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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唐进的,吩咐他去街上叫一顶轿子,送袁杰回去。不一会儿轿子雇来了,唐子陶和苏雪奇、马鸣把袁杰送上轿子,唐子陶恭敬地作了一个长揖这才打发轿夫抬着袁杰回去了。
送走了袁杰后,唐子陶带着苏马二人重又回到院子,领着他们绕过刚刚谈话的屋子,转到后面去,原来后面还有一个院落,朝阳是一溜正房,东西两边另有厢房。唐子陶安排马鸣住了西厢房,苏雪奇住了东厢房。安顿好两个人后又说道:“二位且放宽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或者告诉唐进,让他去备办都可以。”马鸣马上客气了一番,唐子陶又说:“我们这座院子是个三进的院落,里面还有一层,家母、舍妹和拙荆带着两个孩子住着。家父天不假年,去得早,我和寡母弱妹妻儿一起生活,如果苏姑娘有什么需要不方便和我们这些男人说的,可以去和她们说。今天天色不早了,二位风尘仆仆地刚到汴梁,还是早点休息吧。”
苏雪奇听唐子陶考虑得这样周详,马上道谢。就这样苏雪奇和马鸣就在唐子陶的家里住了下来。
苏雪奇没有想到刚到汴梁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住的地方,而且还不是住在客栈里,既节省了住店的开支,而且住在民居里,还比较安静安全。想想在大街上遇到一个不认识的人,然后这个不认识的人又把他们带到另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家里住下,这在现代社会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有人真的愿意让你无条件地住在他的家里,以现代社会的实际情况来说,恐怕也没有哪个人真的敢于以身犯险。这样想想,古代社会果然是民风淳朴,相比之下,难怪现代人常常感慨“人心不古”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苏雪奇早早地睁开了眼睛,窗外已经亮了,估计已经是六七点钟的样子。苏雪奇穿戴整齐洗过脸,出门见马鸣也正从房间里走出来,二人互相道了早安之后,在院子里聊天儿。这时唐进走进院子,见到他们两个人,忙上来请安,并且说:“我家公子刚才来过,见二位还没起床,就一个人出去了,临走时吩咐小人,如果二位起来了,就好好伺候着。”
苏雪奇听唐进这样说,回道:“知道了。谢谢你。我们以后住在这里少不了要麻烦你,还请你以后多帮忙。”
唐进听苏雪奇这样说,马上回道:“姑娘言重了,这是小人的份内事。”
苏雪奇听唐进一句一个“小人”,觉得非常刺耳,马上又说:“你不用客气,以后咱们说话,你就直接叫我们的名字就可以了,我叫苏雪奇,他叫马鸣。”
唐进一听,马上说:“小人不敢,苏姑娘、马公子是我们公子的客人,小人自当小心伺候着。”
苏雪奇听唐进还是一口一个小人,又说:“你真的不必和我们客气,以后和我们说话不用自称‘小人’。”
唐进回道:“小人不敢。”
苏雪奇见唐进完全不听自己的,毫无办法,知道古代仆人没有个人地位,也没有个人的独立意识,更没有争取平等的想法,只好听凭他一口一个“小人”地回话,但心里还是觉得十分不舒服。
正说着话的时候,只见唐子陶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原来他是出去买早饭去了。
唐子陶见马鸣和苏雪奇站在院子里和唐进说话,忙和两个人道早安说:“本来想带二位一起出去转转,逛逛汴梁的早市,可是看二位还在休息,我就出去把早饭买回来了。”说着唐进接过唐子陶手里的食盒,拿了进去。
苏雪奇和马鸣本觉得起得不晚,听唐子陶一说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三人一起吃过早饭,无非是些煎点汤茶药和火烧、馒头之类,外加一些切肉。
苏雪奇和马鸣都喝不惯那个煎点茶药汤。说起这煎点汤茶药只是个通称,实际上,在是点茶和药汤两样东西。一般早上作为饮料来喝的则是后者,是用茶叶、绿豆和麝香等原料调制而成的,味道稍微有些苦,但是苦中回甘,加上里面有麝香,所以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不管怎么样,苏雪奇和马鸣实在是有点喝不惯这种混合型的“饮料”。
三人一起吃过早饭,唐子陶问马鸣和苏雪奇有什么打算。马鸣说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他们刚刚来到汴梁,想先熟悉一下汴梁的大街小巷、风土人情。唐子陶听马鸣这样说,便吩咐唐进随时陪着,他还有公务,今天又不是旬假,所以不能陪了。
苏雪奇听唐子陶说有公务,想起昨天在樊楼见到他跟着红衣高髺绿眉的女人,又想起那个受气的越王赵元份,猜想他与这两个人的关系,便问道:“不知唐公子在哪里高就?”
