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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什么也不懂吗?那可真让您给说巧了。”警官的眼光象短剑一样刺向她。
“不不不,别……误会,我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们可没有问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啊。”
“你们不是已经问了嘛,只是绕着圈子问我,而我却没有必要绕着圈回答。”对答了几句话之后,她心中镇静起来。后面几句话回答得针锋相对、而且口齿犀利,咄咄逼人。
面对一个小女孩的伶牙利齿,警官们皆愣了,竟然想不起再问什么好。甚至从心里开始佩服约纽娜的厉害,再也不敢小看低估这位稚气尚存的姑娘了。同时,也增大了疑心,这样厉害的女孩子——可能会干出昨晚那件惊天动地的事来。但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没有弄清犯罪动机的情况下,只得先让她自由,然后再深入调查。但警方很大意地认为,约纽娜只不过是个小姑娘,用不着监视,谅她也跑不了。
然而,约纽娜却偏偏跑了——永远离开了家。跑——这是侦探小说给她的意识启发:“既然警方怀疑了你,事情又确是你所为,那非水落石出不可,只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她离开了家,到了离家数百公里的另一个地区,开始了她浪迹天涯的第一步。
她尽管机智,但有一件事却不是机智就容易解决的——这就是凡事必需之物:钱!
她已身无分文了。她也明知自己身体就是取之不尽的本钱——生活的本钱。可她暂时还年轻,年轻使她还不打算化整为零地动用之笔固定资产——尽管饥饿之神已经在时时纠缠着她。
有一天——这里她离家的第四天,她正象《百万英镑》中的主人翁亨利。亚当那样,饿得不由自主地窥视着路旁的被弃食物时,一位男子盯上了她。
当约纽娜盯上了路边的半块面包,并已经弯腰递手时,那个男子的话音象雷声一样在她身后响起。
“小姐,您好。”尽管他的话音柔和、甜美。
虽然这是句非常温和的问好,可她觉得一股电流从耳朵里进入——霎那间击遍了她的全身。她闪电般地收回本伸向面包的手,不失高贵地本能地摸了鞋子。然后,她用出乎预料的镇静站直了身体,抬眼不动声色地望着站在她身边的——是位衣冠楚楚、身材高大、脸色阴沉的男子。
“先生,尽管您——可能是认错了人。”她装模作样而又不失大雅地说。“但我还是要回敬您一句——先生,您好。”
这位男子看完约纽娜“一分钟小品”,不得不刮目相看了。“小姐,您需要帮忙吗?”他掏出十元钱递给了她。“去吃一顿吧,我助人为乐是从不要回报的。”
这十元钱,比半个面包,何止强过千倍。然而,约纽娜却毫不犹豫地抵抗了这种恩赐和诱惑。她爽然笑着说道:“先生,您忽略了我的话,我说您可能认错人——看来你的确是看走了眼,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受人施舍的那种人。您的关心有点出格了,还是请您带着您的施舍,到别的地方去碰碰运气吧。祝您成功。”
碰到这样软钉子,他拿着钱愣住了。他心里也更佩服约纽娜的犀利性格和随机应变的机锋。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自我解嘲。“您大概误会了。”
“好了。在这儿,不会有人裁决是您误会了,还是我误会了。再见。”她说完,毫无牵挂地扬步而去。
约纽娜在骄傲和饥饿的陪伴下,在一个候车室里,渡过了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夜。下一夜怎么渡过——这是她这一夜思考了千遍的不解之题。
天亮了。她感到象高血压病人,那么头昏目眩,心慌意乱。她咬着牙,用全身的傲气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逛到街上,四处漫无目标地游走。
正当她头昏眼花,随时欲跌时,一位衣貌如画中的中年妇人走到她身边站了下来。
“小姐,早上好。”她音如莺啼地对约纽娜问候着。
“我有一件为难的事想求援一位小姐,不知道您是否能给个面子,解决我的为难。”
这对约纽娜而言,无疑于天赐良机——至少今天的过渡问题有了桥梁。
“夫人,这要看是件什么事了。”约纽娜没有因饥饿而丧失体面,她不卑不亢地回答。“如果您的为难,也使我为难,那只好请夫人另请高明了。”
“好的,我的事不会使你为难。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吧。我愁得昨晚就没有吃什么东西。”
这位夫人,点了可口的点心,要了两杯热可可。
面对诱人的食物,约纽娜虽然恨不得一口气填饱空了多时的肚子,可她却从容不迫,先慢慢地呷着可可,点心是在这位夫人递给她时,她才接到手中。
“我是一位演员,丈夫是位出国的使馆工作人员。他很少在家,我们有个三岁的女儿,我想找位小姐,带她玩一两月,等我一部片子拍好了,我就有时间倾心于女儿了。小姐,您的任务就带我这位女儿玩玩,家务事佣人会料理的。如果您没意见,报酬问题可由您提出,多少我不在乎。只要女儿有了理想的依靠。”
“上帝啊……”约纽娜的内心在祈祷着。她在走投无路之时,冒出了这么一位救世主。她心里的高兴,是无法描述的。“好的,夫人,祝贺您,您成功了——我接受高贵的邀请。尽管我不知是否会使您女儿满意。”她在心里又赞美了一声:“仁慈的耶和华!”
