟痕心情莫名有些好,见她还是一副不打算醒的样子,他也不逼着她,兀自拿起那些衣物,他尽量放轻动作,一件件穿在她身上。
到最后将她抱出去的时候,她约莫也醒了几分,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她理所当然地跟他撒娇,“要吃虾饺和玉米粥……”
他笑她,“刚睡醒就想着吃,小懒猪。”
她不高兴了,撅着嘴,正要对他耍脾气,便听他低声朝着青竹吩咐,“去准备些王妃爱吃的早膳过来。”
青竹欲言又止,终而还是领命离开,而隔壁的厢房里,垂怜咳得厉害,勉强撑着身子,她想出去看看他,可双脚站在地上颤颤发抖,刚走了一步,就虚弱地摔在地上。
青竹正好推开了门,见到这番景象,他立刻走过去抱起了她,低声呵斥,“还没恢复就乱跑,垂怜,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了?”
“我为何要听你的话?”她气急,反驳了他,然而再看到他脸色铁青的时候,她有些后悔,别开了脸,“我只是、只是不想成为你们的麻烦。”
青竹抿唇,将她抱回床上,看到她脆弱的模样,心里有些疼,“你若是想见爷,我去叫他过来看你。”
青竹说着转身,垂怜一惊,立即拉住他的衣袖,摇头,“不要烦他,我、我没事。”
“垂怜,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很在乎,听到我说昨晚爷去了雪妃那里,你就开始紧张,哪怕身体还没复原,你却想出去看他,看他是不是还跟雪妃呆在一起,看他会不会对你有一点点心疼!”
她脸色一白,而他,却一语道出那个事实,“可垂怜,你和她没有一点可比性,饶是爷心疼你,不过只是你救了雪妃,救了他心爱的女人,他可以对你愧疚,但只要那雪妃对他有一点点依赖,他就不可能丢下她来找你!”
“垂怜,你输了。”很早之前,你就该知道,那个男人即使有心,也不会花在你身上,不然,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夺走你的身子,甚至之后,再去与其她女子欢好。
男人若是动心,必是一生一人。
这些事实,她又怎会傻到不懂呢?垂怜苦笑,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她笑出了泪花,“是啊,我输了,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比不上她的一分一毫。”
比不上,那人只是随意一个动作一句话,都可以瞬间掌控爷的情绪,而她即使做再多,付出再久,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青竹默然,看着她低声抽泣的模样,他心里也好似拧成一团,幻化成无奈的笑。
垂怜,你哪里是比不上她,只是当爷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人,你做得再完美,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无足轻重。
*
垂怜被青竹抱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了隔壁房间门口的那两人。
彼时,晴雪仰着头,不知同他在说什么,只见尉迟痕眸光温和,在她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忽而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她咯咯直笑,怕痒得往他怀里躲。
两人嬉闹着,并没注意到四周那些神色各异的目光,最终晴雪被他抱在怀里,白色的披风裹着,她脸颊泛红地看他,忍不住踮脚亲了一口。
不止其他人,他也愣住,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他目光如炬,看得她满面潮红。
晴雪后悔了,余光看到其他侍卫,她咬紧唇就转身要逃,腰身被他禁锢住不说,她的视线亦是无意扫到前方的垂怜和青竹,她眼底有些乱,垂怜亦然。
伸手推了推青竹,垂怜想要他放她下来,可青竹根本毫无动静,直直地看向尉迟痕,他低声请示,“爷,垂怜身子还很弱,属下带她先去马车上休息。”
如果说在此之前,垂怜还奢望过什么,此时尉迟痕并未拒绝的态度,便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是他的女人,哪怕只是个卑贱的奴婢,也必然只能是他的所有物,然而此时青竹状似无意的挑衅,尉迟痕却默认了。
当真,是不在乎吧?
