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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废人是那么好当的么?
肖宋面上表情丝毫不改,脚步不动,没什么诚意地安慰道:“师兄大可不必如此悲观,师傅同我说过,师兄你若是好好医治的话,也不是不能练武。”前提是,少年你必须要好好医治啊!
“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于沧溟突然一拳砸在了地上的花瓶碎片,鲜红的血液迅速流了下来,染红了雪白的瓷片,带着妖异的美感。他仿若没有痛觉,抬起一双赤红的眼狠狠地盯着肖宋,“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师傅不过是安慰我!我都变成如今这般了,怎么可能还能练武?我已经没用了!所有人都会看不起我……”到最后已经变成了神经质的喃喃。
肖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仿若无知无觉,半晌道:“知足者常乐。人活一世,最重要的不过是拥有个健康的身体。有了健康的身体,之后的一切便都可以凭借自己得到;若是没有,说什么都是枉然。师兄如今……尚且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便努力挽救吧。师傅很担心师兄,师兄还是早日看开些的好。毕竟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她眼神一厉:“可若是师兄执意画地为牢,不肯走出自己给自己设的坎,那么谁也没有办法帮你。师兄好自为之吧!”
她才不是烂好心……她就是……见不惯这货顶着于澜的脸搞消沉……还没死呢,这要死要活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以为她会同情么?就算同情那又怎么样?她的同情还能够让他不再变成废人不成?!有这种想法的才是个废人。当年萧夏姑娘被他害成那样都没有像他这样消沉!
真头疼!
这货要是继续消沉下去,林楚楚那骄傲无比的姑娘怎么可能还会看上他?若是看不上……这世上就没有于澜了吧?
肖宋烦躁地抓了一把长发。于澜啊……好歹是照顾了她三年的人,虽说一直都看不上他那软绵绵的性子,却也清楚地知道,那少年是这个世界头一个给她温暖的人——当年那个初入此地,仓皇不安的她……这样的少年,若是再也不在了,挺可惜的。
“夏儿……”
肖宋更烦躁了:“抱歉师兄,我还有些事,改天再来看你。”说罢也不管那人挽留的目光,毫不留恋地甩袖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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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宋不待见于沧溟,尤其在那一次之后,就更加不待见了,心里也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得离这于沧溟远一点,最好成了陌路最好。反正这样的人也绝对不在可交的范围内。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半月之后,她不去见于沧溟,于沧溟却主动找上了她……彼时肖宋方才练完功,出了不少汗,口渴得厉害,随手便拿起一边准备好的茶杯便往嘴里灌。
“夏儿~~”
肖宋手一抖,捧在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地——这深情得让人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的呼唤究竟是要闹哪样啊?
可是也不能不理,她只好面无表情地应道:“嗯……师兄怎么会来这里?”
于沧溟脸上闪过羞赧:“我……只是恰好路过而已,没想到……刚好遇上了你……好巧。”
肖宋面无表情地抽搐了两下嘴角……巧你妹啊!这种借口可不可以不要拿出来?她会忍不住鄙视乃的智商!她的院子跟于沧溟的院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完全不在一个界面上的,这是要怎样才能够恰好路过?
“哦……”肖宋淡淡地道:“原来如此。”茶杯往桌上一放,“若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转身便离开。
却没想到于沧溟竟然快走几步一把拉住肖宋的手,急急道:“夏儿等一等……”
肖宋甩了甩手,没有甩开。“师兄有什么事么?”
于沧溟讷讷半天,才娇羞无比地说道:“那一日的事情……谢谢你。”
哪一日?
肖宋默默回想了半天,已然不太记得了——不能怪她,对于一些不美好的事情,她一向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这若是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要往心里放一放,她这个活过那么多世的人就算是心再大,如今也该心肌梗塞了。话虽如此,面上依旧习惯性装逼,端得是高贵冷艳华丽无双:“那是我该做的,师兄不必放在心上。师兄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先回去了。”
“等一等!”于沧溟生怕肖宋真的走掉,再也顾不得娇羞,迅速说道,“我有事!”
肖宋的眸光从那只紧握住她手的手上飘过,挑起一边眉毛:“什么事,师兄?”
于沧溟深情地看着肖宋:“夏儿,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
“那一日若不是你狠狠地骂醒了我,我怕是到现在还在陷在消沉之中难以自拔。夏儿,是你拯救了我,是你给了我新生!”
肖宋:“……”说话可以不要这么抑扬顿挫么?
肖宋毫不领情:“给你新生的是师傅,没有她精心调养你的身体,便是我再骂也是没用的。”
于沧溟的表情瞬间有点讪讪:“夏儿你说得对,我确实也感谢师傅。若非师傅救我,我如今怕是连这条命都难以保住。”话锋一转:“夏儿,我已经知道了。”
肖宋:“……什么?”
