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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见过白痴,可是从来没见过如此白痴。”凌落将他的身份丢在一边,“他进来又能改变什么?毒在我的身上,痛的人是我不是他。进来只会让他平白无故地受波及。如此浓的鬼气让人怎么不受伤?”
他们是鬼,自己又是鬼姬,在如此浓烈的鬼气里不会有丝毫的伤害。换成是普通人的东方焰,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伤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不会被人捉到话柄。
东方焰本以为一身的本领足以让人闻之色变,却没有想到此时的他会被一扇小小的门给挡住。以他的功力劈开一扇木门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眼前的门无论他用上十成的功力也劈不倒。
“不用费劲了。你家夫人在里面解毒。你再这样捣乱,小心让大夫手一抖,将你家夫人送给阎王。”白衣少女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随便一坐,便坐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
“你家夫人可是在剔骨淬毒,如果你想害她解毒不成的话,欢迎进去。”只要他一点头,自己绝不会多说一个字也不会拦着他。
东方焰收回手,剔骨淬毒?他从没听说过这种解毒方法。司空允轩他们是在哪里找来的大夫?可靠吗?凌落的小命可是被人抓在手心。
“剔骨淬毒,如同字面上的含义。你家夫人身上的毒已渗入骨髓,想要将毒彻底拔掉,只能划开血肉,将骨头里的毒拔除。这样的医术在你这里暂时还没有,不过地狱可是包罗不少的能人异士。”
再厉害的人终究难逃一死,所以人才最多的就是地狱。只不过要看你怎样去将他们找到,收在旗下。身为地狱主宰的哈迪斯自然有不少的人才。鬼医就是其中的一个。
“让我进去。”她都说得如此的明白,自己再想不到里面发什么就是傻子。剔骨淬毒,名字听起来也知道是何种的痛苦。不能让凌落独自一人承受。身为她的夫,她的天,自然有责任和她一起承担。
“说你笨还是蠢好?”少女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感动。敢情站在眼前的人是白痴不成?自己都说成这样?他还想着往里面跑,他的脑袋是不是没有带出门?
“你家夫人说了,要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踏进一步不但砍你的脚,还休夫。说真的我还没有见过没有成亲就休夫的,能让我瞧瞧不?”
若藕粉此刻在场的话,一定会反驳她的话。因为她家主子从来不会做砍脚如此仁慈的事。她只会在尸体上砍手砍脚,活人休想能得到如此的待遇。只可惜东方焰不是藕粉,不是长年累月跟在凌落身后。自然不懂得眼前的少女将不是凌落的话转给了他。
“我是她的夫君,自然要为她承担一切。”不能让她一人在里面承受剔骨的痛楚。为了小小的威吓而退缩,他不配成为别人的夫君,成不了她的天。
“哟,亲都没成就在这里摆架子。你将她当妻,可知她也将你当夫,成为她的天?小伙子,冲动是好事,不过盲目冲动只会让你带来杀身之祸。说不定哪一天她会在你背后捅一刀。”
东方焰一甩袖,暗器向着她袭去。说歪理,自己比不过她。但是并不代表自己就任由她在这里胡说八道。
少女随意一抬头,暗器停在空中,没有进一分也没退一寸。“东方焰,想杀我的人不止你一个。学艺不精注定你杀不了我。这次我给鬼姬一个面子,下次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弑神的罪名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凡人能够承受。看在鬼姬的份上让他活一次,自己也只会为他遮掩一次,再来可不要怪自己不留情。
东方焰看着她再次消失,房门也同时打开。一心念着房中人的他自然没有深究少女所说的话。闯进内室看到卧榻上浑身是水的人,心顿时提到嘴边。
“凌落。”跑到她身边,颤抖着手抚上满是汗水的苍白小脸,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他们陪着你?”
凌落咧嘴一笑,“大哥二哥为了我舟车劳顿,我不能让他们继续担心下去。再说毒是我自愿喝下去,解毒也是我自愿。倒是你,不应该在这时候进来。我可不想被修煞宫追杀。”
房间里还有浓重的鬼气,他这样贸然闯进来,阳气一定受到侵蚀。她可不想见到自己好起来,他却倒下去成为药罐子。
“谁也杀不了你。我让她们为你准备热水,梳洗后好好休息。”东方焰心痛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汗,转头看着坐在一边悠然品茶的辰谙。又是他,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到他,他真的是凌落所说的冥主吗?
“不用,抱我到屏风后面,推开暗门有一池温泉。”凌落阻止他叫藕粉。当初修建自己院落的时候,大哥可是特意建了温泉。
他是不是和辰谙八字不合?怎么两人一见面都是如此的针锋相对?自己可不是什么红颜倾国,绝色佳人,辰谙也不是喜欢自己。为何还要上演如此怪异的戏码?