垂怜苦涩地笑着,看着那个被他拥在怀里的女人,她笑中带泪,直直地盯着他说,“爷,垂怜是你的女人,如若你不需要了,那垂怜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阻止时,垂怜早已下了狠心,对面,晴雪愣愣地睁大眼睛,直到看到青竹大声命人去传大夫,她才意识到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幕……
垂怜咬舌自尽,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在爱情面前,下了这么狠的心。
而她穆晴雪,便是那罪人,明知垂怜深爱着尉迟痕,她竟还在垂怜面前同他如此亲昵……
【108】你要一直喜欢我
行程并未被耽搁,当知道垂怜无生命危险的时候,尉迟痕便带着晴雪出发,毫不迟疑。
青竹则是守在客栈里,领命送垂怜回府。
半靠在床榻上,垂怜脸上并无血色,还记得他方才那些冷情的话语,宛如冰刀,一下一下割碎她的心……
他说,他一直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这一次,她让他很失望。
他还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以前是他愧对她,他希望她能收好那颗心,等过段日子他也会给她寻个合适的人家。
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情愿只是陪着他,哪怕他眼里只有穆晴雪,她也认了,不去争什么,也争不来。
只是现在,连呆在他身边的机会都好像被她弄没了,她想认错,可越是这样他必定会越反感,不管如何,她都不愿意被他厌恶的。
垂下眸,她紧握着一块老旧的玉镯,还记得那年她将最美好的自己给他,他隔日早上就送给了她这样一件玉器,算是昨晚醉酒后的补偿。
可她并不后悔,哪怕之后有意无意地诱惑着他,他到底是依着她的,还给了她最珍贵的身份。
府里上下,若有人敢对垂怜不敬,必遣之,甚至为了印证这句话,她还将几名无辜的丫鬟当做了试验品。
她心里其实一直住着一个坏女人,想要私心地霸占他,也会耍点心机证明他对她的一点点特殊。
然而所有的和谐,在那个叫穆晴雪的女子出现时,一律被打破。
那个夜晚,他邂逅她,哪怕她只是浅浅一笑,将他遗落在地上的折扇还给他,他的心却早已留给了这个人……
垂怜不懂,那个穆晴雪到底有什么好,不会心疼他,更不会对他好,他为何要一再执迷不悟?
然而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爱了给了,依旧无怨无悔。
青竹一直默默守着她,见她难受地闭了眼,他心里微微一凉,苦涩道,“垂怜,其实我……”
她淡淡的一眼让他止住了话,青竹拧紧眉,只道,“饿不饿?”
垂怜摇头,躺在床榻上,她低声道,“我不饿,青竹,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脆弱与狼狈,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有些事要靠自己慢慢熬过,时间一定会带走所有的伤疤的,一定会……
*
马车上颠簸得厉害,晴雪纵使很困也没法睡,再加上之前垂怜的事,她的心简直乱成一团。
偏偏,他不在她身边,晴雪撩开窗帘,只见他骑着一匹骏马,同一位青衣男子商量着什么,毕竟青竹不在,有很多事他都得重新安排。
回过头,刚好撞上她仓皇的眸,尉迟痕伸手打断了对方的话,缰绳一扯就转头回到车轿旁,静静地看她,“怎么不睡会儿?不舒服?”
为了让她好好休息,他命人将马车的座位改成了一张床榻,铺着厚厚的绒毛毯,甚至以防自己吵到她,他都没敢进去扰她,可这才半个时辰不到,她就醒了。
尉迟痕见她不说话,只睁着那双可怜兮兮的眸看他,心间顿时软得厉害,不由道,“要不要出来吹吹风?”
马车里,到底是闷的,她白净的小脸烧得通红,听到这个提议,连忙点了点头。
尉迟痕失笑,又让菱香给她加了件后外衣,这才从车轿里将她抱出来,晴雪被他护在怀里,当缰绳一扯,马儿就开始不紧不慢地走动起来,她笑了笑,侧头看他,眉眼弯弯。
哪怕彼此之间不说话,那股暖流也足以让人心里泛甜,尉迟痕也没打破这种和谐,故意加快速度,使得晴雪更紧地缩进他怀里。
所有的侍卫,皆是震惊,平日里那个生性淡漠的七王爷,在这侧妃面前竟能如此温柔和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