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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纠结在矛盾的心情中,因此才会一半昏迷,一半又清醒地听得到外界的声音吧。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洛璃那个可恶女人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我努力睁开了眼,已经不是在监牢,而是在装饰华贵的房间里,侧头一看,糟糕,洛璃和太后这两个女魔头也都在!
太后开口问对面站着的几个太医打扮的老男人,“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为首的一个太医点头行礼,“太后娘娘,老臣以身家性命担保。”
担保什么?为什么洛璃会气愤到满脸通红,太后则是面露喜色?
“可是她为什么会发烫晕倒?”太后的语气里已经全是关切,这个老妖婆突然变样还真是让我不习惯。
太医再次点头行礼,“恐怕是监牢中湿气太重,感染了风寒。”
太后点点头,挥手让太医们退下。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洛璃,还有一个表面上昏迷的我的时候,她才又开口,“洛璃,你们的私怨等到王儿下生之后再清算吧。本宫必须护好尧儿的血脉,这可是独苗啊!”
我又要晕了,什么独苗,什么血脉,听说旭尧至今还没有孩子那是真的,难道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独苗?难道是入宫的那晚?不对啊,按照旭尧的话来说,他那天不是根本没把我怎么样吗?难道他骗人?
“不可能!”洛璃还是不甘心,“母后,陛下不可能宠幸她的,陛下恨她还来不及!”
“恨她?”太后饶有兴致地问,“这话怎么说?”
洛璃一下子结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没什么,洛璃想,她是国师的女儿,陛下应该是恨她吧。”
太后微微一笑,“你呀,高估尧儿了,他只顾奢靡享乐,根本不会在意朝中的权势倾向。这方面,还是要我们为他多费心机啊。”
洛璃点点头,“那么母后答应洛璃,一旦孩子落生,就即刻处决她,对外宣称难产而死,倒也是个合适的借口。”
太后赞许地拍了拍洛璃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太后和洛璃一走,我才敢大方地睁开眼,摸了摸自己腹部的地方,还是不敢相信,我这里竟然孕育着旭尧的骨肉。
“娘娘!”阿香跑了进来,一把抱住我,带着哭腔叫个没完,“娘娘,娘娘,你可算是没事了!娘娘,娘娘……”
我笑着推开孩子似的阿香,“谁说我没事啊,我都怀孕了!”
阿香愣了一下,“刚阿香听太医们说娘娘怀有身孕的时候还在奇怪,陛下只在咱们入宫那一晚在您房里过夜,怎么可能怀孕呢?”
我白了阿香一眼,这个小姑娘还是未经世事吧,什么都不懂,“谁说一晚就不能怀孕的?”
阿香忙摇头,“不是不是,阿香从小跟着父亲上山采药,也跟着父亲学了些简单的医术,前天晚上阿香从宇卿宫回来,和娘娘牵手睡在同一张床上,暗暗给娘娘号了脉象,并不是喜脉啊!”
我猛然醒悟,但是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一句,“你确定?我是说,你的医术水平真的,真的能确定?这才几天啊,会不会有误?”
阿香很郑重地点点头,“娘娘,家父的医术还是了得的,不然也不会被国师大人看中。阿香从小耳濡目染,医术不敢说多么高超,但是诊断这个还是绰绰有余。”
我低头深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旭尧的复杂,还有他对我的恨都有了解释。不不不,这个猜想太大胆了,这只是我下意识的盼望而已,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娘娘?”阿香轻轻推推我,“这其中到底是……”
我心里烦乱得很,“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第六十三章 真身
更新时间2011724 19:42:38 字数:2740
阿香离开还没到一分钟,旭尧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直接坐到了我的床边,一脸淫笑地抓起我的手,“爱妃怀了我的骨肉啊,真是太好了!”
我仔细盯着旭尧的脸,越看越心惊,这个人,真的是旭尧吗?
“昀璨?”我试探地叫了一声,叫出了我心底那个大胆的猜想。因为很可能,我怀孕的假象是源自昨晚旭尧送来的饭菜,相同的戏码,昀璨曾经上演过的,那种吃了便会有假孕迹象的特制药丸,我记得昀璨说过,那是他研究出来的专利。
旭尧的笑僵在脸上,“你还想着表哥?”
“是!”我将计就计,赌一回,“我刚刚一时眼花,把陛下错看成了昀璨,我心里一直想着昀璨。”
旭尧悻悻地站起身,背过身子,不让我看见他的脸,“哼,良心不安吧?”
我调匀了气息,大胆开口,“不是良心不安,是想念,自从昀璨去世,我每天都在思念他!”
真是惭愧,我是害死昀璨的人,居然还说得出口这种话。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假话,假话!可是,我真的没有思念过他吗?
“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说的话可有一句是真的?”旭尧回过头,面无表情,“我很想真的送你去斩首,你怎么可以恶毒到把国师的毒物带进王宫毒害无辜的人?”
他又一次早已明知真相!