东方焰一声不吭抱着她走向屏风。总有一天他会查清此人的来历。他可不喜欢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男子随意进出妻子的闺房。哪怕是鬼也不行。
“既然毒已解,我也不多留。鬼姬,记得自身的任务。”辰谙无视某人杀人般的眼神。被你看又如何?反正你也伤不了我,多看几眼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倒是你的命运是不是一帆风顺?
四十 猝变人生
漆黑的天空点缀着斑斑点点的星星,却无法照亮大地。大地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中,风吹过树梢,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
偶尔传来几声夜行鸟的叫声,随即再次回到寂静之中。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传来,打断这片诡异的寂静。
子衿背着受伤的弟弟狼狈地往前跑。身上的伤加上背着重物,让本是小孩的他有点吃不消,却不愿意将背上的亲人舍弃。他万万没有想到昔日对自己宠爱万分的叔叔们会为了家产对他们一家四口痛下杀手。
父母为了保护他们而双双被杀,子纯又因为太小未能习武而受了重伤,若不是他自幼习武,恐怕也不能突出重围。
可是真的平安了?身后的脚步声时刻在提醒着他,危险还没有真正离去,那些人不会让他们活下来。他不能死在那些人的手中。
“过来这里。”在他拼尽力气想要摆脱仇家之际,一双手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拉住他。将来不及反应的他拉进一个木箱里,随即被盖上木盖。黑暗完全将他们吞噬。他唯有将失去意识的弟弟搂在怀中,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他们面前,然后再次听到刚才的声音,但是却听不清说了什么,接着再也听不见任何脚步声,连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因为他已经耗尽所有的力气,与弟弟一样失去最后的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妥当。转头看着弟弟正安然地躺在一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这层认知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打量四周的摆设,这里应该是一处农舍,是谁救了他们?
门帘掀起,一个人端着托盘走进来,“醒了也好,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子衿看着来人,“你是谁?”他认得这声音,是她救了自己和弟弟吗?她是父母的朋友吗?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为什么要救素不相识的他们?
“南宫凌落,我的名字。放心,他们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凌落放下托盘,将熬好的药递给他。那些人怕永远都没有机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人曾经说过,只要自己想要的结果没有人可以改变。
子衿喝下苦不堪言的药,“我叫子衿,这是我弟弟子纯。谢谢小姐相救。”之所以喊她小姐,是因为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可是上等的布料。哪怕身处简陋的房屋也难掩她一身的贵气。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放在心上。”凌落没有追问他的身世。他们身上的伤早已告诉她一切,能够让那些人对一个小孩下如此重的手,一定有着无法说出来的秘密。她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喜好。
门帘再次掀起,两名女子探头进来,异口同声地问道:“小姐,什么时候启程?大少爷还等着我们,迟了话,二少爷会剥了我们的皮。”为了这两个小毛头,她们已经耽搁了一夜,再耽搁下去一定会被人宰了。
“不急,他们身上还有伤。这里又没有人,等他们休息一会儿再上路。”凌落示意他们不要着急。人都救了现在丢下的话,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急的事,大哥也不会等不及。
闻言,藕粉有一种往自己的脚砸石头的冲动,为什么昨夜会答应主子去救那两个小毛头?二少爷本来就对自己不爽,现在更加不爽。自己真的要死无全尸了。为什么自己的命就如此的苦哇?
荼蘼无奈地捂着头,“小姐,下个月你就要成亲了。再不赶路的话,你的嫁衣就来不及。你不是想穿着平常的衣服出嫁吧?就算你愿意,大少爷和二少爷也不会同意,到时候遭殃的会是你那未来的夫婿。”
“相信绣娘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凌落放下空碗,转头盯着子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藕粉和荼蘼,外面的是晏殊,荼蘼的夫君。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同伴,这样的生活,你可接受?”
让他们彻底对以前的人生做一个告别,他们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人。这是自己救他们的代价,没有人会不求回报。她所所求的回报就是忘记从前的恩恩怨怨,成为重生的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先不要说藕粉和荼蘼,身为当事人的子衿也反应不过来,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遇见的是什么人,如此轻易将自己的家人和过去抹去。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自己的人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到底是什么人?
“咳咳。”藕粉清了清喉咙,有些事必须要提醒一下自家主子,不然接下来就要闹翻天。“小姐,你是想将人送哪里?”无论是紫藤山庄还是紫翡山庄,他们两人的年龄都不太合适。
紫藤山庄的杀手可是全由一岁开始训练,虽比不上地狱也不至于过度仁慈。紫翡山庄的人不是杀手也会从三岁开始训练他们在经商上的能力。如今这两人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怎么也不符合两庄的条件。
凌落略略沉吟一会儿,“子衿去紫藤山庄,子纯去紫翡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