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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早晨见面儿时,一个个苦着把小脸儿的,瞧着怪叫人心疼的呢。”
玉指轻挑,修长的双手从琴上抬起,只留那一丝余音久久不曾散去。皇上转过头去,挑着眉头瞧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若叫她们知道了,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柳蔓月丝毫不觉为耻,转过头来,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妾只是觉着,就算是假的,叫她们使使也是好的。”
把胳膊靠在腿上,朝她的身子贴了过去:“假的也好?莫非月儿想要试下?”
本是取笑才说这话的,这会儿被他反调戏回来,倒叫她脸上不觉红了起来,嗔了他一眼,这才悠悠的转了头,看着南边儿,幽幽说道:“没想到发了一回水,竟叫他们闹成了这般。”
皇上也不再提那些个香艳之话,亦朝南看去,冷笑了一声:“阁中虽遣了些人入朝为官,可得用又懂得见风使舵的能吏又能有几个?比之相貌姣好的女子还难寻些。他们也只能和朕似的,一边儿攒着自个儿的人手,一边儿和那些个原本朝中的大臣互通有无。这天大的良机,自然要除去那些个不能为己所用的。”
摇了摇脑袋,柳蔓月挑着眉头叹了一声:“还好这辈子是个女子,妾要是个男子,打死也没那个本事入朝为官呢。”
“就你这懒性子,每日早朝站班就能叫你吃不消。”笑着在她脸上酒窝处轻轻戳了两下,揽着她的肩头笑道,“今儿个晚上就歇息在崖上头吧,一会儿叫他们收拾好了,晚膳也在此处用。”
这几日虽他也多在宏心殿、听雨阁理事,可到底也不会忙成那般。圣旨是一道接一道的下,可却都是大同小异。下头那里扯皮的厉害,除非叫刀斧手下去,拿着尚方宝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头,便没人乐意再动一动。故此,皇上只得叫下人演出一副勤政的模样,自个儿却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如此一来,倒叫小刘子彻底歇息上了一个月的假,只是园子里头这蜡烛费了些罢了。
“皇上还在宏心殿呢?”
“是。”见问,珍儿忙垂头应道。
“那汤可煲得了?”宋妃心神不宁的瞧着窗户外头,随口问道。
“还差一刻钟的功夫便得了呢。”
“一会儿得了,我亲手送过去。”说着,幽幽叹了一口气。皇上一忙起来,竟再没功夫理会后头这些妃嫔。自己虽伺候过几回,可到底再没怀上。可见,这孩子也是靠着缘份的,只可恨那皇后……
想着,指甲往肉里掐了一掐,忙又松开,垂眼朝被掐着的那处瞧去,还好,没破皮儿,不然,若落下了疤来可就不得了了。
“奴婢去瞧瞧那汤。”见自家主子出神儿,珍儿只得找了个由头出了门儿。之前夫人叫人带话儿进来,可如今……
抬手往脸上摸了摸,想起老爷夫人吩咐的那些个话,脸上不禁钻出一团红云。她在几个自小伺候小姐的丫鬟中,生得是最好的那个。后来入宫时,虽夫人也调遣了几个调|教出来的得人意儿的一遭入宫,却没哪个似自己这般同小姐贴心。
入宫之时,便知道老爷夫人的意思,自己生得好,又与小姐自小一处长大,自是入宫帮她固宠来的。上回小产,小姐已是不能再生了,自己个儿身上却好得紧,夫人的吩咐也在她意料之中,可偏偏的,皇上却从不来这处过夜!
夜里不来,白日里也见不着,别说自己一个小小宫女了,便是那些个妃嫔们,想要截皇上的胡、跟皇上偶遇,也从没听过哪个成了的!
皇后娘娘好不容易劫了一回,还叫她遇上了一夜两女!这事儿,若不跟自家主子通气,哪里能爬得上龙床呢?
抬头瞧着不远处的小厨房,珍儿再叹了一回气,偏偏的,自家主子又不知道她那身子再不能有了……若等个三五年的,老得不着孩子,那会子自会着急,也必会叫自己去伺候,可再过个三五年的……自己都多大了?!皇上哪里还会瞧得上?
珍儿出了屋子,宋妃坐在椅子上头仍在出神。家中父亲为着朝堂上的事儿,似是惹得皇上生气了,这话她虽听了一耳朵,可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她一个深宫女子,又哪里知晓?便是想打听,也是决计打听不着的,家里头有些个消息能送来,可这些朝上的大事,又哪能送进信儿来?便是母亲入宫同自己说,却也说不上几句呢。
站起了身子,走到了门口儿,几个屋儿里的小宫女想要过来扶着,被她挥手退下,自个儿走到了院子中,顺着那回廊慢慢踱步。
回廊那头儿,被爬满的藤蔓遮挡的后头,忽传进了几句说话儿声。宋妃虽不在意,却还是仔细听了两句。
“……怪道呢!”
“可不是?听说就是上回小产时伤着了,再有不了了呢!”
“可既然伤了根本,皇上为何还要叫……去伺候?”
“笨,人家还有个好父亲呢,正在朝上,要不然,为何这么多的美人儿不理会,偏点那一位?”
