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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左临兰与绯樱同时被她吓了一跳。“怎么出来?不是叫你好好在房间休息吗?”不愧被称为小狐狸,左临兰只是一愣便作出反应。兄长从来都没有靠得住的时候,连一个荼蘼也拦不住,真没用。
“荼蘼姑娘。”不少客人一眼便认出来人的身份,连忙向着她面前涌去。在花街只有荼蘼会穿着男子的外衣,化着淡淡的妆。绯樱和左临兰全被他们推到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这混乱的局面。
一只苍白无血色的手从荼蘼身后伸出来,一把将她拉到后面。“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过不得吵闹的吗?怎么刚离开就吵成这个样子?”独孤翔笑眯眯地看着混乱成一片的局面。原来凌落也有失察的时候。
“左临兰,闭门谢客三天。”凌落捉住荼蘼的手头也不回离去。丢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左临兰颜面长叹,哥,这次不仅是你死了,连我也被你牵连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不拦住荼蘼?现在可好了,上面的人生气,我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独孤翔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劳烦两位姑娘将这些让凌落生气的客人送出去。下次可不要随便让客人进来,尤其非开门时间。凌落可不怎么喜欢不守规矩的客人。至于左兄跟我来一趟,相信凌落有话要对你说。”
凌落不喜欢甚至厌恶不守规矩的人,若不是今天在场的无辜人员太多,又是新店刚开始,不想让司空允轩千里迢迢跑来。否则一把药粉撒过去,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这个紫轩居。
凌落将人拖回书房,“为什么要跑出去?”如果自己没有忘记的话,刚才跑在她身边的可不是什么‘好人’。看她的体质也不是那些人喜欢的体质。会让她如此轻易上当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荼蘼白着一张脸,“我看到他了。我真的看到他了。小姐,我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只要自己留在这里一天,那人也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留在紫轩居。
“今晚不用登台,回房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早随我回江南。”凌落也不跟她废话。本来就想着带她回去。
毕竟江南更加适合她,二哥那里也有不少的空缺。既然她都说不愿意留在这里,那么自己也不会让她留下。
“凌落,我将人带来了。”独孤翔像是算好了时间带着左临渊推门进来。丢下来不及了解情况的左临渊,带着另外一个麻烦离开书房。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怎么越来越有管家的气质?
左临渊目送两人离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很直接地坐在她的对面,“有什么问题?”支开所有人是想知道别的事情吧。不知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的?
凌落倒也直接,抬头看着他,“荼蘼之前是不是认识一个男子,二十岁左右,像你这般的高。”问清楚才能更好地解决,不是吗?身为她的上司,有时候也要为属下着想一下。
左临渊点点头,“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在一个月前已经失踪了。在他失踪之前,荼蘼和他不再有任何的联系。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匆匆散了。荼蘼应该不喜欢那人,现在却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吓得脸色苍白。”
“那就是不喜欢。”六个字干净利落地断了结局。连申诉的机会也没有。连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光听名字就那种反应,让她相信两人是相爱都不行。至少不是所谓的两厢情愿,说不定连恐吓都夹杂其中。
左临渊有些哭笑不得,“世上哪有你这般不讲理的人?不能光听一面之词来判断,那是会吃亏的。也许是他在临走之时做了什么让荼蘼害怕的事吧?若不喜欢又怎么会在一起?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连这个也不懂。”
小孩子?凌落白了他一眼,“荼蘼明天随我回去,这里交给你和左临兰。让我知道你们将这个弄垮,等着扒皮。”敢说自己是小孩子?那好,自己就让他看一下小孩子的报复,看他还敢不敢小看自己。
左临渊愣了愣,离开也好。至少也可以转换一下心情。荼蘼虽不说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来,她与子诺也需要分开冷静一下。“你不用等翊然公子?”
藕粉可是天天跟着那个尉迟翊然到处跑,她这样一声不吭离开会不会狠了一些?
“他有人接,不需要搭顺风车。”凌落面不改色丢给他一本账册。一路上包吃包住还要花钱买药,自己可是连一个铜板也没捞着。
若不是看在藕粉喜欢他的份上,早就一脚踢飞他。亏本生意只能做一次,天天做,她会变成乞丐。
“我让绯樱帮她准备一些衣服和干粮。你需要什么?”左临渊也明白她的苦处。自家丫环却跟着别人家的公子到处跑还不能骂。这气憋得可郁闷。他就发发好心帮她把路上的东西准备好。
凌落犹豫了一下,弯腰从书桌的暗格里抽出一份清单。左临渊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把下巴给吓掉,“你确定这里真的能找到?”密密麻麻都是一些零嘴,平日里都不见她吃零嘴。这是从那里找来的清单?一天时间还真不能将上面的找齐。
“二哥让信鹰送来,无论如何都要找齐。”凌落下了死令。那只无尾熊可是说了找不齐他就天天睡在自己的床上。为了确保以后的睡眠质量也只能委屈他辛苦一下。
十一 闲言闲语
“我说荼蘼,你就能不能穿回女装?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都不愿说你,一点女孩子的气质也没有。将来怎样觅得如意郎君?虽然你是紫轩居的歌姬,但是也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藕粉头痛地看着眼前的人。
十几天她都是穿着男子的外衣。那些百姓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也有不少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连自己都承受不住那些闲言闲语,她就一点也不在乎吗?还是说她本来就是故意的?
