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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她在拆床板的時候,故意将床榻后方的那一顶床板给拆了下来,弄成可以拼装的那种。冯岚指挥着绿儿将床板拆了下来,芷环、碧波三人推着木盆塞进了床榻底下。uhib。
“咦,娘娘,你的床不是实心的么?”绿儿突然疑惑的低喃了一句,冯岚听到了,却没有生气。换作是平常,定会骂绿儿多嘴多舌。“本宫何時说过本宫的床架是实心的了?之所以本宫要将床架四周都围起来,就是为了不让冰块的寒气挥发的那么快,这漫漫长夜,若是将这木盆里的冰块放在这密封的床架下。你想想,是让它们敞开着融化得快呢?还是密封起来融化得快呢?”
绿儿猛的一拍脑袋,一脸憨笑,“娘娘果然聪明绝顶,这后宫中也只有娘娘才会想出如此绝妙的法子。”
“好了,本宫累了,去打些水来,本宫洗洗就要歇息了。太后病重,本宫明日还得早起去照拂着。”冯岚稍稍放宽了心,若是能打消墨夜的疑虑,这点心机算什么。
寅時末,五更声响起。
冯岚一夜好梦,待得宫外打更声响到五声時,冯岚便早早的起了床。
将昨夜命绿儿前去御膳房拿来的糕点用布包好,冯岚悄悄摸摸的下了溶洞。
溶洞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些,比起地面上可要沁凉许多。楼兰还在昏睡,冯岚扯了塞在楼兰嘴里的布团,急急忙忙的喂楼兰吃了东西喝了水。不敢在溶洞里耽搁太久,冯岚出了溶洞后又将床榻移到了原先的位置,并仔细查看了一遍,确定没出什么纰漏后,这才又重新躺回了床榻之上。
卯時。
绿儿在外面敲门,冯岚早就醒了,却装作没睡醒的样子,声音里充满了慵懒之意。
“娘娘,卯時了。”
“嗯,本宫知道了。”
从床上坐起,冯岚揉乱了头发,绿儿推门进来。掌灯的宫女也一并跟着进来,点亮了屋内的灯火。瞬间,整个寝殿里如同白昼一样明亮。宫女们鱼贯而入的拿着洗漱的用具进来,服侍冯岚起床。
“昨夜可有什么异样?”冯岚吃早点時,状似不经意的问一旁的绿儿。绿儿一夜守在屋外,精神已是很疲乏,只是要伺候冯岚,绿儿只得打起精神候在一旁。
“回娘娘,昨夜一切安好,并未见什么异样。”绿儿说完话偷偷的打了个哈欠,冯岚送到嘴边的勺子停顿了少许,侧脸瞟了绿儿一眼。
绿儿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冯岚。
“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叫芷环过来就是了,一会儿本宫要去太后宫里,你要将椒贤宫看好,一有异样一定要及刻通知本宫,知道否?”冯岚吃下最后一口静心莲子羹,将手中雕刻着白玉兰的瓷碗放到了一旁。
绿儿原本以为自己不用再伺候冯岚就可以下去歇息了,没想到冯岚还要她守着椒贤宫。极不情愿的哼了一声,绿儿声音也些干哑,“奴婢知道了。”
“若是让本宫知道你打盹偷懒,定有你好果子吃的。”临出门時,冯岚恶狠狠的教训了绿儿一顿,绿儿委屈的拉着脸,又不敢还嘴,只得应应诺诺的应答着。
冯岚出了椒贤宫门,便看到小桥回廊上走来一行人。待来人走得近了,冯岚这才看出,是慈宁宫里的宫女小翠。
“娘娘,太后请娘娘速去慈宁宫一趟,说是有要紧之事要见娘娘。”
冯岚大吃一惊,“太后已经醒了?”
小翠点了点头,谦卑道,“是的,娘娘,太后刚刚转醒,便说要见娘娘。”
163。不计前嫌
“娘娘,太后请娘娘速去慈宁宫一趟,说是有要紧之事要见娘娘。”
冯岚大吃一惊,“太后已经醒了?”
小翠点了点头,谦卑道,“是的,娘娘,太后刚刚转醒,便说要见娘娘。”
冯岚大吃一惊,低眉垂眸间偷偷的睨了小翠一眼,却也没发现什么异状。“行了,本宫正准备去慈宁宫,你回去回话,本宫立马就去。”
“请娘娘和奴婢一起回慈宁宫复命是一定要小翠和娘娘一起回慈宁宫。”小翠有些胆怯的看着冯岚,冯岚为之气结,脸色凝重起来,“本宫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本宫说了立马就来,你难道想押着本宫前去不成?”
小翠惶恐的低下头,摇了摇头,“奴婢不敢,请娘娘恕罪。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娘娘不要和奴婢一般计较。”
冯岚气恼的一甩衣袖,岔岔的瞪了小翠一眼,“本宫回去拿样东西,你就在这里候着;。”
“是的娘娘,还请娘娘从速。”小翠恭敬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很有金嬷嬷的行事作风。
冯岚冷冷一哼,折回身子进了内殿,唤来了绿儿。
“本宫现在要去慈宁宫,若是君上有来椒贤宫,刻差人前去禀报,但不可直说。记得,使点心眼,让本宫知道出事了就行。”
绿儿拖着恍惚的精神点了点头,一旁的芷环和碧波倒是听得清楚,暗暗记在了心里。
叮嘱完,冯岚跟着小翠前往慈宁宫。
天才微亮,凉风阵阵,经过御花园時,花香扑鼻令人精神一振。这后宫之中除了一些当差的奴婢之外,竟看不到什么嫔妃在外面的。昏暗的天还没亮透,宫内到处还掌着灯,远处看得一片朦胧。
饶了几处回廊,经过一条水榭,再拐几个弯便到了慈宁宫。
小翠走在冯岚的身后,确定冯岚进了慈宁宫后,小翠这才小跑进内殿,去向太后复命。
太后楼氏已经清醒过来,内殿里并没有看到金嬷嬷。太后身穿絷衣半躺在床上,小翠进来复命,“太后,惠妃娘娘已经来了,是否要请她进来?”
