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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他说吗?”慕耀道:“想要告诉他,你是个怎样的人吗?想知道你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样吗?如果你不在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不,我在意!”盈梓挣扎过后,坚定的道:“无论结局如何,我欠他一个解释!”
“你想定就好。”慕耀捏了捏她的手,道:“盈儿,我说过,顺从你心,珍惜眼前,不要用后悔度日。”
打定了主意后,盈梓稍作准备,紫阙又将新的消息带来了。——六王竟已派兵围困了八王府!
“他没有兵权!”盈梓惊呼道。
想到昔日那人何等的威风凛然,此时不知会在六王那里受些什么折辱,心中便焦灼担心起来!
人啊!真是个前后矛盾的生物!自己惹下的债,最后还不是自己去还?
盈梓策马疾驰中想。一时竟也忘了自己御马的功夫只是略通皮毛。
慕耀不会武,陌离又是罪王之子,是而盈梓坚持只带了紫阙前来。
不过是一日的时光,官道上的积雪就已厚达三尺,二人一路开道疾驰至了八王府门外时,见府门洞开,门槛上的雪已被成滩的血水泡化了。门外没有人,只剩了无数铁蹄踏过的狼藉。
盈梓下马急急向里处赶去,隐隐听见远处仍有厮杀声,抬头见一矛隼在空中尖啸徘徊。
“是他!”盈梓认出了那矛隼,对着紫阙指向厮杀声传来的地方道:“是那边,在藏书阁!”
“来,”紫阙向盈梓伸出手道。盈梓握住他,被紫阙卷入怀中,抱起了腾空而去。
第一次轻功跃于八王府的阙楼之上,此番鸟瞰开来,同那次在藏书阁中同段胤争吵时的景色十分不同。
盈梓低头望去,见地上一片片的全是尸体,从府门出一路往院深处铺去,血水混杂了雪水,红白相间最后演变成了猩粉色的一团模糊血肉,流淌在往日整洁的暗青色石砖上,腥臭一片。
段胤被节节逼至了藏书阁外,看了眼渐垂的暮色,心中感叹:盈澈啊盈澈,你再不来我可就无法‘自行珍重了。’
又挡下了一波皇卫的进攻,段胤提着剑的手臂越来越酸麻——他只有一双手,而六王却可以不住的派出人去围剿他。
正是头疼之际,身后突然有人低啸一声,一个女人杀出重围,以背靠背的姿态抵在段胤的身后。
“忆凝?”段胤十分意外道:“你怎么没走?”
忆凝不耐道:“王爷别分心,免得连累了我!”
“呵,南陵王妃?可真是情比金坚啊!”六王见了忆凝前来,嘲讽的调侃道:“放心,我一定将你们葬在一处!”
“谁要与他葬在一处了?”忆凝突然变换了阵营道,趁着段胤不备,剑锋猛刺向他的左臂。
“嘶……”段胤意外的一抽气,握着剑柄的右手险些松了开,忙又忍痛将剑握紧了。
“忆凝!你竟然伤我?!”他不可置信道,左臂根处已泵出血来。
“怎么,王爷?你莫不是真以为你给我下的那味毒,能让我爱上你吧?”忆凝大笑着,舔着剑锋处的残血道:“王爷的这解药,我收下了,此后你我再不相干!今日不救你,就当时以往你对我做的那些恶账一笔勾销了吧!”
说罢对着六王一揖道:“六王与我本无恩仇,此番若是拦我,休怪忆凝剑下不留情!”而后抬步飞去了。
紫阙与盈梓正在来时路上,远远的见着一女子自藏书阁处腾空飞来,紫阙忙戒备的右手握紧剑鞘处,待那人近了,却是打小熟识的忆凝。
忆凝早已换下了南菱王妃的那一身琳琅唬人行头,一派江湖女子的打扮。见紫阙前来睁大了眼睛,与他同落在了一处。
“别去!”忆凝别扭的看了眼盈梓,拉住紫阙道:“六王人手太多,你帮不了他!”
是你,并不是你们。盈梓被凉在一旁,心中系着段胤之事,一时也并未注意到什么。
“忆凝,你走吧,我必须去。”紫阙看了眼盈梓,拂开了忆凝的手。
盈梓低声催促紫阙,忆凝急拦道:“紫阙,你傻了吗?去救他?那就是送死!你现在跟我走!”说话时就扯住了紫阙的手。
这下盈梓再也忽视不了了,她惊讶的望向忆凝道:“你这是?”
“怎样?”忆凝一仰脖道:“我爱他!从小就爱!紫阙,你跟我走,从此以后我们再没了束缚,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
“你在说什么?”紫阙甩了忆凝的手道:“忆凝,你怎么了?你从前从不会这样的!”
“从前?”忆凝大笑道:“从前的我算什么真的我?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紫阙,你我一同长大,你可知我被迫嫁给段胤的那一日,你竟天真的来祝福我,我那晚偷偷哭得有多绝望!?”