荼蘼纳闷地回过头来,“正主都不说,身为旁观者的你能说什么?难道你就不懂什么叫做观剧者不语吗?”这个家伙怎么越来越多话?凌落连说都没说自己一句,她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藕粉无言以对,灰溜溜地爬走。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如此打击自己?难道说自己真的一点地位也没有?即使自己不是她的主子也不能这样一点面子也不留。凡事都要有一个让度不是吗?
在一边的周登无限同情地注视着藕粉,谁让她如此多话?活该被荼蘼一顿夹枪带棍乱打。没把她打死已经算是她命大,尉迟翊然可是被她气得卧床不起整整三天的时间。可想而知她的言语有多么的厉害。
凌落拍拍手,“藕粉,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行李会变成一个活人?”左临渊特地为自己准备的行李在出发之后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幸好没有将二哥点名要的零嘴扔掉,不然被扔掉的就是她。
藕粉傻笑一声,“翊然公子也准备回去,只是顺路罢了,路上也有个伴。”惨了,她家主子真的火了,这次说什么也逃不过被宰的命运。
“周登让藕粉去陪她的翊然公子,将我的行李搬到荼蘼的车上。”凌落不再等待她的解释。喜欢便在一起,这点小事自己还是可以成全她。至于大哥那边,只能等她自己去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帮得到她。
荼蘼嫣然一笑,挽着她的手,“到我车上弹琴给你听如何?”一个人待在车里太无聊了。之前还有绯樱她们说说话,现在连说话的对象也没有。小姐能够过来陪自己也不错,顺便问一下江南的习俗。
藕粉险些被她气死,再也不顾得任何礼仪,冲到马车边一把掀起车帘,“翊然公子,你再不行动,小姐真的将你拒之门外。”都发展到这一步,他还可以坐在车里不动。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假喜欢?
尉迟翊然看着她,“这一路上在下哪里让小姐不适?”宁愿与一个歌姬同车也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个歌姬还不知道她听不见吧?与其时刻关注着身边人的举动,倒不如和熟知自己的人在一起。
凌落摇头,“不适倒也没什么。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暂时不想将亲事定下来。这里不比塞外清静,公子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吧?”人越来越多,再和他同车,哪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为何如此介意他人的眼光?你就是这样长大吗?”尉迟翊然叹息道。不是他忘记男女有别而是之前一路上的相伴到让他忘记这点。若不是她提起,说不准自己会下车将她捉回马车。
“这个不是重点好不好?”藕粉快要被他们弄疯了。她明明要表达的不是同不同车的问题,而是他们日后的问题。
同车回去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有关系,谁也无法将谁甩开。啊,不对,怎么自己也被绕进来了?
荼蘼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独自抱头自言自语的藕粉。“我说她这是怎么了?受不住打击,疯了?”能让小姐带在身边的人不会如此差劲吧?连小小的一个问题都可以将她打败。她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嘴角抽了抽,周登决定当一个局外人。这池的浊水可不是容易洗得掉。还是小姐好,不看便听不见,听不见自然不会心烦,耳根也清静不少。
凌落对眼前的闹剧视而不见,在周登的帮助下登上马车,径自坐在一边看着手中的书。荼蘼尾随她登上马车,听着外面藕粉的吵闹,不禁宛然一笑,真不知道喜欢静的小姐为什么要带上如此唠叨的丫环。
尉迟翊然伸手将还在抱怨的藕粉拖上车,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就让自己暂时占用她的丫环。“我说翊然公子,你就真的那么听话?”藕粉极其不忿地问道。怎么自己老是觉得他不像是那么遵循礼教之人?
笑着敲一下她的脑袋,“你家小姐不是说了吗?男女授受不亲,如果不打算上门提亲就不要和她在同一个马车。你家小姐也不打算嫁给我。男未有意,女未有情,还是暂时不要过于亲近好。”
藕粉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真的那么相信我家小姐是一个死守礼教之人?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家里的生意大多数都是小姐出马处理。大少爷是在书房里处理账本。这样你还相信?”被人卖了还帮人算钱,他还不是一般的笨。
大少爷善于处理账本上的问题,却不擅长和人交谈。二少爷则是谈判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