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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心里想,“你也别怪我无情,你的浅陌青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早已是另一个人了,而她也已心有所属。”
“浅儿,对不起,”那人诚挚的道歉,听得出来,他的心一定非常痛苦,“你恨我我不怪你,你应该恨我的,是我欺骗了你。”
?欺骗?
青儿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
“那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是疑问,也像是责问。
“浅儿,我有我的苦衷。”他眉头紧皱,希望得到青儿的理解。
“苦衷?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天大的苦衷?”
他摇头。
“你不说?直到现在,你都不肯说?”青儿诧异,原来他们两个之间竟还有这么纠结的过往,看来,以后的日子更加错综复杂了。
“不是不肯说,是不能说。”
“既然不能说,你又何必来找我,见我?”
他哑然,转移话题,“浅儿,你不是应该在浅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用你管!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再不复相见,你走吧。”
“我来,还有一事相问。”他终于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你要问什么?”
辰箫迟疑片刻,说:“你认识一个叫凌墨寒的人吗?”
青儿摇头。
“好吧,打扰二小姐了,辰箫告辞。”他看了青儿最后一眼,青儿没有目送他,她本就不是他的故人,又何必给他希望,就这么散了,岂不更好?
山顶小庙中,白胡子老头站在九天娘娘的神像前,手里捏着三柱佛香,虔诚的三拜。身后的辰箫正在向他禀明情况。
“义父,孩儿已打听过了,她说并不认识凌大哥。”辰箫低着头,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说。
“打听过她的出身了吗?”老头依旧焚香。
“恕孩儿无能,还未打听清楚,一旦有消息,便立刻向义父禀告!”辰箫眼神偷瞄老头,他撒谎了。
“哦?能让你觉得棘手的任务可不多,难不成这位女子背后有什么隐情?”
辰箫沉默了片刻说,“可能是身份太普通平凡了,反而无从下手。”
“哈哈,为父给你足够的时间,去帮我查清楚她的来历,还有,寒儿的行踪要尽快探明!”
“是,孩儿遵命!”
“退下吧!”
辰箫躬身退出。
、第六十章 送玉
大概是由于怀孕的缘故吧,娇娘一晚上总是尿频,几个丫头躺在炕上,也睡不着,索性就询问起娇娘那时候有没有害喜,怎么躲过了众人的眼都没有引起怀疑,还有与青梅竹马相会时的种种,有说有笑,直到一更时分才渐渐睡去。
娇娘怀孕初期倒没怎么恶心呕吐,现在却有了反应,整天乏困的厉害,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肚子也有些凸了起来,真是又惊又喜。
青儿也有一些担忧,当初是她替娇娘顶了罪名才挽回局面的,虽然现在她们已被送到了乡下,可难保老爷没有交代柳凤芝观察情况,万一被她瞧出些什么,岂不难办?
娇娘也知道其中关联,遂想了一个法子,用白布缠在腰上,缚住肚子,布缠得不紧,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现在还是很好应付的,只是到了以后该怎么办,到七八月的时候肚子大了也不敢用力收缚,而青儿还得装个大肚子,生产的时候还得支招不能被发现,青儿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浅老爷不把自己随便赶出家门而是送往远房亲戚家了。
不过,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村头山上的地已经耕好了,家里有几个大男人就是不一样,无论什么,只要吩咐下去,立马就办好了,这才四月份,还来得及种,青儿她们正在房里整理着菜种子,尤其是土豆种子,还得用刀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分装在袋子里,还有讲究。
“啊——”哑妹猛地一抬头,被窗户上的一个人头吓了一大跳,是柱子,估计醉醒了,他正趴在窗户上一声不响的偷偷朝里面瞧呢。
青儿心里不爽,对付恶霸也就算了,还得分心对付这个银棍。
“表哥,酒醒了?”青儿打开门,“有什么事进来说啊,躲在窗户上像什么话。”
柱子在门槛上擦擦鞋底的泥,抬腿迈进来,“昨儿听娘讲了,表哥照顾不周啊,你来的时候我也不在,要不然,非得摆个三大桌为表妹接尘!”
“那倒不必,我们来也不是为吃为喝,只不过是奉了父亲的命不得已罢了,都是自家人,太过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表妹说的是,还是表妹大方懂事,比你表嫂晴玉强多了!”柱子搓着手,直勾勾看着青儿。
恶心。
青儿绕过他,从里屋拿了个茶盏,随即出来,把茶杯放炕上,说,“表哥谬赞了,比之表嫂,我差远了,你娶了表嫂这样的人可是八辈子积来的福气,自己若是不懂得珍惜,那可真正要遭天谴呢。”
青儿原本就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她是琢磨出来了,什么礼数面子,越是顾忌的多,越是被人拿捏。
柱子拿起炕上的茶杯,放嘴边闻了闻,“好香的茶叶啊,表妹从京城带了什么上好的茶叶,分表哥一点呗,”
“扑哧——”雀儿笑出声,“好闻你就多喝点呗,若是你能把那一杯一口气喝下,别说是送一点,我们送你一大包!”