于沧溟一脸深情不悔到让人忧桑蛋疼:“师傅已经告诉我了,你不必再瞒我了。夏儿,你如此待我,沧溟此生定不负你!”
第四章
“夏儿,我已经知道了。”
肖宋:“……什么?”
于沧溟一脸深情不悔到让人忧桑蛋疼:“师傅已经告诉我了,你不必再瞒我了。夏儿,你如此待我,沧溟此生定不负你!”
肖宋:“……”这是发生了什么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见肖宋沉默,于沧溟也只以为是自家师妹脸皮子薄,在害羞,他一脸‘你不用再瞒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蛋疼样,十分诚挚地说道:“夏儿,师傅已经全部告诉我了。那一日我晕过去了并不知道,原来夏儿你竟然为了救我而牺牲至此!若是没有你替我分担了一部分的掌力,如今的我恐怕……连性命都难以抱住。这次是我的错,全怪我没有本事,竟然连累夏儿你为我受苦……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我若知道……若知道的话……”于沧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后面的话于是湮没消散。
肖宋脸色实在不算好看:“……我并没有替你做什么。”这可真是个不太美好的误会,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那是一个让她蛋疼到不想再想第二遍的意外!
于沧溟连忙打断她,一脸深情:“不必再说了,我都明白!”
肖宋:“……”你到底明白个毛线啊?!
肖宋抽抽眉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想,师兄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
于沧溟抬起下巴,羞赧而坚定地快速说道:“没有误会,我都知晓的,夏儿你不必再说。我……已经决定了。”
你到底决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于沧溟像是鼓足了勇气,牢牢握住肖宋的手,挺起胸膛,铿锵有力地再次重申:“夏儿,你待我情深意重……待你及笄之时,我便娶你。”
不要胡乱做什么决定啊喂!
“……”肖宋差点没有当场给跪了,这种想要立即失意体前屈给他看到冲动究竟是哪里来的?“师兄!”肖宋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使狠劲一把抽回被于沧溟握住的手,在于沧溟错愕受伤的眼神注视下慢悠悠地掏出袖中藏着的棉质手帕,细细地擦拭了一番。她的动作分外优雅,却也透着浓浓的疏离。至始至终,肖宋都强迫着自己不许去看那张同于澜相似的脸,她怕自己忍不住,撕了它……话说,于澜,你阿爹这么抽风,你究竟知道么?
“我想师兄真的误会了什么。”肖宋冷冷地看着于沧溟,嘴唇绷得有些紧,唇线被扯得有些直,可以看出她并不是那么愉快的心情。“此番受伤只是因为我运气不好,我并没有想要替师兄做垫背。”那些因果恩怨她都不愿意背负,也不想跟于沧溟产生任何可能的交集,不管是爱也好,恨也好。是以她根本不想认下无意中救了他一条命的这个事实。
奈何……现在的少年郎的脑补能力都是这么强悍的么?
可惜了啊,于沧溟少年竟然一点都不懂她的苦心,还一脸理解地看着她,一副‘我都明白,你别闹了’的贱模样。
肖宋顿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抽痛得厉害。还真是……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道吉日,撞到精分了。
肖宋原本的想法是跟这个不是十分重要,但是相当关键的渣男保持老死不相往来的美好关系,并不想撕破脸皮,毕竟她不是那种个性决绝到完全不给自己留余地的人。有些极端的念头她会在脑子里想想,不过一般都不会付诸实践——比如宰了这个渣男。
真的只是想想而已。
虽然那种感觉应该会挺爽,毕竟她不爽这头渣已经很久了。不过一来她还没有讨厌他到一定要杀死他的地步;二来她也不愿意萧落凤伤心……或者看出破绽;三来,没有于沧溟就没有于澜,没有于澜就不会有萧秋的出现,毕竟于澜算是萧秋少年的引路人,没有萧秋……那这个世界就彻底崩坏了吧?
作为一个基本没有什么金手指的可怜人,她现在唯一能够仰仗的也不过是这些个剧情而已。以前她不懂这个道理,恨不得把剧情搅乱到天翻地覆连作者姑娘都不认识才好,可几世的摸爬打滚却让她明白了——剧情虽然很鸡肋,却也很有用。
好吧,这些都是借口,她只是希望于澜少年能够被生下来而已。奇怪……她为什么自从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世界就一直都有一种对不起于澜的感觉?是她欺负过他?骂过他?骗过他?利用过他……还是最后爽约了的缘故?
一定是月亮有点大,照得她都有点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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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肖宋森森地忧伤了一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最挡不住的就是这种人。于沧溟不会是传说中的中二病犯了吧?自以为是到这个地步根本就听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