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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是病了吗?”我想也未想,脱口而出。狐王隐在风树缘后,看不清神色,没有答话。我等了半晌,另一个念头划过:“还是美人在怀,‘从此君王不早朝’……”第二句话声音几不可闻。
狐王从树后转过来,走到我面前:“我想,是美人不在怀吧?”
我一怔未及反应,狐王伸手在我发髻上插了一朵风缘花:“天凉,早些回去吧。无论外面闹得如何,王府都会给你提供一个安安静静的……家。”
我瞧着他远去的背影,思绪还停留在高奕和天宇的战事上,那个一向狡猾多诈的狐王竟有几分孤单。
回到小屋,夜已经深了。思忖良久,给皇甫景写了一封信,大致讲明了情况。写罢装进信封,不由得嘲笑自己天真。如今情形三国之间一举一动定会极招人耳目,这封天穹的信怕是到不了高奕皇甫景的手中。更何况,如果现在皇甫景已经带军出发,这封信就算带进皇宫也没什么用。
我揉着脑袋,感觉自己整个人要炸了。学花木兰披上铠甲上战场?我看着自己还算纤细的手臂,打消了念头。不然就不管了,任由他们杀个头破血流算了?我一缕一缕地扯着头发,觉得虽然高奕和天宇早有摩擦但是在四爷和八爷相争的时候,皇甫景还助过四爷,也算关系和睦了呀。
最近两年四爷的影子渐渐淡了些,我也整日清闲自在,想东西这种体力活可能我的大脑已经不适应了。
想得有些头痛,不知什么时候,头一沉竟在桌旁睡着了。
我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寂静的夜里扣门的咚咚声分外清晰,门剧烈的晃着,细听声音似乎有几分慌乱。忽然敲门声乍停:“开门,唐奕烟!”
这个声音……我的身子似乎是僵住了,耳朵嗡嗡地响,刚刚醒来还无法思考,脑海里那个紫色的人影却渐渐汇聚、清晰,外面的敲门声也一声重似一声。
“再不开门,我冲进来了。”
我现在于他而言,不应该是个已经死去的人吗?
门栓喀拉一声响,碎成了两半。四爷站在门口,身后是浓浓夜色和漫天星光,站在微弱的烛光下,他像一个远古的英雄。他一身白色铠甲,脸色苍白,更显得眼睛粒锩娣谧盼匆サ呐夂鸵恍┢渌挡磺宓那殂骸�
我有些怕,朝后躲了躲。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快一分。手中揪着的衣服皱成了一团。他这幅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刚从战场上奔过来的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来了又会说什么,做什么,我在等待,似乎我在这里度过的这些年就是在等他,在等他来。
四爷走到我面前,我呆呆的看着他,他忽然沉下来脸来吻住了我,激烈地咬着我的唇,在上面辗转流连。胡茬扎得我脸痛,我木着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趁虚而入,再想闭上口已经来不及了。我越挣扎他吻得越强烈,我终是败下阵来,一动不动任他施为。
良久,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紧紧地抱着我。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闻着熟悉的味道,鼻子发酸。这个男人的怀抱曾让我赌上下半生的辰光,时隔五年,还是能让我一头扎进去陷入**。
咬咬牙,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他。就算我再迷恋,很多事都是横亘的鸿沟,难以跨越,那么这样的怀抱还不如干脆戒掉。
四爷朝后退了一步,神色有些晦暗:“这么快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吗?抱一会儿也不成?”
我不答话,脸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撇过头不去看他。
四爷注意到桌上的信,瞥了几眼,脸色黑下来:“你活着的消息你愿告诉皇甫景也不告诉我?要不是那四坛玉琼酒,你是不是打算瞒一辈子?”
我头一晕,难道上次去喝玉琼酒的时候不是做梦?那我泪流满面抱着酒坛子的样子被他瞧了个正着?
我低着头,转了话题:“你怎么来这儿了?”
四爷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来,只是听说你要成亲了,便鬼使神差地从战场上跑过来了……你都忘了……早知如此,我还来这儿干什么……”
原来是误会了我和王姑娘的成亲事,我脸上神态自若,桌下面两只手紧紧掐着自己:“对啊,你要早知道我和谁成亲,也不用来了。我也不会向你要份子钱的,额,那个,不会要礼金。”
“都是我自作自受,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早知道,不要江山也还……你活着,是我最高兴的事。哪怕你不再喜欢……你明日成亲也没有关系,我不会拦你,太守家的公子我查过了,人品好,样貌也好……”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好不容易说完。
我脑子有点糊涂,明日成亲和太守家的公子有什么关系?哭着喊着要嫁给我的不是太守家的小姐吗?
“谁说我要嫁给太守家的公子?”
他眼睛一亮,走过来捧起我的脸:“不是说,明天你要和太守家的公子成亲吗?”
