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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而且我还在山下捡到了这个,你们是不是把带有令牌的这个人抓进来了?”
“官兵?他们去哪了?”杜当家道。
四皇子顺手把令牌塞进口袋,笑嘻嘻地道:“他们说南山太难攻,朝北山去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喽啰跑过来,舌头都打结了:“当……当家的,官兵攻……攻来啦!”杜当家和唐奕柯忙忙地带着一拨人走了。
四皇子朝着那不远处已经打作一团的人喊道:“二小姐的丫鬟你们可要找着,让她跟着带令牌的人回去吧。”
到了马车上我才明白四皇子的意图,让我冒充那二小姐混入天穹大营。我一面玩着一缕垂下来的头发一面记着四皇子告诉我的那二小姐的信息,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皇子本能。对邻国的了解不能说事事都知,也差不多了。”四皇子靠着车棚皱着眉看着从脸上蹭到手上的脏土。我噗地一声就乐了出来。一个那么爱穿银白色衣服的人一定是爱干净到极致的。今天为了这出戏可是遭了大罪了。
“官兵为什么要来?”
“我知道你出事不久后,正好看到了九弟给我发的求救信号在黑龙山。等我从天穹大营带了些人来找你的时候,碰到了这次跟我们来的侍卫,便叫他们去北山了。”他用手抹着脸上的泥土,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一小截雪白的帕子从四皇子的衣袋中露了出来。我撇撇嘴,顺手扯了过来:“为什么不拿这个擦?”
四皇子一下从我手里抢了过来,重新塞进衣袋,闷声说:“你怎么问题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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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王妃
更新时间2014…12…4 16:43:40 字数:4880
到了天穹大营天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了。我被人引着到了我休息的帐篷,四皇子也和随我一同来的人去休息了。
我一面津津有味地吃着天穹风味的宵夜,一面坏心思地想一个洁癖皇子住在下人们住的屋子他会不会……这样想着,吃得更开心了。
吃罢宵夜,我琢磨着丫鬟来送宵夜的时候带来的话,王妃准备明日与二王子宴请我,为我接风。我才不管什么接不接风的,我只要安然混到回避暑别苑,别出岔子就好。
屏退了旁人,我开始左摸摸又瞧瞧。天穹宫廷的风格和天宇迥异,天宇宫廷的物事都是极尽华丽,花纹也是繁复绚丽,而天穹则是简洁明快,这屋子的花瓶、茶盏竟都是素色的,连一丝花纹也无。
看了半晌,我丢了手中的青瓷瓶,颜色太单调了,还是天宇的东西好。我转头想去睡觉,却赫然发现我的床上竟然坐着个老头。天穹的床是矮床,那老头的白胡子就垂下来委在了地上。
我赞叹地看了看比我头发还要长得胡子,不禁道:“你的胡子真好,你都是用什么洗它的?”
一提他的胡子,他的眼睛里冒着光,哈哈地笑起来:“温家小丫头,对我老头子的脾气!我这胡子可不是用一般的东西来洗,”说着向我勾了勾手指,我走过去,他低声说:“我找我师父配了一种专门的药膏,这才养得这么溜光水滑!”
“哦?”我坐在床沿上,没了听下去的兴致。
老头见我这样,急了。扯住我的手臂,道:“你以为我只是喜欢胡子才留着它吗?这可是一个赌……”之后我就这么半张着嘴,听他从五岁拜师开始讲起。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他就是一个嗜赌狂,什么都跟人家赌,从头上戴的帽子到脚下穿的袜子,从金钱到田地,从人家养的狗到桌上吃的鸡……
“最妙的,除了我和我师弟赌的这胡子,还有一件,”他神秘兮兮地样子活像偷了主人家鱼的猫,“当初我和我师弟比赛武艺,他输了,我们赌的是婚约……”
“婚约?!!”我终于从半痴呆状态清醒了过来。“是你娶他还是他娶你啊?”
“小丫头,想什么呢?!我赌的是我将来的徒弟和我师弟女儿的婚约。”
“那为什么不是你儿子呢?”
“我怎么有把握将来我是不是要生儿子嘛!那时我师弟的老婆刚刚怀第二个孩子,在他们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猜是女孩儿,结果和师傅打赌打输了。哼!”他似乎十分生气,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道:“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我当然要讨回来。不敢跟师傅赌了,他医术太高明,我偷偷问了师傅这次是个女孩,这才跑过去和师弟打赌。他本不想跟我赌的,他武艺学得不如我。但是,嘿嘿,架不住我缠他……”
他是天穹大营的人,他说他有个师弟,他说他和他师弟赌下了婚约……这,我一时之间有些震惊。难道这个人是我爹爹的师兄?
“不过,最精彩的不是这里。哈,等下再跟你说。对了,听说你这次被黑龙山的匪头子捉去成亲了?怎么样,那个娃娃英武不英武?”