“忆凝……”
“紫阙!你相信我,我从未被他染指过……那次怀孕也是意外!”忆凝回想起了往事,一脸扭曲道:“我也是迫不得已,那日他带来了十个男子让我选,说我必需要有个孩子才能平息外界的传言!”
“忆凝,别说了!”紫阙捂住她的嘴道。“我做不到……我对你,没有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0 章
忆凝还欲说些什么,盈梓却突然拉住紫阙道:“紫阙,对不起,我给不你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我也不打算放开你!虽不愿给你选择,但我还是会尊重你的意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当然愿意,”紫阙吃惊道,“盈儿,我们不说这个,先去见段胤要紧。”说着就又拉起盈梓,轻功飞向了藏书阁处。
眼看就要到了酣战地,盈梓已窥见了那被众围住的段胤,已是有了些不支模样,心登时就紧揪在了一起。紫阙在耳边低低道:“盈儿,你准备好了吗?”盈梓点了点头。
紫阙与她一同落在了六王的马前,段胤忙战中还未曾注意到,六王确是着实意外,她眨了眨眼道:“妹妹怎么来了?”语气亲昵。
盈梓顺着她的台阶上,做了一揖道:“听闻八王回府,民女特来看望,不巧碰见了…民女没耽误王爷办事吧?”说着眼神就扫去了段胤那处。
一年未见了,离去时段胤本是那般的意气风发……可如今却是瘦多了。他的左臂是带了伤吗?为何行动起来表情似被牵痛?盈梓默默的想。
无论如何,段胤已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于她面前的。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那潇洒身影仍在。
“妹妹消息还真是灵通。”六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满意的笑道。
“民女有几句话要同八王说,说罢了便走,王爷能否给个机会?”盈梓坚定的道。
“妹妹不会还期望着能与八弟重归就好吧?”六王表情古怪的一笑:“段胤他已是个活死人,有什么话不能等到他入地了再说?”
“王爷不信我?”
“倒也不是不信,只是……”六王突然凑近到盈梓的耳边道:“我听闻女皇甚是喜爱妹妹的二女呢,难不成是八弟的?”说罢挑眉等着看盈梓的表情。
紫阙耳力非常,听闻了也是十分震惊。
盈梓攥了攥拳,坦言道:“确实是。”又抬头迎上六王的目光道:“所以民女才要来了结了这件事。”
“如何了结?”六王马上晃了晃身道:“愿闻其详。”
“八王不是不肯就死吗?王爷不妨去问他几句话,看看他是不是为了民女。若是,民女自有办法让八王就擒。若不是,民女也无话可说了。”
“我凭什么信你?”六王耸了耸肩道。
“凭我将林府的上下百人性命压上——王爷知道,民女一向只愿委身自保;凭段胤是我孩儿的亲爹——着实意外,民女不愿将此丑事张扬,况且家中有夫也无以交代;凭王爷您已没有多少时间了——难道真要等到女皇陛下来此吗?只是问几句话而已,王爷无差!”
“妹妹好口舌,说的本王竟也心动了!”六王斟酌了片刻后,看向盈梓道:“也好,待我问上他一问。”说罢拍了拍手,前方的将士皆停手了。
段胤已是强弩之末,强撑中见对方竟都收了手,诧异的望向六王处时,却见梦中人站在了一旁,一瞬间只是傻傻的对望着,像熬是过了千百年。
“八弟,你还要强撑么?”六王开口高声道:“看看你的周围,还剩了几人与你为伍?”
“与六姐斗,只段胤一人足矣。”段胤亦高声答道。
“段胤,你我自小一同长大,为何你非要处处同我作对?你我联手岂不是将江山稳坐?”
“六姐,人岂能同猪狗为伍?你与你父亲钟离氏杀我妹妹段堷,辱我父君至死,猪狗不如!”
“那又怎样?段胤,你现在什么也不是了!还要同我斗么?”六王爷厉声道:“你的兵权在我的手中,你的财富早已被瓜分,你的封号已随着棺木下葬,你的将士也已为你死尽!叛主欺君的你,如今落魄像是只丧家犬般,你到是说说,你还剩下了什么?!”
“哈哈哈!我段胤何曾惧怕过叛主欺君之名?!又何曾在乎过这繁华几千?!“段胤仰天长笑道:“若是我段胤想,一切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八弟,口气如此猖獗,难道就不曾有过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吗?”
“自然有。”生死关头,段胤定定的看着盈梓,自肺腑处发声道:“段胤,但求一人心!”
“哟…”六王听得了,扭头对盈梓赞许的笑了笑道:“还是妹妹有办法。”
“段胤,我有话与你言说,但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我会将你双手捆缚上——我离开时自会帮你解开,你可愿信我这一回?”盈梓高声道。
“我很想不信。”段胤无畏的一笑,却将双手奉于空中道:“但是,来吧!”
“王爷,民女去了?”盈梓对着六王晒然一笑。
六王见她独自前去,也放下心来,摆手令侍卫让出了道。
盈梓步伐很快,一步步踱到了段胤身前,压下了那胸中久别惊跳的喜悦,边给段胤束缚住双手,边平淡的问道:“王爷,一切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