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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过你,不是怀疑你对我的心,而是你的身份。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想弄明白你到底是谁,香草,还是那个穿着怪异的李小瓷?我拿着那位叫李小瓷的姑娘的画像看很久很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无论你是谁,我遇着的是醒过来之后的你,从前香草与我无关,往后的李小瓷也与我无关,现下的你才与我有关,现下的蒙少夫人才与我有关,不管你从前是谁,如今因为我,你已经被赋予了新的身份和经历,你不弃,我不离,唯愿足矣。夫蒙时念上。”
香草看完这封信,已经哭得喘不过气儿来了。她一把扔了信,指着那信哭着嚷道:“回去吧回去吧!我就晓得你们这些古代人,动不动就是啥兄弟情深啥忠义难两全啥精忠报国战死沙场战啥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能乱,去死吧!弄得个个都跟英雄似的,有几个能名垂千古的?行,回去吧,我往后都不想见着你了,死蒙时!”
这一通嚷骂把寻梅和亭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来了。她们还真没见过香草这么伤心,这么生气过。谁都不敢说一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香草。
香草泪流满面地抽泣了一小会儿,忽然喊道:“给我停车,死马!”
“少奶奶,您要干啥呀?”亭荷忙问道。
马车停下来时,香草起身要下车。亭荷和寻梅忙把她拦了下来,跟着宝儿和蒙易也跳下马车,跑到了跟前来劝。香草不顾阻拦,跳下了马车,吩咐马车夫道:“赶紧的,给我腾出一辆马车来!”宝儿忙道:“少奶奶,您是要回州府城去吗?那可不行呐!”
“不行?”香草指着他问道,“你一早就晓得了吧?你是你家少爷的贴心宝儿爷,他能不告诉你吗?”
“是……早上走之前是跟我说过……”
“死宝儿!”香草拿袖子舞了他一下,生气道,“串通好了是吧?只当我那么好哄骗?我问你,那死男人拿啥东西把我弄晕了那么久?”
“少爷从前游历的时候,从别人那儿得了一种曼陀罗花,那东西可以做蒙汗药……”
“混蛋!混蛋!混蛋!”香草气得握紧拳头,原地跺起脚。
“少奶奶,还是上马车先回老家去吧!”宝儿劝道,“少爷说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过一阵子他就会回来的。”“不是生离死别?你晓得会发生啥吗?天下会大乱,李唐完了,跟着就是五代十国之乱,你晓得啥呀?”16655619
蒙沂吃惊地看着她问道:“你咋晓得呢?啥是五代十国之乱?”香草气得揉着心口说道:“我跟你们说不清楚!要是史官没记错的,往后这天下会乱,会混战,张家跟李家打,李家又跟吴家,总之是一锅粥似的乱!三国,三国你们晓得吧?读过史书的吧?曹操跟袁绍打,后来刘备也来凑热闹,三堆人儿跟白痴似的在那儿群殴得起劲儿,死了多少人你们数得过来吗?”
、第四百九十二章 劝香草众人下跪
“没那么严重吧?”蒙沂说道,“说到底蒙时也就是个买卖人,功名上论起来就算是个进士,那上阵打仗的事也轮不着他上呀!州府里应该有武将的吧?”
“啥叫乱世?就是没有规则没有章法的时候,贱民可以砍了王的头,王也可以沦为乞丐,从此一世英名荡然无存。言夹答列一个不安规章出牌的时候,管你啥进士还是硕士,但凡能拉上战场的都会上,明白吗?”香草沉重地喘了两口气吩咐道,“宝儿,现下就备了马车,立马去!”
宝儿跪下道:“少奶奶,您担心少爷我最能明白了。我宝儿自打跟了少爷这八年多,没离开过少爷!这一下子隔得天远地远的,我也难过,也担心呐!可您总得为小少爷想想吧,小少爷还没断奶呢!您要甩头走了,小少爷咋办呢?您总不能带着小少爷再回州府吧?您刚才都说了,往后是乱世呢,您忍心小少爷有生命危险吗?您还是先带着小少爷回去,少爷那么聪明,他会自己保护自己的。”
“聪明有个屁用!”香草骂了一句道,“要真聪明,为啥不走呢?”
宝儿继续劝道:“您想想,您和小少爷要待州府里,少爷更担心呢!他要忙他的,又得回头照顾你们母子俩,那真就是添乱了。您回老家去,老家一堆子人照顾你们呢,他就能放心去做他的事了。”
“屁话!照你这么说,我就活该在家为他牵肠挂肚,他就该安安心心地去干他的破事?你是你家少爷养大的,自然帮着他说话了,我懒得你说!你不帮我收拾马车,就靠边站着!亭荷寻梅,赶紧替我备马车去!”亭荷站着没动,看了宝儿一眼,也跪下来了,接着是寻梅那三个,还有穆儿。
“你们……你们想干啥?”香草气得叉着腰,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蒙易陪笑道:“要不,嫂子我也给你跪一回?宝儿说得对呢,你得替小布谷想想啊!再说了,我三哥真的很聪明,死不了的!”
