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好东西,说起鲜美来,还能及得上咱们那的飞龙汤?”小公子不屑着,片刻,又忍不住道,“鸳鸯五珍烩,哪五珍呐?……那啥,回去也要吃饭,要不咱们就去尝尝?”
霍非栢瞥了他一眼,不发一言地一抖马缰,驱马飞驰起来。
小公子愣了愣,也连忙催马跟上去,后边的护卫小厮也不紧不慢地驱马跟上来,护卫在两人身后,如影随形。
秦礼一路找到仁和堂,也没能迎上夫人一行。询问仁和堂的掌柜,说夫人带着人已经回府了。秦礼也没多想,连马也没下,兜转马头,又沿着另一条路往回跑去。
天眼瞅着黑下来了,又起了风阴了天,指不定就要下雪了,夫人身边就带了林嬷嬷和几个丫头,虽说那几个都有功夫,可毕竟没有经过实战……真遇上什么事儿,秦礼怕那些人应付不来。在这京里,直接真刀实枪的不多见,倒是那些魑魅魍魉的鬼魅伎俩屡见不鲜,花样百出,也更让人防不胜防!
侯爷这一次虽说几经波折,又有赵国公拿了头彩,分了些眼睛去,可毕竟又是大捷归来……某些人可一直盯着靖北侯府伺机而动呢!万一夫人出个什么事儿,他也没脸见侯爷了!
秦礼一路忧心忡忡地赶回靖北侯府,隔得老远呢,秦孝就小跑着迎了上来。秦礼连忙用力带住马缰,马儿吃痛,唏律律一声长嘶,来了个人立,又落下,才止住脚步,烦躁不安地踏着蹄子。
瞪视着冲上来的秦孝,秦礼怒道:“什么事儿找急忙慌的,不要命了?”
秦孝挠挠头憨笑几声,连声道,“刚刚夫人就回来了。我这不是想着你着急,赶紧出来给你报个信儿嘛!”
“哦,夫人回来了?”听到秦孝的话,秦礼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音都和缓起来。
秦孝拉着他的马缰,秦礼也就顺势下了马,跟秦孝并肩一起往府里走,一边问道:“回来多久了?你可见到了?”
秦孝立马苦着脸摇摇头:“夫人连车帘子都没撩,径直进二门去了……我哪里相见就能见到的!”不光夫人见不到,自从允了婚,他连蒸雪都见不到了。往日,蒸雪还经常到二门外传个话什么的,如今好,据说天天守着小公子在沐恩院,连屋门都不出了,真正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害得他天天望眼欲穿相思成灾。
秦礼却没理会秦孝的苦脸,一边往回走着,眉头又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从仁和堂到靖北侯府,中间虽说有无数小胡同通联着,可能够行开车辆的却不过就那么两条……他去的时候没有多想,就那么一路赶过去的,回来的时候,他怕错过,可是一路留意过的,也询问过路边店家的,可没谁见过靖北侯府的马车。夫人爱朴素不差,车子没有太过奢华装饰不差,可侯府的规制在那里,就是车子也比平常官宦人家宽大上许多,加上又是双马驾辕,在京城里并不多见,照理说,有这样的车子路过,路边的店家总有人能注意到才是,不可能没一个人看到……
邱晨回到屋子里,神情并没有太过阴沉,神态轻松着进净房洗漱了,将身上的青莲色竹叶暗纹长袍去了,换了一身家常穿着的半旧茧绸袄裙出来,汪氏和蒸雪已经带着昀哥儿过来,昀哥儿见到娘亲,眼睛一亮,屁股一撅利落地爬起来,摇摇摆摆地朝着邱晨走过来,来到邱晨跟前,双腿一软,直接扑进邱晨的怀里。
邱晨满脸笑着,连忙伸手将小东西接住。昀哥儿不哭也不吵,用力抓着邱晨的衣襟,将自己拉着站起来,攀住邱晨的脖子就把自己当成口袋般挂在了邱晨身上,软软地喊:“娘……”
独属于婴孩娇娇软软的,还有些含混不清着,却让邱晨的心蓦地软成一汪水。
她紧紧地抱住昀哥儿,低着头靠在昀哥儿的肩膀脖颈上,蹭了蹭,这才抬起头来,绽开一脸的笑意道:“昀儿在家做什么了?”
昀哥儿紧紧将自己窝在娘亲的怀里,磕磕巴巴道:“觉……觉……蛋……飞……”
睡觉觉,吃蛋蛋,玩飞飞……
虽然都是单字蹦出来的,邱晨却也听明白了,看着儿子一脸的认真跟她说着话,邱晨心里更是酸软的一塌糊涂,抱紧昀哥儿,亲了亲,由着丫头们伺候着脱了鞋,抬腿上了炕,揽着昀哥儿,从怀里摸出一个工艺简单却不失可爱的木雕鸟哨儿来,举到昀哥儿面前道:“看看这是什么?”
昀哥儿满脸欢喜着,伸出小胖手来,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抬着眼看着邱晨绽开一个大大满满的笑容来,小嘴儿咧的大大的,露出当门上下四颗小白牙来……
邱晨低头亲了亲小家伙儿的大脑门儿,笑着顶了顶额头,娘儿俩嘻嘻哈哈地笑了一回,邱晨一回眼就看到昀哥儿下边牙床的右侧又露了个白点儿,又惊又喜道:“哥儿又长牙了!”
