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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姜氏心里很气恼,碍于麦长青,加之她在她面前并不多说话,这几年也不去招惹她,只要她好好干活。
今天她一开口就噎得她张不用开嘴。
她停下来喘喘气,用棍子指着她骂:“好啊,你个野地里长大的野物!这么多年老娘管你吃管你喝,你干点活儿怎么了?我们是庄户人家,又不是财东家。再说你那穷酸爹娘也没留给你们万贯家业啊!”
“我爹娘怎么没留给我们家业。河滩那五亩好地,还有那两头牛,不,现在已经五六头了,去年还卖了两头。还有猪,不知道已经卖了多少,鸡呢?”
麦穗儿站在不远处的玉米行间大声质问。
麦姜氏一听麦穗儿说的头头是道,两只手一拍撒起了泼,哭天喊地:“好啊,你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小贱货。跟老娘算老账是不是?你说你那死鬼爹娘是谁抬埋的?你们这些年吃谁的穿谁的。就老娘给你们操的心,那点东西都不够。老天爷啊!真是行的善多糟的难多,都怪我心软,我当初就不该要这两个没良心的小贱人。麦嘉慈!你快回来看看,你这个侄女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第十九章 麦家的地要麦家人来打理
麦苗儿拖着一条病退,哭哭啼啼的去找麦长青。
麦长青想了想让自己的徒弟孙黑牛去找村保盛老爷。
灵泉村是个大村,盛老爷住村中心,家里有良田无数,牛马成群,镇上也有几处产业,平时很忙。
麦家住在东口,距村中心很远,平时不太走动。
但是当初将麦苗儿姐妹两托付给麦嘉慈的时候,村保盛老爷是见证人。
盛老爷刚好在家,平时太忙碌,所以对这两个他和麦长青一起做主寄养在伯父家的小女孩没什么印象,只是听夫人偶尔说起,说她们婶娘的骂声整个村子都听得见,两个小女孩受罪了。
他带着一个家人跟着孙黑牛沿着四通八达的乡间小路来到村东头。
老远就听见麦姜氏高亢尖利的骂声。
他沉下脸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最讨厌女人撒泼、
“黑牛,她们这是闹得哪出啊?”
同样揪心的孙黑牛忙挺起矮小的身板:“老爷,我那嫂子可是个厉害角色。你听听那声音,吵得人耳朵都聋了,您想想穗儿苗儿这些年是怎么过得。”
孙黑牛说话摇了摇头,爹娘早逝,他五岁就跟着师父。师傅待他如己出,他也是有缺陷之人,面部奇秀,个子却不长,十六七了还没七八岁的孩子高。
师傅却从没嫌弃过他,这些年来师父带他走南闯北,练就了他一手的好活儿,他可以将根本提不上墙的稀泥很光滑的抹在墙上。
麦穗儿麦苗儿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很同情这两个可怜的小女孩。
所以说话就带着倾向性…
两人来到玉米地边,麦长青已经在。
麦姜氏哭天喊地,哭天抹泪的诉说着麦麦苗儿麦穗儿的滔天罪行,刚刚还伶牙俐齿的麦穗儿被说得目瞪口呆。
她以为她已经准备的够好了,可以强大到据理力争。
却在麦姜氏颠倒黑白涛涛不绝的诉说中彻底崩溃。
她微微张大嘴巴听着麦姜氏哭唱:“我的盛老爷我的亲二叔,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是出力不讨好啊!我是含辛茹苦累死累活,从牙缝里省下东西养她们两个啊。为了她们我那大儿子早早就给人做伙计,我那二儿子给魏先生打杂啊,现在我到落了一身的不是。真是野鸡喂不熟家鸡打不远啊。”
盛老爷麦长青看着麦姜氏过分的的表演,知道她说的没多少真的,却无言辩驳。
麦苗儿儿被麦姜氏的样子彻底击溃,平时麦姜氏打也好骂也好,还没这么夸张,今天简直就是将表情语言发挥到了极致。
她一双胆怯的眼睛一会看看麦长青,一会看看盛老爷。
麦穗儿慢慢回过神,听了一会儿撇了撇嘴巴,小声嘟囔一句:“真是恶人先告状有理不在声高。唱的比说的还好听。”
她慢慢迂回到麦长青身边。
今天既然村保也就是村长老爷来了,二爷爷来了,那就索性干脆分开的好。
哪怕是净身出户,也落得个轻松自在。
麦姜氏终于哭唱完毕。
盛老爷皱着眉头:“麦嘉慈家的,我说你一个快五十岁的人了,跟一个小孩这么闹个什么劲?”
麦穗儿这几年来身体只是长高了一点,还是那么瘦弱,灰头土脸的,脚上的鞋子张开了嘴,衣服补丁摞补丁,头发随随便的挽了个双髻,刚才还沾上了玉米樱子,看起来乱蓬蓬的。
这个样子让盛老爷以为她还很小,不足十岁。
麦姜氏听盛老爷说话不偏向她,忙又抬高了嗓门:“盛老爷啊。你可别小看这个坏了良心的小蹄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看她装的可怜,其实一点都不可怜,你没听见刚才嘴利的跟刀子似得。过年就十四的人了,可别把她当小孩被她给骗了。”
快十四了就长这样?一定是被虐待的。
盛老爷再次皱了皱眉头:“我说麦嘉慈家的,一个女人家家的说话小点声,既然麦穗儿麦苗儿寄养在你们家。又是你的亲侄女,那就是自己的亲闺女,有这么说亲闺女的吗?”
