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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这就送过来。”玉娘转身离开灶屋时,南强忽然走了进来。邓师傅皱眉喊道:“哎,南强,你来做啥呢?这灶屋里没你啥事了!”
南强一脸不屑地说道:“我掉了东西在这儿,难不成还不许回来捡?莫不是给你们捡了私吞了吧?”邓二师傅问:“啥东西啊?”南强装模作样地在地上寻找道:“我给我媳妇打了银耳坠子,掉了一只,配不上对儿,多可惜呀!哎哎哎,老詹,抬抬脚让我找找!”
邓师傅没理会他,招呼其他人继续干活儿。他听见邓师傅喊送鱼汤丸子上楼时,便起了身跟着那伙计出去了。
鱼汤丸子上桌之后,胡氏立刻起身笑道:“巧儿,来,把碗给伯娘,这鱼汤好东西,你可得多喝一口呢!15882436
巧儿双手递上了碗,笑道:“谢伯娘了!”
“谢啥呢!你和香云都得多喝几碗……”胡氏正舀着鱼汤,玉娘忽然冲了进来,朝胡氏喊道:“莫喝!”
胡氏愣了一下,问道:“咋不能喝了?”玉娘盯着那汤,表情有点焦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月紧接了一句话道:“莫不是那鱼汤里有啥不干净的东西吧?上了桌才发现,你们这还叫开食店吗?直接叫黑店就行了吧!”玉娘忙道:“不是的……”
“那你说说为啥不能喝呢?”好月又逼问了一句,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玉娘。
四桌人都放下了筷子,盯着玉娘那尴尬的表情。良仁说话了:“东西都上桌了,为啥不能吃?难不成有毒吗?刚才刘弟妹说得不错,你们这店里卖的东西还能吃吗?”14DKk。
好月笑道:“大堂哥,您不晓得呢!这店其实真没啥好东西可吃,就是学人家城里酒楼修得气派点,东西未见得干净呢!”
胡氏斜眼不满地瞥了好月一眼,问玉娘:“为啥不能吃呢?你总得给个说法吧?我是信这儿的东西的,我们家良杰还在这儿做工呢!”
“哟,四伯娘,您还指望良杰在这儿有啥出息呀?”好月又插嘴道,“还不如送良杰去城里的大酒楼呢!在这乡下地方耽搁了哟!”
良仁一副官腔道:“叫了他们掌柜的来!”
玉娘忙道:“不必了,这汤原本是给我做的,是伙计们端错了!你们定的那鱼汤丸子哪里是这个模样呀?比这好看多了,料也足多了!我身子骨不好,老板娘特意让灶屋里给我添点鱼汤呢。真对不住,立马就给你们换下去!”
“等等!”谁带脱脸想。
玉娘正想端了鱼汤出去,却被好月叫住了。好月说道:“既然是给你的,你当着大伙儿的面儿喝一口,我们也算放心了。不然,大家咋会安心呢?只当是送了有毒的来,着急地换下去呢!”四桌子人都齐齐地看着玉娘,良仁也点头道:“刘弟妹这话说得不错,你先喝一口,我们就信了!”
好月起身绕过去,亲自盛了一碗汤递到玉娘跟前笑道:“不就是喝一口吗?喝了大家都信了,没啥的!来吧!”她笑盈盈的脸上暗藏着一股子狠毒劲儿。刚才瞧着玉娘这为难的表情,她立刻想到了自己昨天跟南强说的那些话,料到这鱼汤里肯定有玄机!
玉娘的脸色霎时白了,双手颤抖地捧过了鱼汤,盯着里面那雪白雪白的汤,不敢喝下去。好月问道:“咋了?不是说熬给你喝的吗?咋不敢喝呢?哟,该不会真是有毒的吧?要不我来喝一口!”
“不必了!”玉娘忙把手缩了回来,“我来喝!”
“那你就喝呀!”好月睁着一双大眼睛咬紧牙关地催促道,“你要不喝,那准就是有毒的!有毒的东西上了桌,这客栈脱得了干系吗?这儿可坐了两个怀儿婆呢!”
一说这话,巧儿和香云都紧张了起来,不知道刚才吃下去的东西会不会也有问题。好月紧盯着玉娘的眼睛说道:“要真有毒,就说出来吧!没必要为香草扛着,伤了你自己多不划算呀!是不是?”
玉娘犹豫了片刻,点头道:“行,你们不信,我就喝给你们看,这汤……这汤是没有毒的!”她说完闭着眼睛往嘴里倒了一口。“多喝两口呀!那么一小口算啥呀?”好月把汤碗往玉娘嘴边推去,“都是补身子的汤,多喝两口才是呢!”
这时,香草匆匆地赶到了。她看见好月在逼玉娘喝鱼汤,立刻上前一掌劈了那汤碗,冲好月喝道:“刘好月,你没完是了吧?”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好月。香草不等好月开口就一股脑地数落开了:“你就是瞧不惯我们几个怀儿婆都怀上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变着法子地想找我麻烦吗?你要找麻烦冲我来呗,坏了你们吴家一家子吃席的好心情打的是哪门子主意呀?我晓得你看我不顺眼呢,还不趁这个机会整我,到处说我开的食店有毛病,要吃死人的,是不是?你怀不上娃儿还怪上我了?想想真是火大呀!要早晓得你来,我连这酒席都不接了,这镇上谁不晓得你跟我不对付,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一番长篇大论后,香草喘了一口气,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她知道眼下必须压住好月,否则好月那股要追根问底的嚣张气焰会越冒越高的。
“哎,是你的东西不对劲,连你自己店里的人都不敢喝……”“这是不敢喝吗?人家玉娘还没出嫁呢,叫你们一群大老爷们的盯着喝汤,喝得下去吗?再说了,刚才玉娘已经喝了,你还往她嘴里灌,是跟她有仇呢?还是跟我有仇呢?瞧见我挺着肚子不高兴,你自己也怀一个不就完了吗?”香草说完转头又数落玉娘道,“你也是,人家叫你喝你就喝,这是你喝汤的地方吗?赶紧出去!”