“好妹子,说话算话!”柱子一看雀儿也是个机灵水嫩的姑娘,不免春心更动。仰起头,喝了一大口茶水。
可这茶……怎么有股咸咸的……麻麻的……辣辣的……味道?
“咽下去啊,怎么?难道小姐泡的茶叶不好喝吗?”雀儿追问。
柱子整张脸都揪到了一块,痛苦的抿着嘴,茶水在嘴里打了个转,却怎么也咽不下,被雀儿一激,只觉苦咸的味道直冲到鼻子里,忙放下茶杯,冲到院里,吐了出来。
屋里人笑成一团。
“表哥慢走,青儿就不送了!”青儿朝着窗外喊道。
那杯茶被她放了一大勺盐、一大勺胡椒粉还有辣椒末,相当的重口味,他能受得了才怪!
忙活了一个上午,青儿带上切好的土豆种子,向村头走去,本来哑妹非要跟着一块来的,青儿担心万一那个表哥又去闹,雀儿和娇娘两个人在家可能会应付不过来,哑妹留着,好歹还能腾出一个人报信儿。
这还是青儿头一回儿感觉到自己真正像个村妇了,肩上扛着半袋种子,手里还拎着一大瓶热水、一大包干粮,山上的人忙了一上午,肯定渴了饿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青儿才到,和棋君子胡庸医他们忙了一会儿,她又听见了山顶上传来的敲钟声。
何不上去看看,或许今天庙里有人呢?
存了这个念想,青儿别了众人,向山上走去,或许是第二次登,路熟了,或许是这次的心情没有第一次那么好奇,总之,这一次比上一次快多了。
“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青儿在庙外喊了几声没人应答就朝着庙里走去。
刚跨进庙槛,就看见一个身着素白外袍的老头跪在绣满荷花的蒲团上,打坐养神儿,旁边烛台上蜡烛仍在燃着,青烟缭绕,青儿心里一紧,退出佛堂,双手合十,不好意思的说,“小女莽撞,不知大师在此,请大师恕罪。”
那老头听了也不回头,只说,“女施主多礼了,进来吧。”
青儿这才重新跨进来,莲步轻移,走到佛像前,跪地祈祷,眼神偷瞄着旁边的大师。
这位大师倒是奇怪,不披佛衣不念经,还是带发修行,眉宇之中流露着刚毅决断,一点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慈眉善目。
“姑娘从哪里来啊?”大师突然开口问道。
“小女是杏花村人士,前几日曾来拜谒过大师,可惜未能得见真容,今日有缘实属有幸。”青儿拜过神像,起身答道。
大师睁开眼,瞥了一眼她头上的发簪,精致的兰花,像极了墨寒的东西。
“女施主一直住在杏花村吗?”
“不是,小女是从外地过来的,如今住在亲戚家,看见山上有座小庙心里好奇就上来瞧瞧,如今天色已晚,小女也该回去了。”
“等一下。”大师叫住青儿,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冰绿色的玉佩,上面单落一个“墨”字,递给青儿,“女施主与我佛有缘,带上此物可保吉祥。”
青儿摆手,“大师,这么尊贵的东西我可不能要,”
“哎,女施主,修佛之人赠送的东西怎能驳回呢?听老夫的话,还是收下吧。”
青儿推辞不过,便拿了玉佩向山下走来。
、第六十一章 子时赴会
青儿正在院里洗花瓣,前几日从山上采摘了许多花瓣来,洗一洗晒干捣做了粉末再兑上水压干,就可以当胭脂用了,而且还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花香来制作不同的胭脂,这一点青儿非常喜欢,这可别现代的那些化妆品好用多了,自从来到古代,话说,青儿的皮肤变的可不是一般的好,原以为不用洗面奶根本洗不干净脸,没想到清水也可以令皮肤柔嫩光滑,这里有专门的皂膏,也是分很多种,有大米的、小麦的、还有黑豆等等,纯天然提取的精华,这要用了这个洗脸,一整天,皮肤都是光溜溜的。
曾在棠影阁制作的有些胭脂没能带走,到了杏花村只好重做,也罢,这里的花朵更洁净无瑕,捣出来的花汁更香醇清透,青儿不喜欢绣工,但却偏爱制作胭脂,她正认真捣做,忽然一只飞镖射进来,不偏不倚射在门框上。
青儿大为惊喜,难道是神秘侍卫来报信儿了吗?
青儿拔下那镖,看镖上的花型,不是兰花,而是……昙花。
难道是他?辰箫?
展开纸条,果然不是爷的字体,是信封上华丽的笔触:今夜子时,杏花村村口见,有重要情报,看完即焚。
青儿攥紧手里的纸条,有些紧张,看完即焚?这不是犯罪分子怕留下罪证而采取的手段吗,难道辰箫是什么江湖组织的成员吗?还是这只是他的习惯用语?不管怎样,这句听着还是有一些别扭,罢了,为保万一,还是听话乖乖焚烧了吧。
青儿回屋,把纸条扔进灶膛里,又走到院中,仔细打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看见辰箫。
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秤,能把这个镖射的如此精准还不被发现,一定不是普通的人物,不敢说与神秘侍卫想比如何,最起码,不是寻常老百姓。
青儿没有跟哑妹说晚上要出去的事情,一是怕她们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