明明是太守家的小姐,而且明天的婚期也作废了。我想摇头,无奈头被他捧着,只好开口道:“不……唔……”
最后一个字被他吞入腹中。
“唔……唔。”好不容易挣开他,我的一张脸要着火了,话都说不清楚:“你,你,再,再那样,我,我……”
“再哪样?”他挑了挑眉,嘴角悄悄地翘起来。
我瞪他一眼,慢慢冷静下来。原来他是为了我成亲的事来的这里,那么我可不可以认为我在他心里比红罗重一点点?可是红罗还在宫里等着他,同样等着他的可能还有数十嫔妃。
“什么时候回宫?”
“我说要回去了吗?”窗外夜已深,我脱了鞋,也没脱衣服,径自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什么时候回宫?”
“……不回。”
“什么时候回宫?”
“……”
一向霸道的四爷一改之前的风格,萌呆呆的样子让我一阵错乱,这时候他不是应该生气然后甩袖走掉吗?我诧异地从被子里钻出头来瞧着他,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男子,是,四爷?
他的手摸上床沿,我翻身打掉他的手:“不准爬床!”说罢,感觉爬床两字有些不妥,自己先红了脸:“我,我这儿床小,比不上皇上的龙床舒服。皇上要睡就在地上睡,不睡就走。”
他缩回手去,笑道:“好,我在地上睡,不爬床。”
“也不能跳上来、坐上来,反正不能上来。”
他笑意更浓:“好,不上来。”乖得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扔给他一床被子,过了一会儿,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如今我是狐王府未过门的小妾。皇上记得要和我避嫌。”我背过身去,在胸前默默为狐王画了个十字。谁让他前几天看我和王姑娘的戏看得那么爽,明天也该他唱戏了。
“狐王府的小妾?”四爷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把这句话说完,果然霸道版的四爷要复苏,酸味飘出来。
“我不管,我要缠着你,直到你愿意和我回宫。”
“……”
“现在不是还在和高奕作战吗?”
“你以为我来这里的消息会瞒得住?他应该也猜出你还活着,这场报仇的战役也该歇了。”
“……”
洁癖的四爷倒是没有嫌弃地上脏,铺开被子就睡了。从天宇战场奔到天穹来他定是没日没夜地狂奔,这才如此疲惫。我端详着熟悉的眉眼,五年来时不时便会入梦来的人,如今就在眼前。
我正看着,四爷忽然睁开了眼:“长得好看吧,那什么时候回宫?”
!!
我熄了灯,甩出两个字:“睡觉!”
第三十七章 离去
更新时间2015…3…24 12:40:58 字数:4076
醒来的时候,床正在我眼前。我躺在地上迷糊着琢磨怎么回事,腰上摸索着马上要滑到我胸前的大手吓了我一跳。我彻底清醒了,一把抓住那只手,回过头瞪着某人。
四爷很无辜,指指床再指指地:“你知道的,你睡姿不好。”
哈?我睡姿再不好也不能从床上滚到地上还正好滚进他怀里吧?怪不得昨天答应的那么彻底,不上床。
我一甩他的手,想从他怀里出来,他却一把环紧了我:“五年了,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不想。”
我一心跟他拥着我的手较劲,一会儿让进来拿水洗漱的丫头看见可怎么好。忽然,他头附到我耳边,声音嘶哑道:“别乱动。”
感到他的身子有些烫,我脸一红,赶紧一动不动窝在他怀里装死。过了一会儿,他舒了口气,道:“我来之前,早就想过,这次不是春暖花开,便是永埋深海。得知你要成亲的消息,我愤怒,更多的是难过,想过不打搅你的生活,可是不见见你,不听你亲口说要嫁给别人,我还是不死心。如今好了,除了我,你谁也别想嫁。”
若是这些话说给以前的我听,我可能就会跟他回去了。如今……
我双眸微闭,声音微凉:“皇上,这是圣旨吗?若不是,就请放了我吧。我累了,撑不下去了。”
“你是我正经娶回来的四皇妃,你还怀过我们的孩子,你让我怎么放了你?你一把火烧了朝凤殿,干干净净的一走了之,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现在你想放就放?”他胸膛起伏,良久平静下来道:“青青都跟我说了,你入宫不到一月便小产了。而且皇甫景也无意中跟我说起,你在高奕皇宫喝的酒是孕妇专门喝的。如此,你还说孩子不是我的吗?”
我从他怀里挣出来,背对他坐着,不想让他看见我发红的眼角:“你还说孩子,孩子是你的和不是你的有差别吗?那个孩子在我肚子里三个多月,你尽到过一点父亲的职责吗?他已经三个多月了,想必已长好了手脚,就这么没了。明明前几日他还在我的肚子里,我还跟他说话,可是他说没就没了。”我狠狠掐住自己的膝盖,好让自己颤抖的身子静下来。
四爷静静地听着,双手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