约纽娜来到这位夫人的公寓里,可她没有看到三岁女孩,但她也没有多问……
中饭,还是在饭馆里设座。这一餐十分丰盛,满桌名菜名酒,对于约纽娜而言,只曾用眼福来享用过。
在开桌就餐之前,桌上才增加一位——正是那位曾向约纽娜施舍过的男子。
“小姐,您好。请原谅我不请自到。再次见到您,感到高兴。”
“先生,您好。见到您的光临,我也很高兴。”约纽娜虽然有些吃惊,但她语调镇静,极力忍住了心中忐忑不安。
“小姐。”那位夫人开了腔。“今天是这位先生请的客,他想借此认识你——请相信,我们对您没有恶意。”
约纽娜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她暗暗思忖,这素不相识的一对,究竟是什么人……
“可敬的小姐,先敬您一杯。”这男子先举起了酒杯。
“好的,谢谢您的敬意。”她也端起了杯子。她这时想:事已如此,花开花落两由之吧……
“小姐。”干杯之后,这男子侃侃而言起来,“我们应该互相介绍一下了。我和这位夫人名字不很重要,因为我们一年至少要换一次名称。我们是一个可卡因贩卖集团的组织者,我们需要有能力的人,充实我们的力量。可能是上帝的安排,那天我一眼就看中了您。您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会给您充分时间考虑。”
“不必要考虑。”约纽娜果断地说。
“这就是说,您不愿意干一番事业呶。这没关系,这顿饭吃完之后,您还可以去流浪。我们一贯是自觉自愿地吸收会员。但事后,您一定要忘了这件事。否则,对您是不利的。”
“性急的先生,您怎么老是将话说错呢?我可没说不干啊。来……”约纽娜举起了杯。“本人愿意加入你们的组织,为了庆祝认识你们二位,为了我今后不至于无聊,干杯!”
“好。爽快。我们就需要您这样人才。”这妇人也举起了杯……
从此,约纽娜自觉或不自觉走进了冒险的乐园,行事果断的她果然干得十分出色。后来,这个组织又加入了艾滋帮,约纽娜又成为了艾滋帮的干将之一。
在安蒂尔选中约纽娜的同时,艾滋帮获得了“救药工程”的情况,他们也选中了约纽娜——这是两位同名女郎,年岁也很相仿。但是,两个约纽娜却是两付截然不同面孔。艾滋帮为了将他们的约纽娜打入福音岛,对约纽娜采取了超一流的整容。整容之后,两位约纽娜在整容大师的艺术作用下,谁也辨不出彼此。
可是,美容整貌容易成功,而“掉包”却不是那么容易。精神病者约纽娜在风雨不透的监视之下被送到了福音岛。
有一天傍晚,当病人约纽娜一个人扶着栅栏对着大海发呆时,一根长长套马杆套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甩到海浪之中。另一位约纽娜立即冒出水面,在海浪中呼救,挣扎……
及时赶来的普教授跳到海里,救起了“山寨版”约纽娜,把她拉到岸上。这一两分钟内的变化太大了,普教授虽然怀疑其中异常,但毕竟难测隐情。
从此,这个艾滋帮干将约纽娜在新的舞台上进行孤芳自赏的表演。
……天快要亮了。这一夜,约纽娜虽然通霄不眠,苦苦思索,可仍然没有设想出,能完成帮会重大使命的方案。
前天,她在换给贝尔尼特的奶粉浆中放进两颗“百夜灵”,由于台尔曼干扰,贝尔尼特虽然喝下去不多,药力也足够为她兴疯助狂的——只要贝尔尼反复暴狂,势必给普教授增加无法避免的意外麻烦。岛上的状况,会因贝尔尼特之乱而引起大乱——必要时,还可以多制造几起“人工狂乱”,只要乱势大成,她就可以大显身手,可以混水摸鱼,趁乱潜入普教授的办公室,可以窃取重要资料,也可毁坏关键的设施——还可以趁乱制服、绑架普教授。总之,只要大乱,就可以将“救药工程”毁于一旦,而让“应声虫”工程耀武扬威。
然而,事违人愿。她给贝尔尼特服的“百夜灵”虽然见到了成效,可是却竟然连半夜都不灵——这在使用史上,还是首次。并且,她煞费苦心的这次阴谋活动,对贝尔尼特是“负负得正”、而对她则是“弄巧成拙”的拙劣表演。
本来,贝尔尼特在药性促使下,已经发了狂——狂得比条发情的母狗还有过之无不及。但普教授并没有因此而乱了手脚。他沉着冷静,及时地把贝尔尼特弄到办公室中,不知用了什么魔法,不但很快就使贝尔尼特安静下来,而且连她的精神颠狂病也同时好了大半——这真是不可思议。她这样做,等于弄巧成拙,反而助了普教授一臂之力。
这“百夜灵”药,艾滋帮的头目托马斯曾对她透露,该药是由本帮囚禁的一位生物学家研究出来的人工合成性兴奋剂。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