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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她的性子恐怕不是会热心助人之辈。若不是她,也会是她身边的同伴,想必她也是代替一下同伴罢了。
凌落舀起粥,“照顾你一晚上去休息。若要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便可。”人是藕粉救的,她也不想冒充什么好人。毕竟自己不怎么喜欢被人当成菩萨来供奉。只是不想身边多了一条死尸才会来顶一下藕粉。
男子显然没有想过她会如此的坦白。说实话,她真的一点也不对自己感兴趣吗?譬如说自己为什么会受如此重的伤,为何一个人没有任何的随从。她就真的一点好奇心也没有吗?她还算不算是人?
还有什么报答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这种话是身为女儿家的她说的吗?救了自己一命就要用一生来报答,那人自己还没有见过,这是不是勉强了一些?有她这么霸道之人吗?就算是为了同伴也不会这样。
一勺粥让他到嘴边的话连同粥咽了下去。凌落目无表情地重复着同一动作,对她来说多话的男人可是比长舌妇更加麻烦。平日里没有他可以八卦的对象,一旦找到了如此溺水之人捉住了浮木,说什么都不放。
喂完一碗粥,凌落扶他躺下,棉被一盖,回到桌边继续想她没有想完的事情。话已经说了,答应藕粉的事也完成了,桥也搭了,要不要走到一起是他们两人的事,自己这个半路媒人也没什么事。
男子也不再多言,静静地闭目睡去,此时的他需要时间来静养,不然身上的伤口可不会快速愈合。养好精神倒要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值不值得以身相许。
“想进来就进来,在外面躲什么?”影子都投在窗上了,他们还以为自己眼睛瞎了不成?
房门应声而开,藕粉和周登躲躲闪闪地探头进来。虽然他们很想知道主子和那人的相处,但是也不能把自家的小命搭进去。
凌落两记眼刀子甩过去,两人非死即伤。“既然你休息完了就来照顾你的麻烦。”不等藕粉回答已起身离去。她可没有兴致和他们在这里玩大眼瞪小眼什么的,那个计划还没有完善,不能再拖下去。
“天啊,你是在耍我还是在耍我啊?”藕粉气呼呼地在她身后大喊。只不过是担心主子有没有照顾好历尽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不是来被她当成苦力来使唤。早知道让她折腾下去,也好过自己被她折腾。
周登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自觉地退出房间,跑去照顾马儿。幸好小姐没有将自己也算在里面。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小姐的感觉越发的敏锐,也不知是福是祸。下次记得告诉大少爷一声。
两人一走房间顿时只剩下藕粉和床上的伤者。“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男子颇感兴趣地问道。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丫环吧?就算自己落难也不至于不顾身份的悬殊。她的同伴是不是有些看不清现实?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看着不知啥时候醒来的人,“咳咳,那个,我家小姐的话,公子就当没有听见。藕粉是想将公子许配给小姐,没想到小姐会错了意。”千万要相信自己的话,否则她真的要一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男子愕然,“刚才那位是你家小姐?”不会吧?她哪一点像小姐了?那么朴素的衣裳,没有任何的首饰朱钗,比丫环还要朴素。说她是丫环人人都信,说她是小姐的话,恐怕没有一个人相信。
“千真万确,只是我家小姐不喜欢打扮。不过身上的衣裳可是用上好布料裁剪。即使没有首饰也看得出来吧?”藕粉语带质疑。主子身上的衣裳可是二少爷特地找回来的上等布料裁剪而成,怎么还有人看不出来?
五 默然相对
一行人休息了三天之后再度启程。因为尉迟翊然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藕粉便让出自己的位置,让他和自家主子待在马车里。
她与周登坐在外面的车架上,一边看着周围的风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里面的人说话。
其实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自言自语,凌落是绝对不会回她一句。尉迟翊然不过是刚认识几天的人,说难听一点,他们不过是偶然相遇在一起,并不是知交好友,能指望上他会搭理藕粉那弄不清头尾的话?
尉迟翊然看着从上车到现在还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的人,别说动一下,就连眨一下眼睛都没有,不由得佩服她的定力。简直比那些僧人还要厉害。不要告诉他这位朴素到令人发指的小姐可是在寺庙里长大。
若答案真是这般,那他非要去看看到底是那件的寺庙如此的苛刻。将一个本该天真浪漫、喜欢打扮的少女变成如此的木讷,实在是一大罪过。那些僧人才是真正的误人子弟,不应该祀奉在佛前。
“整天这样发呆,对身体不好。你的丫环可是为你担心。”尉迟翊然打破马车的沉闷。外面的人可是鼓足了劲在逗她说话,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天底下没有像她这般的扫兴之人。
一片的死寂,让外面的藕粉和周登同时叹了一声。当他出声便猜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其实他们也知道里面的人是不会应声。哪怕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在外面说话也得不到一丝的回应。他们只是习惯了在她身边说话,不希望她会有回应。
“翊然公子,小姐不喜欢说话,你就别为难小姐。等小姐愿意和你说话时,自然会说。”藕粉生怕里面的人会动起武来。主子不会武功,甚至连自保能力也没有。翊然公子又是有伤在身。打起来也不会伤着,可是她却不想让两人起争执。
尉迟翊然冷哼一声,“这般的维护她,却又得到什么?”唇干舌燥也不见那木头人动一下。如今这般大的声响也不曾见她有一丝的动摇。这样的主子值得他们去维护,值得他们去效忠吗?