几句话说罢,那声音便越发的远的,宋妃宛若被雷打中一般,木愣愣的立在原地,再不动弹。
珍儿叫小宫女们捧着那汤水回了屋中,却没见着宋妃的人,一个小宫女忙过来道:“娘娘说是想在院子里头站站,不叫人跟着。”
忙出了门儿,在院子里头微一走动,就瞧见宋妃站在回廊里头,不知出什么神儿呢,珍儿这才松了口气儿,忙过去笑道:“娘娘,汤已经得了,可要这会儿送过去?”
宋妃缓缓的转过了身子,两眼发直的瞧着她,直把珍儿瞧得身上一哆嗦:“娘娘?!您怎么了?娘娘?娘娘……小姐!”
宋妃这才缓缓的回了心智,仍是直愣愣的瞧着她,一开口就又吓了珍儿一跳,那声儿中,竟带着嘶哑:“你老实告诉我,我可是再不能有孩子了?”
珍儿再一惊,刚想开口说“没有”,心中动忽的一动——这会儿显是自家主子听着了什么,又不是自己说的,只有叫她知道了,等过去这个劲儿了便能想明白叫自己替她生子的事儿……
“小姐……老爷夫人不叫说……小姐……”说着,珍儿便跪到了地上,脸上满是泪水。
宋妃头晕了晕,缓缓闭上了眼睛,身子晃了几晃,人就朝后头倒了下去。
花皖坊中,宋妃娘娘病倒了。这消息传进园子,没一会儿功夫就听不见动静了。这些日子,因着皇上忙着朝廷上头的事情,后宫里面儿“病”倒了多少妃嫔?虽说哪个病的也没有这位的分量足,可众女估摸着,除了太后太妃处会派人过来瞧瞧,皇上那里八成是不予理会的。
皇上不会去,装病又有什么用?便是真病,也病不出个什么好效果来,自个儿熬点子药汤子下火去吧。
临鹤园外西南面,一处小园子里头,阁主正自坐在正位之下,下头跪拜着几个人。
“一个都没有?”狭长的眼睛微挑起,冷冰冰的瞧着下头众人。
“回阁主的话,确是一个都没能怀了身子。”
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个,忽的再一挑眉,转头朝站在下手处的刘勋元问道:“早先听说宫中有个妃子有了身子?是哪个?”
“回阁主的话,是宋妃。”说罢,刘勋员又道,“因她非是阁中女子,属下便做主下药把她的胎打了下来。”
阁主微微颔首,忽道:“那小皇帝会不会天生就是个不易有孩子的?”
下头众人一愣,一个微微抬头,道:“这倒是也有的,只那宋妃……”
阁主忽的唇角一挑,露出个竟能羞退百花的嫣然笑容来,只那眼中仍带着股子阴霾:“或是早先无妨,后来难有了呢?”
下头众人一愣,疑惑间相互瞧着,不解阁主话中之意。
“这世上女子之心最是难把握,那宋家的女子不是说再不能有了?若是因此……呵呵。”说着,摇了摇头,垂下眼皮朝下头瞧去,右手三指搓在一处捻了捻,忽的宛若捻花一笑般,竟叫这亭外百花失了色。
、第一百零三章
靠在皇上怀里头;叫他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画的同他一遭绘着这湖光山色;柳蔓月脸上带着三分笑,只拿自己的头发在他脸上胡乱蹭着,偏不叫他好生书画。
“再闹!朕就先吃了你,再用晚膳!”温热的气息吹到她耳边儿,熏红了她那纤颈,染粉了那耳垂;瞧得果然鲜美无比。皇上眼中沉了沉;一口叼上,拿舌头尖儿在上头打着转儿,直叫她气息乱了起来;心下想着:要不;干脆先吃了再说?
大手顺着她的小腹朝上一寸一寸摸着,隔着那衣衫都能觉出她那细腻肌肤,手按在胸口上头,轻轻揉捏起来,时轻时重的。待下头火热一团挺了起来,皇上便干脆放了手中的毛笔,那只手也按到她腿上,在她耳垂上头厮磨啃咬了起来。
“铃铃、铃铃……”吊桥上头的铃声响起,皇上心中一阵不耐烦,抬头来,瞪着那吊桥上头正朝这处走来之人。
本当是小珠子过来禀报用膳之事,却见那人身上穿盔戴甲,竟是赵统领?
大手在她臀上轻拍了一巴掌,低声在她耳边道:“先去那边儿榻上等着朕,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知道他有事儿要做,且这会儿天还大亮着呢,二人间虽亲昵,可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是甚少行那事的。挑起眼睛朝外头瞧了一眼,隔着那纱幔也瞧出了来人是哪个,忙起了身,朝那屏风后头的榻处走去,一路上理着自己那散乱的衣衫头发。
“皇上,刚得着急报,许思承许大人……没了!”人才刚跪下,赵统领便急声报道。
这消息,把心里头存着那点子火一下子浇灭了,皇上微愣,抬起头来看着他,只“嗯?”了一声,似是没听明白一般。
“许大人在澜河边上观水情之时,失足落入水中……人,没了……”
“是死还是没找着?!说清楚!”皇上沉着声音冷声问道。
“没了。”说罢,赵统领脸上带着些焦急神色,“且那澜河之水急得紧,怕是找也……”说着,又抱拳道,“皇上,这事儿有蹊跷!”
“说……”人都掉进河中了,且还发着大水,一路被水冲着,只怕便是找到入海口也未必能找着人的尸首,皇上闭了闭眼睛,心中长叹一声。
“许大人这些日子日日去河边寻查……皇上暗中遣那些个商户送粮送药,许大人在南面的情形好了许多,那些个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