玉娘飞快地跑走了,在门口遇着张金。张金焦急地看了她一眼,来不及跟她说些什么,先进雅间里对香草说道:“香草,出啥事了?”其实他是知道出了什么事的。
香草冲他递了个眼神,问道:“还没瞧见吗?说我们的汤有毒,逼着玉娘喝呢!有毒吗?”
张金忙从袖子里摸出一卷布袋,像是银针袋子的东西,从中抽了一根银棍子说道:“我平日里随身都备了这东西,恐防馆里的东西出了差错,有毒没毒一试便知!”
香草微微皱眉问道:“真的?”张金冲香草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瞧着吧!”他说罢把银棍子放进了汤里,提起来给大家看了一眼,说道:“瞧见了吧?真没毒的,就是伙计手忙脚乱端错了鱼汤,端了玉娘的鱼汤了。她这人吧,有点较真,所以就追了上来。你们的鱼汤丸子立马就上来了。”
良仁皱了皱眉头,摆摆手道:“小地方,是这样儿的!罢了,快端下去吧,省得绕了我们吃饭的兴致!”
香草故意瞪着好月,抹袖子吆喝道:“咋的?想单挑还是群殴,我们一会儿楼下见分晓?”
张金忙劝道:“香草,消消气儿,这是你自家的客栈呢!”香草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说道:“没她这么欺负人的!下完咒还要挑是非,有完没完啊?有本事自己怀个呗!”
胡氏听了这话想起了上次那小木片的事,心里也十分不痛快。她忙起身劝道:“好了好了,香草,莫跟她一般见识,四娘送你下去!”
香草这才吩咐张金端了鱼汤,走出了雅间。两人下了楼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儿。香草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玉娘不会有事吧?那汤果真没毒?”“没毒,就算是会拉肚子。那草叫断肠草,煮出水来跟巴豆的效果是一样儿的。我料着南强那小子没那么大的胆子,不敢下重药。刚才逮住他一问,才知道是断肠草。所以我才敢拿银子往里试。”
“姨夫,您去瞧一眼玉娘吧!我去好好问问那南墙,非得叫他把实话都吐出来不可!”
“行,你先去问,我随后就来!”
原来刚才玉娘捧了盘子往灶屋里送时,正好看见南墙和那伙计在过道里说话。当时,南墙正往衣袖了收什么东西,她已经起了疑心,担心南墙被辞退了不甘心,要下毒害客栈。
眼见着那伙计端着汤走了,她忙想上前阻拦,却被南墙挡住了路。南墙早看她不顺眼了,趁机调戏道:“咋了?库房里待着不舒服,想出来透透气儿了?找我呀!”她一边推开南墙一边问道:“你往那鱼汤里放了啥了?”
南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指着她眼露凶光地说:“你胡说啥呢?”
“让开!要出了人命,你自己担着!”
“胡说!”南墙一推就把她推倒在地上,手里捧着的四个盘子也摔碎了。正巧,张金和小满路过那儿,听见了动静。南强想跑,她急忙起身指着南强冲两人喊道:“捉了他,他往汤里下毒呢!”张金和小满连忙追着南强出去了,而她立刻跑上二楼,阻止胡氏舀汤给巧儿喝。
随后,南强被小满带到了月圆居里。正好,南青和许氏都在。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审南墙扯出赌坊
金大姑刚刚才走,南青和许氏正说着关于香附的话题。言璼殩璨许氏热情地把香附平日里饮食上的一些习惯都告诉了南青。两人正聊得起劲,忽然看见南强给小满和许彻押了进来,不约而同地惊叫了一声,因为南强脸上给揍了好几拳。此刻,他的脸肿得像包子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许氏惊慌地问随后进来的香草:“草儿,这是咋回事呀?平白无故地为啥要抓了他,还打成这样啊?”香草盯了南强一眼说道:“打他算是轻的了,要依律办,他该蹲大牢了!”南强见了南青,开始拼命地往她那儿挣扎,嘴里喊道:“妹儿啊妹儿,你可得……得帮帮你哥呀!”南青吓得脸都白了,着急地问道:“哥,你到底有做了啥事呀?为啥他们要把你打成这副模样呢?”“他们冤枉我……”
话没说完,小满就踹了他一脚,旁边南青又惊叫了一声,慌忙冲小满摆手道:“小满哥,求您了,手下留情吧!”
小满不屑道:“手下留情?依着我的话,该直接扔了河里喂鱼去!哼,恐怕鱼都不肯吃他身上这股味儿!我们冤枉你,东西从你袖子里搜出来,你还敢抵赖?”
南青反过脸来狡辩道:“话……话都你们说了,我还说啥……啥呢?横竖是栽我头上了!”
“这会儿子是辩不过了,就耍赖是吧?你耍给谁看呢?人赃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