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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生哐铛的扔下了手里的凳子,喘着粗气看着来人,眼睛血红血红的,不熟悉的人一看,还真会被吓着,只见他什么也没有说,狠狠的瞪了一眼张鳏夫,而后直接用蛮气扯着旁边的被子。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失了理智,也忘了这一扯,毁的可不是张鳏夫一个人的声誉。
被子哪里禁得住陈明生的扯,女人到底不比男人有力气,几乎是一瞬间,张鳏夫来不及阻止,就见被子在地上躺着了。
“你,阿花,怎么是你?”本来已经作好准备见着自家老娘的丑态,却没想到,见着的却是自家的妹子。
还好,陈明花在被子里胡乱的套上了外衣,所以倒也没有露什么肉出来,不然可就尴尬了。
“二哥。”露出来的一张惊慌的脸,不是陈明花还是谁?只听她抖着个声音叫来人,明显的被吓得不轻。
“你,你们,好,好,真是好样的!”说罢,气得不行的陈明生开始在屋内转圈圈。头发也被他自己给抓得乱糟糟的,想发泄,却又无处发泄。
☆、第十二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他现在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是什么心情,轻松,也有,不是自家的老娘,但是,却也同样的气得不行,那是自己的妹子啊,而且她还是有夫家的人啊,她怎么敢,怎么敢?
“二哥,呜呜,求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二哥,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是我家的那个,自从迷上春风楼的贱蹄子,大半年没有理我,我是气不过,才这样的啊!”陈明花说哭就哭了起来,让低头的李瑶不由得心里冷笑。
呵,陈明生怕是又要心软了吧,自家妹子干出这样的事儿,以他的性子只会帮着遮掩,看旁边老神在在还用着恶心目光看着自己的张鳏夫的表情就知道了。再回想一下当年,没有的事都可以被传得有,而且陈明生同样是愤怒,愤怒得亲手送她上路。
但是,这次的事情不会如他们所愿的那样平息下来,她保证。
“你这是在作孽啊!你让我们如何自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会被浸猪笼的,你是不怕死,是不是啊!”陈明生说着说着情绪就激动了起来,如果对方是男的,估计就直接冲上去挥上几拳了。
边上的张鳏夫开口:“小声些,你想让村里的人都听到是不是?而且事以至此,也怨不得谁,如果当初你们家不为了争那几亩好地,会让明花嫁到蔡家?说到底,她如今守活寡都是你们造成的。”
陈明花继续嘤嘤的哭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不过当初,村里的人都知道陈家嫁女可就是那几亩良田为聘给惹的,当然,这其中不乏陈明花自己的虚荣,要知道,一个月能吃好几回肉的人家,在村里可就蔡家一家呢!
陈明生本就不擅言词,被张鳏夫这么一说,瞬间气焰就低了下来,不过却还是嚯嚯的喘着粗气,活了这么些年,他几时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况且这张鳏夫自从死了媳妇,在村子里面的行为可不算好,据流言说他和好些个女人乱来,只是一直都是风言风语,从来没有被抓住过现形,但是,就算是卖鱼为生,日子过得不错,也没几家有女儿的人家瞧得上。
于是陈明生憋了半天,正准备反驳一二,却又听张鳏夫道:“我倒是奇怪了,你们是怎么跑到我这里来的?还来得如此是时候?”
话落,陈明生扭头就看了一眼门边上的李瑶:“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瑶抬头,展颜一笑:“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赶紧各回各家,但是你们却有闲心在这里理论,很危险的知道吗?”
那笑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让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的陈明生硬生生的愣住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里升了起来,当然,张鳏夫与**上的陈明花也俱是一愣,完全被怔住了。
“你。。。。。。。。。。。。。”只来得及说出来这一个字,就听院子外面人声嘈杂,间或着一二声狗叫。
三人都反应了过来,这是抓奸的节奏啊!
陈明花这个时候是真的慌了神了,被自家二哥撞见和被全村人撞见那是二个不同的概念,前者顶多是训斥自己一顿,后者是真的要命的。
张鳏夫当然也被吓住了,他完全不曾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李瑶竟然会不顾及陈家名声及陈家人的性命,竟是引来了全村里的人观望,要知道出了这种事,女人浸猪笼,男人则会削了户籍,随那些罪犯流放荒地,比死更凄惨!
这个时候,反而是陈明生脑子转了过来,他狠狠的盯了一眼李瑶,而后扯着乱七八糟丢了一**的衣服就往陈明花怀里塞,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直道:“赶紧从窗户边儿上走,越远越好!”
只要没被现场抓住,那一切都好说。
又听陈明生对着张鳏夫喝道:“你愣着干嘛,有胆子做事这会子怕了?还不赶紧收拾收拾,真要等人打上门来?”