“嗯,让她进来罢。”太后眉头微微一挑,小翠领命下去。
走到外殿,小翠请冯岚进太后的寝宫去,“娘娘,太后请娘娘进去。”小翠福了福身子,说完话后便径自出了外殿,去忙她的事情去了。
冯岚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进了内殿,太后半瞌着眼躺在了床头,身下垫着两个大软枕。
冯岚盈盈走到太后的床榻前,曲身、抽出放在衣襟里的巾帕,向太后请安,“太后万安。”
“来了?”太后仍闭着眼没有睁开,声音冷冽如冰,冯岚心下一慌。
莫不是太后知道那一针是自己扎下去的?
“太后,臣妾伺候太后起来罢。”冯岚脸上扯过一抹牵强的笑意,走到床边。太后倏的睁开眼,冯岚生生吓了一跳,却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就来伺候哀家罢。”太后伸手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毯子,冯岚伸手扶起太后的身子。在床榻前的矮凳上,整齐的叠放着几件衣裳,黑红相间。
“你再去衣橱里给哀家找点素色的衣服过来。”太后瞟了一眼矮凳之上的那一叠衣裳,水悦的皱成了眉头。冯岚嗯了一声,拿过薄毯披在太后的身上,“太后稍等片刻,臣妾马上就好。”
走到衣橱前,黄梨木做成的衣橱古色古香,两扇叶门正中镶嵌着两个狮头铜扣。铜扣因常年被触摸过,泛着莹润的光泽。衣橱正好与太后的床榻是相斜而立的,冯岚站在衣橱前,能通过铜扣里反射的景像看到她身后的情形。
太后在叫冯岚去给自己找衣裳的空档,一直冷冷的凝着冯岚,眼神说不出的诡异。虽然冯岚看不到太后的眼神,可冯岚知道,太后一直在盯着自己。
定了定神,冯岚打开衣橱,挑了件米白色的素色衣裙。“太后,这件如何?”
冯岚抖开折叠好的衣裳置于身前,太后眼里的冷光被捻去,淡淡的看了一眼冯岚手里的衣裳,“就这件;。”
冯岚拿着衣裳走过来,正步向前目不斜视,心里却已经在打鼓。
替太后穿好衣裳,冯岚又替太后梳了发髻,并亲自服侍太后洗漱。
会去出回。待得一切都整理妥当,太后却又让冯岚搀扶着她坐到了铜镜前。
摸着两鬓斑白的白发,太后唉声叹气,“哀家已经没有多少年岁可活了,如今能活一天算一天。你不用看了,金嬷嬷已经被我支开了,整个寝宫里就只有哀家和你两个人。”
太后开门见山,从铜镜里睨了冯岚一眼。
自知寝宫内再无他人,冯岚的心也稍稍放宽了些。
“太后,有话不妨明说。”冯岚直视着太后,刚刚她为太后梳了一个回心髻,稍稍掩去了一些太后两鬓的白发。虽然还有一些还显露了出来,可比起同龄人,太后已经是保养得相当好的了。
太后楼氏收回手,梳妆台上放着一个首饰盒,盒内放着一枚闪着金光的凤钗。
太后伸手,轻轻的将手抚在了那凤钗上,眼里的神色也渐渐变得柔和。
“替哀家把这凤钗别上罢?”太后将那凤钗拿了出来,冯岚迟疑的接过。凤钗有些沉,用纯金打造的,凤凰身后的羽翼分了九扇,每一扇羽翼上都镶嵌了各色宝石。凤凰的口中咁着一串珍珠串成的流苏,冯岚拿过凤钗時才发现,凤钗的九扇羽翼竟然可以频频晃动却不会折断,且每一扇羽翼都薄如蝉翼,却还能镶嵌上那么多的珠宝。
小心的替太后别上了凤钗,太后满意的抚了抚头,却又是一声叹息。“可惜这凤钗被哀家弄坏了,想这钗子还是先皇赠给哀家的,哀家竟然将凤钗上用来点缀眼睛的夜明珠给弄掉了。”
闻言,冯岚朝着太后的看着瞅了瞅,果真如太后所说,那凤钗虽然完美,可如今少了眼睛那里的珠宝,还真是失神了不少。
“自你们进宫起,哀家就说过,绝对不能让人秽乱后宫,作一些无中生有的事。如今,你竟然敢将主意打到哀家的头上来,若不是昨日哀家神智不清却还能有所感觉,也定然不知你惠妃,竟是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太后说话時不急不徐,像是在闲话家常,只是这些话听在冯岚的耳朵里,却如同针一般在扎着她的耳朵。
“太后。”惠妃本想狡辩,可又不知该