“洛璃也算无辜的人吗?如果我不先下手,那么今天死的人就是我!”索性我就说真话好了,反正好像什么都瞒不过这个假装愚钝的昏君。
旭尧气愤地冲到我面前,“有我在,会让你死在她手里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那么惨绝人寰的毒物,你还真的当自己是国师那个老魔头的女儿了?你忘了小娥那个丫头是怎样惨死在你我面前的?”
我张着嘴巴,颤抖着嘴唇,天啊,我眼前这个复杂的男人果真不是什么昏君旭尧,他是昀璨!昀璨没有死!
怎么可能?不,这个世界如此荒谬,还有什么是不可能?
咬住嘴唇,我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是欣喜,庆幸,昀璨没有死,昀璨还活着!我颤抖着双肩,双手掩面,不断抽泣着。
“为什么哭?”旭尧,不,是昀璨,昀璨的口气温和了下来,甚至用回了昀璨的声线,“因为我没死,觉得自己身上的罪孽减轻了?”
我摇摇头,才不是因为罪孽减轻,而是,而是,好吧,勇敢地面对自己,我哭是因为我喜欢的昀璨还活着!
昀璨强行把我的一双手按了下来,直视我的眼睛,“你刚说的思念,是真的吗?”
他居然用这样温柔的语调问我这种问题,而且,是昀璨那熟悉又魅惑的声线,我能怎么回答?回答是,那等于背叛了莫倾,回答不是?面对这样的昀璨,我开不了口。我仿佛被夹在岩石的夹缝里,往前踏进一步,是前后夹击的痛,退后一步,还是四面环绕的痛。怎样都是痛!
我把左臂的袖子捋起来,露出那一道道浅浅的痕迹,那是我对昀璨动情的印记,“每当我不争气地想你,就在上面划上一道……”
昀璨一把抓住我的左臂,不可思议地瞪着那一条条痕迹,几乎全身都颤抖起来。他激动地抬眼望着我的脸,一副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的神态。眼波流转,我似乎看到了水晶一样的透明清澈,嘴唇微微抖着,几次欲开口说话,都被咽下。
最后,昀璨还是选择了他惯用的手段,仿佛一个吻就可以把对我的心疼、怜悯、原谅和情意全都表达。而我,也完全放松自己,卸下以往所有对他的恨和抵触,放纵自己沉沦在这个久旱逢甘露一样的深情之吻里。
不知道是不是吻得太久,我有些喘不过气,身子一歪,又要瘫倒在床上。幸好昀璨一把拦住我的身体,轻轻把我放倒在床上。
“好好休息,昨晚的药我下的有些重,要到明天你才能完全恢复。”
“不要走!”我一把抓住昀璨的手,生怕他离开,“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什么话?”昀璨刚刚站起身又轻轻坐下,和我说话的语气柔和又亲切,就像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他这个样子,让我到嘴边的请求又咽了下去。
如果我的感受没错,昀璨对我,也是喜欢的。如果我要求他去救一个我爱的男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对头国师的儿子,他又怎么会答应?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昀璨这个外科医生上,还不如继续寻找聂承溪。
我摇摇头,“没什么了,只是,我怕。我怀孕是假的,如果太后和洛璃知道了,我还是难逃她们的魔爪。她们刚刚还说,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她们就要除掉我,对外声称难产……”
昀璨笑着摇摇头,“那些事不用你费心,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保护你。”
一说到昀璨的办法,一股火气冲了上来,“你的办法?你的办法就是让我呆在那种阴冷的牢狱里面又渴又饿,还担惊受怕,最后再被你带来的毒药折磨得满地打滚?”
昀璨邪气地挑起嘴角,“没办法,只有把戏份做足了才能让太后和洛璃完全相信。而且,你这个小妖精,也该遭受一些惩罚了。你以为我当初的那三天好过吗?”
一提到昀璨被关押三天后行刑的事,我的气焰马上弱下来,忙转移话题,“那,怀孕是假的,到日子了,我什么也生不出来怎么办?”
昀璨坐在床榻不远处的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云淡风轻地说道,“那就只好将错就错,尽快弄假成真了。”
昀璨话音还没落,我刚刚降下来的体温又骤升。不可以,不可以的,我不能对不起莫倾。可是,已经被昀璨冷不防地吻了这么多次,我是不是已经对不起莫倾了呢?
“对了,洛璃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否则她不会一口咬定你恨我,恨我恨到要杀了我,从一开始,她就以为你会杀我为自己报仇。”我急忙再次转移话题。
昀璨低垂着眼点点头,“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个女人不简单,不过眼下她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太后。”
“她当然不会告诉给太后,给自己换一个聪明俊俏的夫君当然是好,况且昀璨的美名可是流传于**好久了,但是要是给一个母亲换儿子,哪怕是从智障换成个状元,恐怕母亲也是不愿意的。”我帮昀璨分析着,“看来,这个洛璃是一定要解决的。”
昀璨把杯子重重放下,责备中还带着亲昵,“你又来了!你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的?”
我吐了吐舌头,低头不语,要说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这个险恶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