“我们从来不求在小姐的身上得到什么。只是想在有生之年成为她的手脚,替她完成要想要完成的事。公子若想要离间我们主仆,大可不必多费唇舌。”一直没有说话的周登沉着声反驳尉迟翊然的话。
藕粉扬起笑容,“周登说得没错,小姐是无理了一些,任性了一些。但是我还是选择在小姐的身边。顺便告诉翊然公子一件事,在小姐的身边,永远没有正常的事发生。”
那些事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是可怕的事,对于自己来说十分的有趣。一开始她还真的有点不适应,必将那种事不是说习惯便习惯的。
一声马嘶,马车停下来,凌落也回过神来,掀起车帘看着车前的人,“藕粉,怎么了。”没有到目的地也没有到大城镇。在塞外如此荒凉的荒漠见到这么多的人,她可不会认为是为了迎接自己前来。
“杀人,顺便打劫。小姐在车上睡一觉,这里由我来解决。”藕粉也不客气,从横木下抽出大刀。来得正好,反正自己也闲得慌,动一下身骨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解闷方式。实在是太感谢他们的鼎力协助。
闻言,凌落默默地放下车帘退回车里,充耳不闻车外传来的惨叫声。藕粉的实力不容置疑,有周登在,那些人无法伤她一根毫毛。不过是谁的动作如此的快?自己才刚到塞外几天便有人来迎接,不让自己怀疑也不行。
尉迟翊然饶有兴趣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听这声音,外面的状况还挺壮观的。那个小丫环的确不是小看之人。相比之下这个小姐就明显逊色不少。长相不说,连脾气也是古怪无比,更喜欢发呆,想起事情来简直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车帘被人掀起,还没有看清楚外面的情况,车帘已经放下,马车也再次启程。经过一场剧烈解闷的藕粉发髻有些凌乱,衣裳也沾上灰尘。
丝毫不在乎自身的不整,笑嘻嘻地将手中的物件塞到凌落的手中,“小姐,这个好看吗?我可是特地拿回来给小姐的。喜欢吗?”
凌落抚摸着手中的物件,只有指甲大小的楠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漆黑蝎子。若不是藕粉眼光敏锐恐怕也不会发现如此重要的线索。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的笑意,落在藕粉的眼中更是惊慌万分,差点没把自己丢出马车。
从暗格取出笔和纸,写了一句话后将纸和蝎子放在锦囊里递给藕粉。藕粉取出银制哨子唤来信鹰,将锦囊绑在信鹰的腿上。看着它消失在天边才转头问道:“小姐,为什么要送信给二少爷?”不是不喜欢和二少爷通信的吗?
“没什么,只是不喜欢别人用这种方式来竞争。我讨厌蝎子。”凌落倒也坦白。藕粉也许弄不清那蝎子代表什么。说不定放眼天下,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是对于自己和二位义兄来说,却是心中不得不除之而后快的刺。
藕粉微微叹了一声,得了,虽不知道蝎子的含义。但自己很清楚,那些人绝对活不过三天。因为他们已经成功地招惹了主子,让主子不悦他们的存在。正因为这样主子才会送信给二少爷。
凌落才不理会此刻她的心情,“通知周登,下一个城镇直接绕道。”他们开始行动,自己也要开始自己的狩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不过即使自己猎不到鹿,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得到那只可怜的小鹿。
藕粉哭丧着脸道:“小姐,错过那个城镇就再也找不到城镇,直到十天后才会到达下个城镇。你就那么不喜欢奴婢休息吗?奴婢会死掉的,绝对会。”十天耶,可不是三天。一天都闷死自己,再过十天,连尸体都风干。
“你敢死,我敢碎尸,如何?”不信她真的会因为绕道而真的死掉。此言一出让马车里的两人同时毛骨悚然。天啊,这是什么人啊?这种话都敢说得出来,她还是不是女子?简直比男子还要彪悍。
藕粉一抹脸,认命地说:“小姐,奴婢知错了。请您老人家高抬贵手,绕道便绕道。万一奴婢不小心死了,千万不要碎尸,死了已经很难看。您就不要让尸体更加难看。”她会变成无主孤魂的。
凌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藕粉含泪退出马车,她就知道主子下决定不会改变。这十天,不,以后都要多加注意自身安全,不然主子真的会在自己死后不念旧情碎尸。大少爷,我真的不愿意继续待在主子的身边。
凌落放回笔和纸,“有事?”这般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想不让别人知道也不行。他的家人是怎样教育他的?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