一身肉实的张鳏夫这会子也没有其他念想,赶紧的就把衣衫往身上套去,别看他平日里猥琐嚣张,真遇上个事儿,却是不中用的。
而李瑶呢,则大大方方的倚在门边开始哭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让混在人群当中换了一个扮相的卓文清心里直疼。
卓文清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思,明明已经与李瑶道了离别,带着或喜或忧的复杂心情行至半途,却又折了回来,而他究竟折回来想干什么,却又说不清,也许,是想阻止李瑶与陈明生同榻而眼?
闹哄哄的人群很快就把张鳏夫的家给挤得个水泄不通,就算是匆忙收拾了一翻,屋子里乱七八糟的还是有些诡异,特别是还有一张半残的木凳子躺在**边。
经过事的人都闻到了空气当中那不同寻常的味道,不由得一双眼睛四处张望,企图找出那个不守妇道的人家。
梨花村向来是民风纯朴,突然有这么大一个污点,是村民所不能够容忍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才会如此团结一致,当然,也不排除一部分看戏的人在里面。
众人把屋子里扫了一个仔仔细细,令他们失望的是,什么女人也没有,别说是女人了,连只母蟑螂都没见着。
安静的屋子里呼吸声清晰可闻,在这个秋风渐凉的夜里,气息更显得冰冷。
“怎么回事?”首先出声的是村长,他是在入睡前被耳朵边那若有似无的声音给引来的。
而且在来的路上正好也遇上了好些个村民,大家一讲开,才知道都是一样的,对于耳边那声音都是一幅感同深受的模样。
有胆子小的,认为是村里遇上邪物了,吓得直哆嗦,倒是大部分的村民认为是供奉在祠堂里的祖先显灵,让他们清理门户来着,然后来的路上人一多,就自然的引起了其他村民的好奇之心,略一问之下,才知晓是这么个事儿,于是睡了的,没睡的,全都抄上了家伙,吵吵嚷嚷的到了张鳏夫这边。
一旁早已将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的张鳏夫,抖着腮邦子讪笑:“我还得向村长问个说法儿呢,带着这么些个人,是要作甚?”
☆、第十三章 紧紧相逼
村长并不理这个壮汉子,直接移开了眼,问:“明生家的,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管明说,村里可容不得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李瑶并没有抬头,只低低的道:“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张鳏夫与人有染。”
想着的是一回事,听着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句肯定的话语,无疑是让众人惊颤不已,还真有上赶着作死的人啊!顿时,大家看张鳏夫的目光就不那么一样了。
张鳏夫心里也是一震,忙呵斥道:“陈家媳妇,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虽是个死了媳妇的,却也不是那些下作的人,不就是欠了你们家二两银子的事儿么,用得着这样子泼污水?银子的事这就还你们行不行?”
说着,抖抖袖口就真的给摸出了二锭银子,闪得人群当中的陈明生她老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当下就站了出来:“明生媳妇,平日里看你老老实实的,为了二两银子,用得着污蔑清白人么?你这是在害命啊知道不知道,哎哟,老头子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咱们老陈家怎么娶了这么个不知分衬的媳妇哟!”
这破锣嗓子一嚎,周围的人自动的退了一步,对这个老女人的作态早已经是深感厌恶,恨不能离她远了去,还老陈家,谁不知道他们老陈家一家子人都是些虚荣的家伙?为了点银钱,可以使出各种手段,焉坏了去!
这种生硬圆过来的晃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人的,没闻见屋子里还没散去的騒味儿吗?
李瑶抽了抽嘴角,干脆连哭音也收了,直言道:“是,我不知分衬,我没日没夜的接绣活挣些辛苦银子全进了你的私兜,你们还要估摸着我们家的鸡下了几只蛋,而后掐着时间过来吃饭,攒下的鸡蛋准备卖些钱贴补家用,也全都进了你们肚子里,就连家里下蛋的鸡也被你和你家那个嫁出去的女儿吃了不知多少,哦对了,我嫁过来时的陪嫁驴子也被你们直接要了去,我可有说过一句你的不是?”
说完,目光直挺挺的看了过去,就见陈家婆子面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但见着周围村民的嘲笑表情,却又开始暴发了:“你这个作死的媳妇,你这是在踏践我们一家子呢,米缸里的米没有了,还不是我们给送过来的,今天一颗白菜明天一个南瓜的,我们接济你,怎么没见你说呢?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吃你几颗鸡蛋又怎么了?这个不知报恩的媳妇哟,老娘当初就是瞎了眼才让明生娶了你!”
眼见着越来越不像话,村长一声大喝:“住口,你们的事回头自个儿关起门来闹,今儿个可不是来听你们那些家长里短的,明生媳妇,你接着说,那不守妇道之人呢?最好实话说来,村里人可最恨撒谎行骗之人!”
张鳏夫惊骇莫名:“村长,你怎就听信她一面之词,这大晚天儿的,哪儿来的不守妇道之人?”许是见着了众村民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的张鳏夫咬牙道:“我一个鳏夫,过正经日子的,也不敢去害人家姑娘,没个媳妇的,还不能自个儿解决了去?谁没娶媳妇儿的时候没这么干过?”
说完,理直气壮的看了过去,一些年纪轻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