“额,”话题转得有点快,我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想了想道:“杜大当家,的确很英武。”
“哈哈,这可是我唯一的弟子。当然英武!你这个娃娃我也很喜欢,那小子会心甘情愿地想和你成亲必然也是喜欢的。早知道就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救你了。你嫁给我徒弟那自然是般配得很。”
“二王子不是你的徒弟吗?”
他跳上椅子,大胡子一飘,神色鄙夷:“那个什么狗屁王子才不是我徒弟。”想了想,转而又笑歪在了椅子上:“你们都把他当我徒弟了吧?哈哈,我老头子的主意就是妙。那个什么王子,人不怎么样保密工作做的倒好。我就是要让你们都以为二王子是我的徒弟,让我那个将军师弟好好着急着急!”
我向后一倒倒进床榻里。这个怪老头可是把我害惨了,我枕着柔软的锦被朝帐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嗯,不过到了天宇之后的确是个问题。难道真的让这二王子娶了她?不,不,不。师弟会跟我拼命。那就让杜景这个娃娃娶了吧。”
“什么?!!!”我忽的一下坐了起来。
“哎呀,你着什么急,大不了让杜景娶了你们两个嘛!好说,好说。”说罢,他跳下凳子跑出帐篷了。
“喂!!!!!”我吼了一声,拿被子蒙住了头,这,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昨天蒙着头的姿势没有动。想想昨夜的事,我还是感到莫名地滑稽。
我一边任由侍女给我梳好天穹时下流行的流云髻,一边琢磨:这个王妃的外甥女待遇说好也不好,昨天来的时候王妃并没有出来迎接,可是看这吃的用的却无一不精致。有心想问问,又怕说多错多,还是慢慢来吧。
吃罢早膳,我一直在帐篷里等着王妃的传召,可是好几个时辰过去了,都快中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上午吃多了些糕点,中午便吃不下了,早早地就开始睡午觉。没想到我一觉睡到了傍晚,起来的时候有小丫头回话说今天王妃不舒服,改在明日相见。
我一笑,看来这温娴静和这王妃的关系有点悬。
从帐篷中出来,西边太阳金色的光温温和和的照在身上。我眯起眼睛,瞄着不远处那长胡子老头咋咋呼呼的样子。
“小崽子,说了多少遍,吃面不能放酱……”
我瞧着那个小侍卫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手里还捧着一大碗面条,嘴巴里鼓鼓的塞着一坨。这个老头儿,别人吃面他管得倒起劲。
我笑着摇摇头,朝着侍女告诉我的四皇子所在的帐篷走去。四皇子的帐篷是边角上的一个小帐篷,这里的帐篷都是圆圆的,类似于蒙古包的样子,于是我再一次很丢人的迷路了。
我瞧瞧左右的帐篷长得都差不多,哀叹一声,我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侍女出来了。
我绕了两圈,这条路应该就是我刚才来时走的路吧?是吧?不知道那个温娴静找不找得着路,我一面打量着四周走来走去的侍女仆从,要不抓个人问问?
正犹豫间,从我身后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人。个子很高只是细瘦得厉害,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他捂着嘴咳着,看了我一眼,脸上升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锦丝袍,这穿着应该不是普通人。古语说:“敌不动,我不动。”我默默地不作声,矮身行了一礼。
他见我如此皱着眉咳得更加厉害。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把帕子递给他。他却没接,一把扯住我的袖子道:“你随我走走。”
一路走来,侍女仆从都从我们两边退开,并矮身行礼。我听着侍女口中软软叫着“煜公子”,不由得从心里发笑。侧头偷偷看了看病公子的容颜,倒是清秀俊逸,也难怪了。
走了不多时,他便受不住了。我便和他分别坐在大石上,看着远处的林子。两人都不说话,气氛诡异得很。
良久,他叹一声:“没想到,你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倒是令我惊讶。”
我沉默着,温静娴和我本就是两个人,说不变倒是怪了。
“当年的事,你还怪我吗?”
“……”
又坐了良久,方开始向回走。幸好他送我回了帐篷,不然我自己指不定绕到什么时候去。一边撩开帐篷的帘子,我一边痛苦地拍着头,四爷告诉我要装作温静娴的时候,可没说有“感情债”啊……
“啊!”进去我才发现,椅子上坐着一人。
我瞪他一眼,习惯性地行礼:“四,额,公子。”
“散步散这么久,散得可还好?”
“散步散得还不错,只是他说的事我都不知道,差点就露陷了。”我拈了一块糕点坐到床上。
“……”
等了半晌他不说话,我一抬头才发现这位阎王爷脸色可是沉得厉害。我又哪里惹到这位爷了?
我小心翼翼地嚼着糕点,享受着芝麻酥的香甜。我可没有四爷这没事随便自虐的嗜好。
“我没想到,你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