唐子陶听苏雪奇问他,忙回答说:“不瞒苏姑娘、马兄,在下现在越王府里做幕宾,帮助雍王处理一些文书往来的事情。”
苏雪奇听唐子陶这样说,知道自己虽然猜的不完全对,但也总算靠谱。
马鸣听唐子陶这样说,忙接话道:“原来唐兄在雍王手下办事,失敬了。小弟刚刚来到汴梁,人生地不熟,以后还要请唐兄多多关照。”
“好说,如果有什么子陶能够帮得上忙的,马兄尽管开口。”唐子陶说。
唐子陶和马鸣、苏雪奇交代完自己的行止后,赶着去雍王府当差。马鸣和苏雪奇商量着要出去走走,正说着,苏雪奇觉得大事不好了。
苏雪奇和马鸣商量着让唐进带着他们去外面逛逛,正说着,苏雪奇突然感到自己下面一股暖流缓缓流出。在宋州的时候,苏雪奇就计算着自己的经期要到了,可能是因为时空穿梭,水土不服,稍稍迟了几天,没想到这会儿它突然不期而至。苏雪奇虽然提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宋州就买好了白色的锦缎,但是她一直担心这东西作用不大。事到临头,只好硬着头皮先试一试了。
马鸣正说得高兴,见苏雪奇脸上一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关头,苏雪奇虽然和马鸣男女有别,又不是什么特别亲密的特殊关系,但觉得自己一个现代女性来到一千多年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把实情和马鸣说了:“我来那个了。”马鸣一愣,随即明白了。
苏雪奇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衣物,拿出在宋州买的已经提早裁好的锦缎,厚厚地叠了几层,垫进内衣里。她暗暗祈祷,希望这东西能够管用。收拾好之后,苏雪奇从房间出来,和马鸣一起到前面的院子里找到唐进,三个人一起出了门。
(八)女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萧子奇家住在相国寺的东北边。苏雪奇、马鸣和唐进三个人出了院子后,先要出了巷子,然后绕出萧家所在的十二坊,然后再穿过十一坊,绕出来便是相国寺的范围了。
原来早在春秋秦汉时期,封建国家就把全城分隔成若干封闭的“里”作为老百姓的居住区,而商业和手工业则另辟一些“市”定时开放和关闭。不同的“里”和“市”之间都修上高高的围墙,派驻官员和吏卒专人管理,并且全城实行宵禁政策,也就是说到了晚上就关闭里门、市门、城门,不许随意活动了。这样的“里”“市”分开管理政策一直持续到唐代,到了唐朝后期,在一些商业型城市,比如说扬州,沿用了一千多年的传统“里”“市”制度渐渐瓦解,“里”“市”开始逐渐结合。“里”在唐代被称为“坊”,唐末坊、市结合,不再设置坊墙,宵禁管理也逐渐松懈,出现了夜市。到了宋代,开封仍然沿用前朝的坊制,但只是徒有虚名,在城市规划管理上开始设“厢”,按地段、街道进行管理。内城共设四厢,其中东面一厢有二十坊,二厢有十六坊,而西边的一厢有八坊,二厢仅有二坊。外城和城外也是依次类推划分管理。用今天的眼光和词汇来解释,“厢”相当于城市里的各个区,“坊”则相当于不同的“街道”。当然,我们只是大概类比,宋代的“厢”另有别的作用和设置考虑。
唐进引着苏雪奇、马鸣二人,从萧家的院子里出来,从小巷子里绕出十二坊,十二坊的外面有一个小鼓楼,鼓楼上挂着坊名,马鸣和苏雪奇都忍不住抬头去看,原来他们所在的这一坊名叫“沐德坊”。
苏雪奇正抬头看“沐德坊”的小鼓楼,就觉得有些不妙,下面汩汩而动,一下子流量多了起来。苏雪奇心里觉得不妥,刚刚出门前虽然采取了措施,但是那几层锦缎恐怕是抵挡不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大街上有没有公共厕所,想想不行,便拉了拉马鸣的衣袖。
苏雪奇怕唐进听到尴尬,就改用普通话对马鸣说:“那个……恐怕不行了,古代的方法不怎么保险,我还是不去了。”
马鸣听苏雪奇这样说,便张罗着送苏雪奇回唐家。他对唐进说,苏雪奇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三个人于是又原路折了回去。
回到唐家之后,苏雪奇让马鸣和唐进两个人一起出去逛,马鸣坚持要留下来陪着苏雪奇,苏雪奇气得笑了:“这种事情,别人是帮不上忙的,你还是出去逛逛吧。”马鸣想想确实如此,重又和唐进两个人出了门。
送走马鸣和唐进,苏雪奇自己呆在东厢房里,正觉得憋闷,肚子一阵疼,下面又汩汩流出不少,苏雪奇觉得那几层锦缎真的不行,渗透性不好,来不及吸进去的部分已经溢了出来。没办法,苏雪奇只好宽衣解带重新收拾自己,一看果然已经弄脏了内衣,所幸发现得早,只是很少的一点。
重新收拾好后,苏雪奇喘了口气,没事做,就到院子里去走动,一会儿看看玉兰树的叶子长得有多大了,一会儿瞅瞅地上的蚂蚁忙着运粮食。下面淋淋漓漓基本就没停过,垫好的锦缎稍一走动就自己挪动了位置,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苏雪奇觉得无论如何,还是得整理一下。
重新整理更换过锦缎之后,苏雪奇决定老老实实地坐在屋里,减少运动量借以减少出血量。这招还真管用,坐在床上很长时间,下面一直没什么动静。可是坐得时间长了,实在觉得累得慌,苏雪奇动了一动,打算调整一下姿势。这一动不要紧,下面马上有了反应。苏雪奇这下有些不耐烦了,可是没办法,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