“盛老爷,你是不知道。我哪里敢将她当亲闺女啊,她是我的亲娘。”
麦穗儿见麦姜氏胡言乱语,盛老爷麦长青都很反感。
惨凄凄的躲在麦长青身后。
直到麦姜氏说的口干舌燥,停了下来。
这才转过瘦弱的身子对着盛老爷深深地弯下腰身:“盛老爷,既然婶娘将小女子说的如此不堪,求老爷二爷做主,让我和姐姐单过。也省的婶娘生气。”
麦穗儿的态度恭谦,表情卑微。
麦长青心里难受起来。
他和盛老爷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后对麦姜氏说:“嘉慈家的,既然穗儿这么说了,你也觉得委屈。那就我和盛老爷做主,分家算了。”
麦姜氏抬眼看了看一脸正气的麦长青,松弛的倒三角眼闪过一丝寒光。
咬牙切齿的说:“分了就分了,反正我这庙小,她那神大,我是供不起了。”
这个费尽心思没有得手的男子,让她恼羞成怒。
麦长青根本不去看她的脸,扳着手指头算:“那好,盛老爷当时也在,苗儿的爹留下来五亩上好的地,还有门前那片以前是麦场的一亩二分,两头牛三头猪十只鸡。”
盛老爷也拿着当初的凭证,仔细的对照。
“二爷,说起这些我可有话要说:我那可怜的小叔子是留下了这些东西,可是他活着的时候也说过,要将我家老二过继过去,我家老二可是姓麦。麦家的东西就该由麦家的人来打理,她们两个迟早是人家的人,这些东西我的替我们麦家照看着。”
“那就现将你家老二过继过去,把她们两个都嫁出去了。”
“那可不行,我家老二一天到晚的在魏先生那里忙活。哪里有时间耕田种地。”
麦姜氏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好了,她可不想一个瘸子拖累自己的儿子。
整整谈了一个中午,太阳落山时。
麦穗儿才可怜兮兮地说:“盛老爷,二爷,婶娘既然不给,那就算了。我们就要门前那一亩二分地。算是给爹娘一个交代,我姐姐腿疼,这些年婶娘一直没给看,我们整天忙着干活也没钱。早早分开我自己赚钱给姐姐看病。至于别的只要二哥以后在爹娘坟上多少几张纸,给我爹顶门立户就好。”
第二十章 净身出门
本来卯足了劲想跟麦穗儿争田产的麦姜氏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着讽刺:“哎呀,到底是你亲娘的女儿,真能装,既然只要你二哥给你们二门顶门立户。别的什么都不要,那还赖在大门干什么?口是心非装可怜。”
“什么也不要也得有个手续吧?今儿当着盛老爷二爷的面,我们就说清楚。我爹娘留下的东西,我们就不算利息,这些年你们白用了。但是这些东西只是你们先保管着,什么时候将二哥过继过来,这些东西归二哥。但是二哥就是我们的娘家哥哥,有什么事儿得替我们做主。还有家谱也得写清楚二哥是我们二门的人。“麦穗儿躲在麦长青身后,小声却很清楚的说。
盛老爷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瘦弱的麦穗儿,他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凭他的感觉,这个女孩不简单。
他也是洒脱之人,觉得麦穗儿这样一个有点脱俗的,现在在他看来这个看起来很穷酸的小女孩是脱俗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要就不要了,只要人好就成。
麦长青也很后悔一直劝姐妹两不要分家,害的麦苗儿的腿越来越变形,看得他心里难受。
还有那个老不正经的麦姜氏,这些年明里暗里的**他。害得他的处处提高警惕,还不敢声张。那个麦姜氏的嘴反过来倒过去的都能说,万一这黑的被她说成了白的,不但毁了他一身清白,还会连累两家关系恶化。他们这小小的家族可是外来户,不能分散。
现在看麦穗儿自己拿了主意,麦苗儿也低头不语,明知道这样的做法不公平,却不能像以前那样绝对公平。
他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也看出来分开麦苗儿姐妹还有条活路,一起过的话麦苗儿的腿就彻底的毁了。
有好几次他都提出要给麦苗儿请个郎中,麦姜氏坚决认定只是磕了碰了受了风寒,他也不敢自己做主,怕麦姜氏反口说他在挤兑她。
盛老爷和麦长青交换了意见,两人一起做主。
不用叫麦嘉慈回来,他即使回来也不太做主,也几次三番的叫不回来。
就按照麦穗儿所说,除了门前那一亩二分地,那处破宅院,别的还是寄存在麦姜氏家里。
“把你家那条黑狗也带回去,免得人嚼舌头,再给你三只鸡,婶娘我够仁义了吧。“麦姜氏见盛老爷就在地头让家人研好墨举着纸写下凭据,脸上换上了恶心的笑。
这些天她正苦思幂想的,反正麦长青也不会被她**,她也就不用太怕他。一定将这两个女子赶出去,她可不想让一个瘸子拖累。
现在如愿以偿比她想的简单得多。
她轻薄的嘴唇飞快的蠕动着:“盛老爷二叔啊,你们还是跟我去家里吧,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哎,刚才我也是给气糊涂了,麦苗儿麦穗儿这两孩子这些年来跟我相处的也不错,本来我是想风风光光的把她们给嫁了,可是你们看这女儿家大了,心思就多了。这女大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