“对啊,弟妹,”蒙沂也说道,“蒙时哪儿舍得你们母子呢?要不是万不得已,他愿意这么做吗?你还听听劝吧,小布谷还小呢,一岁都不到,你忍心带着他再往州府里去冒险吗?再说了,蒙时会回来的,他是个啥样儿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走吧走吧。”
香草面对州府城的方向而站,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身后传来了小布谷的哭声,裘氏掀开车帘子喊道:“少奶奶,小少爷该吃奶了!”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带着万分无奈的心情,轻声念念着:“我会来找你算账的,等着吧,死蒙时!”
遥望片刻后,她擦干眼泪,转身说道:“把小布谷抱过来吧!喂完奶之后,我们再出发,回——回老家去!”
宝儿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宝儿正想站起来时,香草指着他一脸歼相地说道:“记着了,我要没了相公,你也绝对没媳妇!”
“啊?”
“哼,这就是你知情不报的后果!”
“少奶奶……”“叫祖宗都没用了,多替你家少爷求求平安吧!”
“哦……
喂完小布谷的奶后,香草一行人又继续上路了。4在颠簸的马车上,香草靠在软枕上,拿着蒙时写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给我写的第一封信竟然看上去像诀别信?你行啊,蒙时!下药迷晕我?等着吧,早晚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香草等人离去的第六天,蒙时收到了宝儿从老家派人送来的平安信。宝儿在信上把香草骂他的话都告诉了他,还说香草打死不写信给他,所以自己只好代笔了。他哭笑不得,提笔回了一封信。信刚写完了之后,吕二哥跑来了,对他说道:“少爷,韩府派人来请您即刻过府一趟,像是有急事。”蒙时写了两封信,分别装在了两只信封里,然后交给吕二哥说道:“你叫小七把信送出去,你跟我去韩府一趟。”
“少爷,现下城里官员送出城的信都得拆验了。”17SMu。
“是吗?你听谁说的?”“昨天我在韩府里遇见了铭念少爷,他说的。”“该不会是派了他拆验吧?”“您猜得不错呢!”蒙时笑了笑,说道:“随他,横竖我信里也没写啥军国大事,由着他去拆验吧!”
“您写给少***信,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不让他拆验?”
“无所谓,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要是让他破例,旁人不会说道吗?”吕二哥点点头,把信交给了小七,然后跟着蒙时出了府。到韩府门口时,蒙时正好碰上了赵远明和于自谦两人。赵远明有点奇怪,问道:“来这么齐整?该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吧?”
“早晚的事,”于自谦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没听说吗?苏州那边也动作起来了,这饼迟早得分成几块几块的,我们这边再不动手就晚了。对了,我们的家眷可都送出城了,你家陈银儿还没送出去吗?”
赵远明紧皱眉头说道:“明天就走,东西都收拾好了,都是给燕冲那小子闹的,非要去唐廉那儿,躲了几天才把那小子寻出来。押都要押回老家去,那上战场是闹着玩儿的?死了说不定连个尸首都没有!”
“躲哪儿去了?”于子谦问道。“躲郑端家去了。起初我还想不到他家呢,幸好蒙时提醒了我一句,说燕冲和蒙易喜欢和郑端混一块儿,我这才在郑端家里把人给揪出来,死小子,叫我好找呢!”
于自谦点点头道:“难得啊,你休掉那个的弟弟你还这么宝贝着,你这姐夫当得没话说了!”
“有什么法子了?不是家人都是一家人了,再说了,银儿喜欢他,收了他当干弟弟,那更是一家人了。”
“谁是一家人啊?”唐廉在他们身后忽然冒了个声音出来。三人回头一看,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唐廉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绢布胄甲。他自鸣得意地转了一圈,问道:“咋样?有点吕布的味道了吧?”
“哇,哇,哇,”于自谦怪叫了三声问道,“唐大人,你这架势真有点当年吕布的模样,不过少了点东西!”
“方天戟?那玩意儿就是个样式,啥东西拿在手里不能杀敌呢?以讹传讹罢了。”
“对了,唐廉,”赵远明微微皱眉问道,“你们军营那边已经换新货色吗?铁的发没有?”那沂法叫打。
“铁甲和皮甲悉数到手,只待发放下去了,一应新兵器人手一样儿,包括你们!”唐廉笑着拍了拍于自谦和赵远明说道。16655214
“我们?”于自谦问道,“我们要啥兵器呀?”
“不单单是兵器,我身上这绢布胄甲,城内官员人手一件,谁也不落下!”
“为啥?”于自谦脸色都变了,“难不成真叫我们上阵杀敌去?那过分了吧?我们就是文弱书生,上阵杀得了几个?”
“这小子,”唐廉指着于自谦,对蒙时笑道,“一听打仗,脸色都吓变色了!”
“不吓人吗?”赵远明插话道,“我和自谦,莫可不像你,蒙时,铭念,好歹还会点拳脚功夫啊!哎,透个实底儿呗,到底是不是都要上了?”
“放心吧!”唐廉笑道,“发你们绢布胄甲罢了,穿在身上就是个振奋气势的效用,摆个全阵待命的架势,鼓舞士气的。要哪天送一套铁甲或者皮甲的,你们才该着急了。”
于自谦摸着心口,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