蒸雪看看含光,连忙笑着道:“是啊,今儿晌午还是嬷嬷先看到的……奶娘也说,哥儿这几天又咬了她几回!”
小孩子长牙时,因为牙床发痒,会不自觉地咬东西,甚至咬母亲的奶头……昀哥儿四个多月长第一颗牙齿的时候,邱晨就不止一次被他咬了。小孩子没个轻重,咬住了就不撒口,还是陈嬷嬷教她用手指堵住孩子的鼻孔,孩子就会松口。
☆、第四百六十一章 没脸皮
逗着昀哥儿玩了一回,阿福阿满放学回来,娘儿四个吃过晚饭,阿福阿满恋恋不舍地去练功了,邱晨也哄着昀哥儿睡了觉,略略收拾了一下,来到外屋,吩咐含光将秦礼唤进来。
憋屈了几日的秦礼听闻夫人传唤,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片刻就跟着含光进了沐恩院。
玉凤给了他好几天冷脸子看了,他也早就睡够了地铺……这回夫人既然传唤了,他今晚回家就不用再睡地板了吧?秦礼一边往后院走着,一边心里暗暗忍不住地喜悦着,想想舒适温热的被窝和玉凤软软腻腻的身子……他只觉得满心满身的火热和兴奋。
邱晨难得的到了沐恩院一进的小花厅里,端坐在上首的紫檀螭纹大罗汉椅上,见秦礼进来躬身行礼,抬眼示意了一下,含光带着几个小丫头退了出去,亲自在门口守着。
片刻,待屋里清净了,邱晨抬抬下巴示意着秦礼坐了,开口道:“侯爷此次带回来的南陈人有哪些,你可知道?”
秦礼心头一跳,满心的火热瞬间冷却下来,暗暗叫了声苦,脸上还不敢露出半点儿,心思飞快地打着转儿,斟酌合计着,几乎是转瞬就决定不做任何隐瞒……夫人既然如此询问,必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瞬间,他就明白了,夫人这几日整天出门的缘故。
斟酌着词句,秦礼起身拱手道:“回夫人,侯爷返程只带了五百亲卫,由秦义负责……”
“嗯。”邱晨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接话,只垂着眼看着手中的茶杯,默然地等待着。
秦礼飞快地抬眼睃了一下,随即道:“南陈派来了他们的谏议大夫李瑾带团,携带了丝帛财物珠宝若干。另外,南陈为表忠心,还备了二十名女子献上,其中就有南陈的两名公主,南辉和耀辉。”
邱晨神色不变,垂着眼静默片刻,抬眼看向秦礼道:“原来如此,难怪外头传言颇多。”
秦礼眼皮子一跳,再次抬眼看过去,却见邱晨脸色淡定平静,看不出丝毫喜怒。不知怎么的,秦礼就想起了在刘家岙时夫人灿烂爽朗的笑容来,心里竟然有些发酸……夫人从什么时候不大笑了?
京里的贵人们讲究的都是喜怒不形于色,都讲究不动如山……可秦礼却觉得还是那样想笑就笑想骂就骂的夫人,更让人觉得亲近,看着也心情轻松欢畅,不像现在,看着夫人淡漠疏离的表情,就让他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这些不是他该想的!秦礼暗暗吸了口气,稳稳心神,拱手道:“请夫人示下……”
邱晨抬眼看着他,默然片刻,道:“侯爷带回那些人,这消息并没有上邸抄,也没在朝堂上议论,照理说不该传播的如此之广。你去查一查,消息是从哪里出来的……能找到散播消息的人最好!”
秦礼神色一凛,情知事关重大,连忙拱手答应下来。
转天一早,阿福阿满上学后,邱晨仍旧出了门。不过,这一回她没有去仁和堂,而是去了她陪嫁的院子。
院子东手原本是一个两浙商人的院子,三进三出,因父亲患病,带着妻子儿女急赶着回家侍疾,将院子出脱了。邱晨得了信儿就地买了过来,只在两家相隔的院墙角落开了个小角门,从外头看,却仍旧是两户独立的院落人家。
从各处搜罗来的十几名小丫头就安置在这所院子二进两侧的厢房里。一进仍旧是厅堂客房,三进空闲着,二进的正房里拆了帷幔,搬了桌椅橱柜屏风等物,收拾成相互通连轩敞的大通间,两侧靠着山墙摆放着顶天立地的抽斗货架,抽斗上标注明示着各种药材以及炮制规格,房子中间放着一张大案,案上又有捣筒、研钵诸物……竟被邱晨改造成了一个成药加工车间。
十几名小丫头每天一早起来,都要上一个时辰早课,识字认字,写字描红,吃过早饭,就在这房子里根据方子制作成药,或研磨,或过筛,或搓丸……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邱晨到了此处,又是一身清淡爽利的男装打扮。那些小丫头只知道来者是教导她们识药辩药制药的先生,根本不知道,这位是女扮男装,更不知道,教导她们的居然是当朝的一品侯夫人。
小丫头们都是挑选出来的,都是灵慧手巧的孩子,教了不过三两日,就渐渐上了手,邱晨再来指导也轻松起来,不过是指点些容易出错的小细节,每天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够了。
这边完了事,邱晨仍旧会去前门外的茶楼,要上一壶茶坐一会儿,听听京城各种闲话趣事,也有某些刚刚传出来的宫廷官宦秘闻……不到巳时末,邱晨就会转回家里,带着昀哥儿吃午饭。饭后小憩之后,或带着昀哥儿去后园暖棚。或者昀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